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长津湖的落幕

李无为在长津湖前线待了整整十一天。

十一天里，他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白天缩在防炮洞里躲避美军的空袭，晚上打开全息投影扫描整个战场。每一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把有价值的情报写在烟盒纸上，通过“铁匠”的渠道传上去，或者直接在夜里摸到师部，把纸条塞进值班参谋的门缝。

没有人知道这些情报从哪来。师长只知道自己每天早上起来，办公桌上会多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美军的兵力部署、炮兵阵地坐标、后勤车队的经过时间。他问了一圈，没人承认是自己放的。后来上面不让问，直接拿着纸条下命令。

十二月十四日，全息投影捕捉到一个异常信号——美军陆战一师下属的一个团级指挥部正在向南移动，车队共有二十多辆卡车和装甲车，夹在一长串撤退的队伍中间。李无为放大画面，看到其中一辆指挥车顶上竖着好几根天线，周围还有几辆通信车。他判断这是前敌指挥的核心节点。

当天夜里，摸到了那条公路南侧的山脊上。两侧是高耸的岩石，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他在公路两侧的岩缝里塞了三十箱TNT炸药，又在路面下埋了二十枚反坦克地雷。引爆器藏在四百米外的一块巨石后面，拉了一条长长的电线。

十二月十五日凌晨两点，美军的车队准时出现。车灯在黑暗中，晃晃悠悠地往前开。李无为等最后一辆卡车进入伏击区，按下了引爆器。

山崩地裂。爆炸声在峡谷里来回震荡，碎石从山顶滚落，砸在卡车的顶篷上咚咚作响。二十多辆卡车被埋在碎石下面，公路彻底断了。后续的车队被堵在南边，进退不得。美军陆战一师的撤退计划因此延误了整整两天。

两天，足够志愿军做很多事了。

十二月十六日，李无为通过“铁匠”向老总传了一批新坐标——美军的三个临时补给点、两个野战医院、一个炮兵阵地。当天夜里，志愿军的远程炮火对其中五个目标同时实施了打击。美军的炮弹供应因此中断了三天，前线部队开始限制弹药使用。

李无为还从空间里复制出来的两千箱弹药、五千件棉衣、一千箱急救药品，全部“混”进了师部的仓库里。包装箱上印着“沈阳兵工厂”的字样，看起来和正常调拨的物资一模一样。仓库管理员清点时发现了这批“新到物资”，以为是上级调拨的，直接分发给了前线部队。没有人知道这些物资是从哪来的。

十二月十七日，全息投影显示美军的防线出现了大面积的松动——有几段阵地上的兵力明显减少，可能是准备后撤了。李无为把这一发现也传了上去，建议趁势追击。师长收到情报后，连夜召开作战会议，决定在天亮前发起全线反击。

十二月十八日凌晨四点，志愿军的反击开始了。炮火准备持续了半个小时，然后步兵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冲锋。美军的防线在猛烈的打击下迅速崩溃，大批美军向南溃逃。李无为站在一处高地上，用八倍镜看着下面的战场。全息投影在他的视野里自动更新。

十二月十九日，美军陆战一师的主力已经撤到了兴南港附近，准备从海上撤退。他想了想，没有继续追击。港口有美军强大的舰炮火力掩护，强攻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把这个判断也通过“铁匠”传了上去。老总的回复只有四个字：“见好就收。”

十二月二十日，长津湖战役基本结束。

李无为蹲在一个被炸塌的碉堡里，把全息投影打开，红蓝光点已经稳定下来，双方在三八线附近形成了新的对峙。

他掏出对讲机，按下按钮。

“哥，长津湖打完了。”

对讲机里传来福哥的声音，带着沙沙的低噪：“知道。上面很满意。你那些情报，帮了大忙。”

“我想去下一个地方了。”

“去哪？”

“西线。听说那边也打得紧。”

福哥沉默了几秒。“行。你自己注意安全。物资不够跟我说，我想办法给你调。”

“不用。我自己有办法。”

李无为关了对讲机，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干硬，没味，但能顶饿。他喝了一口水壶里的凉水，把剩下的半块饼干收好。

然后转身，沿着山脊往西走。身后是长津湖的冰雪战场，身前是下一个未知的战场。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往哪里去。只有对讲机里的福哥和接头暗号“铁匠”知道他还活着，活跃在那些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

“签到。”他在心里默念。

【签到成功。获得：一盒午餐肉罐头（美军制式，标签脱落）。】

他把罐头复制了一百盒，收进空间。然后用小刀撬开一盒，就着压缩饼干吃了。

窗外，又开始下起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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