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她强势收债
沈砚霜又问：“媂皇，您之前当众承诺的三片星域和30万亿，什么时候交割？”
宋媂那双素来沉如深海的眼眸里，浮起一层压不住的涩意。
“好……十天后，在绛河星北区的星河政厅，做领土切割的正式签署。”
“媂皇爽快。”沈砚霜点了点头，看向鹤闻秋和顾今月的方向，“届时还请鹤总统、西晏皇子，以及诸位在场见证的贵宾们，拨冗出席。”
鹤闻秋笑了笑：“自然，这等大事，东昀当然要到场。”
顾今月重伤靠在悬浮担架上，嘴角弯了弯：“西晏也会到。”
沈砚霜又转向傅允岑：“其他贵族的资产转让协议，拟得怎么样了？”
他从侧廊快步走来，手中光脑屏幕亮着，界面上是一份详尽的交割清单。
“沈主席，这是我方才整理的全部资产转让记录。一共32位南衡贵族现场做出了书面承诺，详细清单已全部归档录音。”
“主要清单如下：”
“跃迁通道运营权7条，覆盖南衡境内4个核心星域的物流航道。皓月星、霁月星等矿脉开采权13座，其中高纯度能量矿5座，稀有金属矿8座。”
“企业股权转让21家，涉及能源、军工配套、高端制造、生物制药四个板块，其中上市公司6家，非上市公司15家。星币承诺合计约5.7万亿。”
“另有珠宝、艺术品、不动产等实物资产逾四百件，估值约8000亿。总估值估算在60万亿以上。”
傅允岑抬起眼，看向沈砚霜：“以上所有条款，均有录音及亲笔签名。具备星际法律效力，可以择日统一签署交割协议。”
沈砚霜听完，满意地弯了弯唇角：“嗯，辛苦了。”
她身后那些跪过的贵族们听着傅允岑一条一条报出这些数字，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沈砚霜不到5分钟左右就解决了饕餮，为此还掳走了他们家族几十上百年的积累，这敛财的本事也太过分了。
宋媂听着南衡那么多资产尽数落入沈砚霜手中，既憋屈又肉疼，面相也阴鸷了几分。
她忍不住开口阴阳：“沈砚霜，你可真是贪得无厌啊！三片星域和三十万亿已经喂不饱你了，还要把南衡贵族们仅剩的家底也一并搜刮干净？你是来赴宴的，还是来抄家的？”
“你当年的家教就是这样教你的？吃相这般难看，也不怕噎死。”
沈砚霜不怒反笑：“媂皇，您这话说得不对。这32位贵族是主动跪下来签的字，我可没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至于吃相难看，更是莫须有的指控！我刚刚做了什么，您没看见？听您这意思，是想替这些人赖账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宋媂面前几步远的位置。
“我以一己之力，杀了那头SSS级的饕餮畸变兽。要不是我出手，您这罗曼斯城堡连同里面这上千号人，现在已经是那头畜生的口粮了。”
“我付出了实质性的劳动，收取报酬，天经地义！”
“搞了半天，你们南衡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我救了你们的命，拿点报酬就成了贪得无厌？”
“刚救完你们就不想认账了？你们南衡贵族及皇室阶层的信用连狗屁都不值吗？你们的脸呢？还要吗？”
沈砚霜笑意淡去，冷眼扫过在场每一个南衡贵族的脸。
“媂皇，您有工夫在这里跟我逞口舌之利，不如想想十天后怎么在星河政厅把字签得好看些。”
“告诉你，这些资产，我沈砚霜要定了！你们一个个，休想赖账！”
宋媂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沈砚霜出手，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早已是饕餮爪下的亡魂。
说到底，还是南衡贵族们的骨头太软，跪得太快，签得太利索。
但凡有一个能顶住压力，沉得住气，也不至于让沈砚霜趁火打劫，并且顺利得手。
宋媂心里把这些人骂了个遍，面上却只能僵着嘴角，硬生生咽下那口窝囊气。
马场那边的人群里却炸开了。
最先跳出来的是一个穿墨绿长袍的子爵，他叫孙有福，从方才起就一直躲在人群最深处。
他脸上肌肉一抽，指着不远处一个刚刚签了协议的中年伯爵：
“你们倒好，什么矿脉、通道全送出去了，往后南衡的命脉都被你们掏空了！你们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那伯爵姓陈，是南衡老牌航运世家出身，此刻正瘫坐在马场围栏边擦冷汗。
闻言，他猛地抬起头，冷笑一声：
“孙有福，你刚刚躲在人群后面连声都不敢出，现在倒有脸说我们？我陈家三条航道全交出去了，起码是拿真金白银换命。”
