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拜年

腊月二十五，天刚亮，念祖的脚丫子就塞进了李无为的鼻孔。

李无为被憋醒，猛地坐起来。

李无为揉着鼻子，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把念祖翻过来，用下巴上的胡茬扎他肉嘟嘟的屁股。

念祖被扎得又痒又疼，嚎了一嗓子。王秀兰被吵醒，伸手就在李无为后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你有病啊？拿胡子扎孩子！”

那一下手重，李无为疼得龇牙。

“他先拿脚踩我脸的！”

“他才多大？你多大？”王秀兰又拍了一下，把念祖抢过去哄。念祖趴在王秀兰怀里，委屈巴巴地回头看着妈妈，一脸委屈。

李无为揉着后背，左眼还肿着——前天被念祖翻身打的，青紫没消。

『获得‘明眸眼镜’一副，缓解视力疲劳，矫正视力。”』他取出黑框眼镜戴上，左眼的青紫和肿胀都淡了一些。王秀兰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眼镜哪来的？”“单位发的。”李无为含糊过去，把眼镜收进空间。

他从空间摸出木老虎。念祖一把抢过去咬了一口，冲他咧嘴笑了。王秀兰摇头：“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咔嚓一声掰断了腿，李无为赶紧收起来：“回头去福哥家再顺一个。”

“赶紧收拾，今天去福哥家拜年。”王秀兰把念祖穿戴利索，小老虎棉袄一穿，帽子俩耳朵竖着，精神得很。

一家三口刚出院门，一辆黑色吉普停在胡同口。司机是老爷子的警卫员，下车敬了个礼：“李同志，首长让我来接你们。”

“行，上车吧。”李无为拉开车门，王秀兰抱着念祖坐进去。

福哥家今天热闹。客厅里摆了花生瓜子糖果，福哥媳妇正忙活着倒茶。地毯上，小石头穿着红棉袄，白白胖胖，正一个人抱着布娃娃啃。

“来了来了！”福哥迎出来，“一起玩。”

王秀兰把念祖放到地毯上，脱了小棉鞋。两个小家伙面对面坐着，互相打量。念祖穿着小老虎棉袄，小石头穿着红棉袄，一个虎头虎脑，一个白白净净，跟年画娃娃似的。

大人围坐在炕沿上，嗑着瓜子聊天。福哥媳妇端上热茶，王秀兰接过来说：“嫂子别忙了，坐下歇会儿。”福哥给李无为递了根烟，李无为摆摆手：“秀兰在，不抽。”福哥也收了起来说:“这个习惯好。”

窗外太阳照着雪地，屋里炉火烧得旺，暖烘烘的。念祖和小石头各自抱着玩具，小石头伸手抓木老虎，念祖没躲，还冲他咧嘴笑了笑。王秀兰乐了：“这俩处得还挺好。”

福哥媳妇说：“可不是嘛，以后常带过来玩，让他们一块长大。”

正说着，小石头一把抓住了念祖的木老虎另外一条腿。念祖不干了，往回拽。小石头不撒手，念祖使劲一拉，咔嚓一声，又断了，头撞在炕上，愣了一秒，“哇”地哭了。

念祖吓了一跳，手一松，老虎掉了。他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石头，嘴一瘪也跟着哭了。两个小家伙面对面坐着，哭成一团，跟二重唱似的。

大人们哭笑不得。福哥赶紧把小石头抱起来哄，王秀兰把念祖搂过去拍后背。李无为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一人手里塞一颗。俩小家伙低头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对方，同时把糖塞进嘴里，抽噎了两声，不哭了。

福哥媳妇乐了：“还是他妹夫有办法。”

念祖嘴里含着糖，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伸手把小石头嘴边的口水擦了擦。小石头愣了一下，把手里啃了一半的布娃娃递过来。念祖接过布娃娃，把自己的木老虎塞回小石头怀里。俩人和好了，又开始咿咿呀呀地“聊天”。

福哥看着这一幕，感慨道：“这俩小子，掐完就好，长大了怕是比咱俩还亲。”

李无为笑了：“那敢情好。”

吃完午饭，李无为把念祖交给王秀兰，准备和福哥去老爷子那儿。”

车子驶出胡同，拐上大路，层层查验，最后一道岗哨前，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走过来，探头看了看福哥，打了通电话，敬了个礼放行。

车子驶进一个小院。两人下车，整了整衣领，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屋。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见他进来笑了：“都来了？坐。”

李无为坐下。老爷子朝工作人员摆摆手，门关上了。

“叫你过来，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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