第五章 深宫密影，禄山狼心

殷迟身形甫一落地，桂香便缠上鼻尖，与临别那日别无二致。他迅速按了腕间微型隐身器，淡蓝色微光裹住周身，身形瞬间隐去，连脚下落叶都只微微晃动，不显半分痕迹。李博士这改装玩意儿果然好用，他掂了掂腰间布包，循着记忆里的宫道，猫腰往杨玉环的寝宫摸去，沿途巡逻侍卫擦肩而过，竟无一人察觉。

兴庆宫夜色沉沉，唯有贵妃寝宫亮着暖灯，窗棂映出纤细身影，正是杨玉环。殷迟脚步轻挪，贴在窗下，隐约听见里面春桃的声音带着急色：“娘娘，杨国忠方才派人送来补品，说是安禄山大人孝敬的，奴婢瞧着不对劲，怕是掺了东西！”

“无妨，搁在一旁便是。”杨玉环声音平静，却藏着疲惫，“他二人一唱一和，无非是想试探我，或是等着我出错，这点伎俩，还难不倒我。”

殷迟心头一紧，刚要推门，忽闻远处马蹄声急促，伴随着太监高喝：“安禄山大人觐见——”  他心头一凛，安禄山竟提前入朝了！史书记载此人入朝必怀不轨，今日恰逢杨国忠刚来过，二人定有密谈，他当即收住脚步，转身隐入桂树林，循声往紫宸殿方向而去。

紫宸殿偏殿，灯火通明却门窗紧闭，殷迟敛声屏息贴在廊柱后，隐身器微光收敛，只留一线缝隙听内里谈话。

先是杨国忠那油腻的笑声：“安大人一路辛苦，此番入朝，陛下定会重赏，往后我二人里应外合，何愁大事不成？”

接着便是安禄山粗嘎的嗓音，带着豺狼般的贪婪：“杨宰相说笑了，某此番入朝，一是谢陛下恩典，二是想瞧瞧，那杨国忠口中的‘天外异客’，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贵妃娘娘舍命相护。”

“嗨，不过是乡野村夫，侥幸逃了罢了！”杨国忠语气轻蔑，话锋一转却满是阴狠，“倒是贵妃那边，油盐不进，不肯指证那殷迟，反倒处处碍眼。安大人有所不知，陛下近来对她已有疑虑，只要咱们寻个由头，说她行巫蛊之术祸乱后宫，再拿那殷迟当佐证，定能除了这掣肘！”

殷迟听得心头火起，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这两个奸贼，竟想以巫蛊之罪陷害杨玉环，这罪名在唐朝可是灭族大罪！

安禄山沉吟片刻，怪笑一声：“巫蛊虽好，却不够狠。某听闻陛下近来沉迷仙丹，那殷迟留下的仙药（消炎药），陛下视若珍宝。不如这般，咱们暗中换了太医炼制的丹药，再加些慢性毒药，待陛下身子亏空，便推到贵妃身上，说她媚主惑上，献药害君！届时朝野震动，某再以清君侧之名，请陛下赐死贵妃，废黜太子，杨宰相你稳坐朝堂，某领兵在外，大唐江山，唾手可得！”

“妙！安大人此计甚妙！”杨国忠抚掌大笑，二人龌龊笑声传出殿外，听得殷迟浑身发冷。这两个奸贼，竟连李隆基都算计在内，为了权势，全然不顾大唐江山社稷！

他不敢久留，怕被二人察觉，转身便往杨玉环寝宫赶，刚到院门外，便见高力士提着宫灯走来，脚步匆匆，神色凝重。殷迟心头一动，李博士说过高力士看透二人野心，或许能拉拢，当即收了隐身器，快步上前拦住高力士。

“殷公子？！”高力士吓了一跳，慌忙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你怎敢回来？杨国忠和安禄山都在宫里，找死不成！”

“高公公，事急从权！”殷迟语速极快，将方才偏殿听闻的毒计和盘托出，“杨国忠与安禄山要换仙丹害陛下，再栽赃娘娘巫蛊媚主，公公若再不出手，娘娘性命难保，大唐必乱！”

高力士脸色骤变，踉跄一步，宫灯险些落地。他虽为宦官，却忠心于李隆基，更知杨玉环无辜，若二人奸计得逞，大唐必亡！他攥紧宫灯杆，沉声道：“公子所言当真？安禄山竟敢如此大胆？”

“千真万确！我亲耳所闻！”殷迟急道，“眼下唯有先护住仙丹，再寻机会揭穿二人阴谋，公公在陛下身边多年，定有办法！”

高力士沉吟片刻，眼神决绝：“老奴信你！仙丹由钦天监和太医共同看管，老奴这就去调派心腹守住药库，绝不让他们动手！只是贵妃被禁足，陛下多疑，咱们需得寻个契机，让陛下亲眼所见二人勾结，方能揭穿阴谋！”

