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西线

12月23日，李无为到达西线。

西线和东线不一样。东线是冰天雪地的山地，西线是丘陵和平原，公路铁路更密集，美军的机械化优势更明显。全息投影展开后，李无为看见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沿着主要公路一字排开，蓝色光点则依托河流和山脊组织防御。双方在三八线附近对峙，谁也没有先动手。

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一处被炸毁的铁路涵洞，洞口被碎石和枯枝半掩着，里面还算干燥。他在涵洞深处铺了油布，挂了一盏马灯，把这里当成了临时据点。全息投影二十四小时开着，调成“仅宿主”模式，每隔几个小时他就扫描一次美军纵深，标记有价值的目标。

第二天，他通过“铁匠”传了第一批坐标——三个炮兵阵地、一个弹药库、一个师指挥所。志愿军炮兵当晚就对这些目标实施了打击，命中率超过百分之七十。美军的战报里说“遭受精确炮击，怀疑有敌后观察员渗透”，李无为在涵洞里嚼着压缩饼干，心想：“你们猜对了，可惜找不到。”

十二月二十五日，全息投影捕捉到一个异常信号——美军一个坦克营正在集结，位置在临津江北岸的一处山谷里，周围有防空炮掩护，显然是准备发起一次装甲突击。李无为把坐标传给“铁匠”，附了一句话：“坦克营，建议用战机低空轰炸。”

第二天上午，志愿军出动了六架伊尔-10攻击机，对该山谷进行了两轮俯冲轰炸。李无为站在远处的山脊上，用八倍镜看着浓烟从山谷里升起。全息投影上，那个坦克营的红色光点一口气熄灭了十几个。

十二月二十八日，李无为发现美军的后勤补给线出现了一个新的中转站，位于一座公路桥的北侧。他当天夜里就摸到了桥下，在桥墩和路面上埋了二十箱TNT炸药，引爆器设置为一小时后自动起爆。他刚离开不到两公里，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公路桥连同桥上正在通行的车队一起塌进了河里。美军的一个弹药车队因此延误了三天。

之后——美军开始大规模构筑防御工事，看样子是准备转入长期对峙。李无为把这一发现也传给了上面。老总的回复只有一句话：“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李无为在涵洞里待了十几天，白天睡觉，夜里活动。他把自己藏得很好，涵洞的入口每次进出都重新伪装，连脚印都用树枝扫平。他把全息投影上的重要情报记录下来，积累到一定数量就通过“铁匠”传上去。有时候“铁匠”也会带来上面对他的评价——“情报准确，继续。”或者“上次那个坦克营打得好，上面很满意。”

一月十日，“铁匠”来取情报的时候告诉他一个消息：“老总说了，西线暂时稳定，你可以往南边去。那边打得少，需要人。”

李无为点了点头，把涵洞里收拾干净，不留一丝痕迹。他把油布卷起来收进空间，马灯吹灭，枯枝重新盖住洞口。然后打开全息投影，往南搜索。

南边是美军的纵深地带，红色光点密密麻麻，但有一个地方引起了李无为的注意——那是一处孤零零的仓库，远离主要公路和阵地，周围没有多少守军。他放大画面，看到仓库周围有高墙和铁丝网，门口停着几辆军用卡车。不是普通的弹药库，更像是某种特殊物资的储存点。

他把这个目标单独记下来，准备自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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