“你呢？你一毛不拔，等沈砚霜杀完了怪物，你也跟着活了。你哪儿来的脸指责我？”
另一旁，一个穿灰蓝礼服的老侯爵也冷冷接话：“孙家早几年就快把家底败光了，当然交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他巴不得别人都交，他自己好赖着活，好一条不要脸的贱狗。”
孙有福脸色涨红：“我那是……我那是当时没来得及！再说了，沈砚霜既然能杀那怪物，说明她本来就有那个实力，凭什么还要我们额外付钱？”
沈砚霜听到这话，转头将目光落在他脸上。
“阁下说得对，我确实有这个实力。”
“可我的实力是我的，不是你们免费蹭的。我出手救你们，是情分。我出手之后收账，是本分。”
“刚刚签的协议通通已经生效。你们上交了资产的，我收得坦荡；而没有上交的，也算你们心态稳得住，我不强求你们补交。”
孙有福的脸色刚要松下来，沈砚霜的下一句话就递了过来。
“你们今天能活，靠的是我那一枪。往后你们出个门、谈个生意、过个星门，最好都能记得这份情。我不强求你们交，但你们也别指望我会忘了这笔账。”
刚刚那种时候，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有些贵族沉得住气，没有上交资产保命，沈砚霜原本也不打算追究。
可像孙有福这样，既不出力、又不出血，事后还要跳出来指责旁人、刷存在感的，她最是厌烦，索性还是教训一下。
沈砚霜转回身面对傅允岑：“所有已签的协议，今晚归档。十天后与领土协议一并办理。至于还没签的不着急，我的门一直开着。你们什么时候想明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孙有福灰白着脸缩回人群，再不敢多嘴。
沈砚霜抬手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缓缓呼出一口气。
惊险是真的，后怕也是真的。
那一枪如果偏了分毫，如果宋媂的绝招没有恰好撑住那几息，如果那头饕餮在法阵合拢之前挣脱，她此刻未必还能站着。
结果是好的。
三片星域和30万亿，外加南衡贵族半壁家产，价值不可估量。
这一趟南衡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
南衡皇家卫队的增援部队抵达时，城堡废墟上空的硝烟还未散尽。
十余艘悬浮运兵舰同时降落在广场上，深蓝色的能量探照灯将整片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先是全副武装的生化消杀部队跳下舰舱，背着喷雾装置对着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喷洒消毒雾剂。
紧接着是医疗部队。
数十辆悬浮担架从侧廊鱼贯而入，白色医疗机器人快步穿梭于瓦砾之间，将那些瘫坐在地的贵族逐一扶上担架，开始初步检查。
“所有人原地不动，接受检疫！”刘凯对着扬声器喊话，“这是星际生化灾害处理程序，请大家配合！”
饕餮畸变体释放的毒素浓度在现场弥漫了近一个小时，大部分人的精神核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侵蚀。
医疗机器人人手一支便携式检测仪，贴着每一名贵族的手腕内侧扫描，屏幕上跳出污染指数的同时，检测仪指示灯也随之变化。
绿灯是轻度，黄灯是中度，红灯是重度。
那些红灯亮起的人被优先抬上担架，送往城堡西翼临时改造的隔离医疗中心。
黄灯的人被安排在连廊里排队等候二次检测。
绿灯的人也不能离开，仍需要在指定区域停留观察至少24小时。
这是星际应对生化灾害的标准流程，没人敢拿性命开玩笑。
沈砚霜的毒疫检测结果是阴性的，大概是精神力场足够浑厚，把大部分毒素都挡在了外面。
傅允岑小跑过来，朝她汇报：
“城堡的临时修复方案已经出了。主城堡损毁八成，东翼和西翼的附属建筑倒是基本保住了。”
“外交部的翻译说，宋媂陛下已经在拟定停办公告，预计明早正式宣布飞光宴剩余议程取消。”
沈砚霜沈砚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广场上忙碌穿梭的医疗人员和工程队。
“闹了这么一出，南衡也没什么精力再开飞光宴了。正好省得我多应付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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