二人正商议间，寝宫院门忽然打开，杨玉环走了出来，月色下她一袭素裙，眉眼间满是警惕：“高公公，殷公子，你们在说什么？”

见杨玉环出来，殷迟心头一热，快步上前，目光灼灼：“娘娘，杨国忠和安禄山要害你，还要暗害陛下，他们想换仙丹下毒，再栽赃你巫蛊之罪，你千万小心！”

杨玉环闻言，神色未有半分慌乱，反倒轻轻点头，似早有预料：“我早料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只是陛下沉迷仙丹，对二人深信不疑，仅凭你我之言，怕是难以取信。”她抬手抚过鬓边玉簪，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方才春桃来报，安禄山派人送来的补品里，藏着巫蛊人偶，想来是要提前布局，明日便会入宫揭发我。”

殷迟一惊，没想到二人动作这么快！他急中生智，想起包里的微型摄像机，连忙掏出：“娘娘，此物能留存影像声音，我今夜潜入安禄山府邸，拍下他私藏兵器、勾结契丹的证据，再拿到他与杨国忠密谈的实证，明日朝堂之上，当众揭穿他们，看他们如何抵赖！”

“不可！”杨玉环急忙阻拦，“安禄山府邸守卫森严，且暗藏杀机，你此去凶险万分！”

“凶险又如何？”殷迟看着她，语气坚定，“前两次你护我周全，这次换我护你。何况这不仅是为你，更是为了大唐百姓，为了稳住时空，我必须去！”

高力士也附和道：“娘娘，殷公子所言有理。老奴派两名心腹暗卫随公子同去，接应公子，再备好马车在府外接应，务必速去速回！”

杨玉环看着殷迟眼底的决绝，知道拦不住他，只得转身回屋，取来一枚鎏金令牌和一把短匕，递到他手中：“这令牌是陛下赐我的，可通行长安内外，短匕防身，切勿逞强。殷迟，我在宫里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指尖相触，温软微凉，殷迟心头一颤，重重点头：“放心，我一定回来。”

夜色更浓，殷迟接过令牌，与高力士派来的暗卫汇合，趁着月色潜出兴庆宫。安禄山府邸位于长安东街，朱门高墙，守卫林立，灯笼火把将府邸照得如同白昼。殷迟借着隐身器，避开巡逻侍卫，翻过高墙，直奔后院书房——他记得史书说安禄山常在此与心腹密谈，藏有兵符密信。

书房内果然亮着灯，安禄山正与心腹翻看地图，桌上摆着兵符和密信，字迹清晰，皆是勾结契丹、密谋起兵的铁证。殷迟屏住呼吸，打开微型摄像机，将一切一一拍下，刚要收起相机，忽闻门外传来脚步声，安禄山厉喝：“谁在里面？”

殷迟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转身便想翻窗逃走，却见房门被推开，十几名侍卫持刀涌入，安禄山手持长刀，满脸阴鸷：“殷迟小儿，果然是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原来安禄山早留了心眼，料到殷迟会回来，特意布下埋伏！侍卫们蜂拥而上，长刀劈来，殷迟侧身躲开，抽出短匕格挡，凭借现代格斗术和蛮力，打翻两名侍卫，可对方人多势众，刀光剑影之中，他胳膊不慎被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渗出。

“擒活的！留他性命，好明日朝堂之上，指证贵妃！”安禄山狂笑。

殷迟咬牙苦战，眼看就要被擒，院外忽然传来厮杀声，高力士派来的暗卫拼死闯进来：“公子快走！”

暗卫们缠住侍卫，殷迟趁机翻窗而出，刚落地便撞见一人，竟是梅妃江采萍！她身着夜行衣，手持长剑，见殷迟出来，急声道：“我听闻你闯安府，特来接应，快随我走！”

殷迟又惊又喜，来不及细问，跟着梅妃往府外跑。梅妃剑法精妙，一路斩杀阻拦侍卫，二人冲出安府，跳上接应的马车，疾驰而去。

马车内，梅妃为殷迟包扎伤口，轻声道：“我虽居深宫，却也知杨国忠安禄山居心不良，你护贵妃，护大唐，便是护天下苍生，江采萍虽为女子，也愿尽绵薄之力。”

殷迟看着她眼底的赤诚，心头动容：“多谢梅妃娘娘。”

“无需多谢。”梅妃摇头，目光望向长安城楼，“只盼你能早日揭穿奸佞，还长安一片清明。”

马车疾驰，往兴庆宫方向而去。殷迟攥着怀里的摄像机，里面是安禄山谋反的铁证，他望着窗外飞逝的夜色，眼底满是坚定。

明日朝堂，便是与杨国忠、安禄山的终极对决。这一局，他不仅要赢，还要护杨玉环周全，护这盛唐，不毁于奸佞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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