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沈晚晚刚叫嚣出口,人群中已经有人扑了上来。
最先动作的是方才那位签了7条跃迁通道的老侯爵。
他平日里是南衡贵族中最讲究体面的那一类人,此刻却面目狰狞地朝沈晚晚的方向冲过来。
“原来都是你!沈晚晚,你这个扫把星!”
他嘶吼着,一把揪住沈晚晚的头发,把她整个人从探员手中拽得往下一沉。
沈晚晚头皮剧痛,尖叫出声,可老侯爵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越收越紧,感觉要把她的头皮活活扯下来才罢休。
“我陈家数代人攒下来的7条航道!全没了!全没了你知道吗!你跟你那个奸夫厮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会跟着一起倒霉?!”
沈晚晚疼得眼泪直飙,拼命用手去掰他的手指。
“老东西,放开我!你赶紧放开我!”
旁边又一个穿金黄色礼服的中年伯爵冲上来,一脚踹在她小腿肚上。
沈晚晚膝整个人往前栽,额头磕在坚硬的地砖上,闷响一声,脸立马破了相。
“小贱货,你还有脸叫冤?你要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去勾搭那个北辰的杂种,我们今天能损失那么多?!”
“我名下的皓月星矿脉开采权,是我曾祖母那辈打下来的!你知道值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她赔得起个臭屁股!这臭货,真是贱得没边了!”另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人群后方插进来。
一个穿暗红色裙装的雌性拨开人堆挤到前排,操起手包狠狠砸向沈晚晚的脸。
手包上的锁扣砸中她的颧骨,留下一道猩红的划痕。
那雌性犹不解恨,又脱下脚上的高跟鞋,举起来就要往沈晚晚身上抽。
“我霁月星18处商业地产!我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那是我下半辈子的倚仗!现在全没了!就因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下贱雌性!”
她越骂越恨,鞋跟已经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旁边的皇家警署探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架住她的胳膊。
“郭家主!请冷静!嫌疑人已经处于拘留状态,您再动手就是妨碍公务!”
“她把我们家底都祸害光了,你们要我怎么冷静!我今天非得把她的皮扒了!”
那雌性被架住了还在挣扎,鞋跟在空中胡乱踢蹬。
更多的人涌上来。有人抓了一把地上的碎石朝沈晚晚的方向扔,碎石砸了她满身。
有人推搡着往前挤,试图踹她一脚或者扇她一耳光,被探员们用盾牌死死挡住。
混乱中,一个年轻男爵从侧面挤到担架边,指着沈青岚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青岚!你的教育真是失败到了极致!你纵容这个小贱雌乱搞,连累了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你们沈家就是南衡的毒瘤!”
他的口水直接飙飞出来,溅了沈青岚满脸。
沈青岚始终垂着眼,一言未发。
旁边另一个子爵也忍不了了:
“你今天披甲上阵的时候,我还以为沈家还有几分骨气。结果呢?你在前面拼命,你女儿在暗地里作妖!你们母女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可真默契!”
“沈青岚,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那饕餮会冲进城堡,再装模作样披甲迎敌,好让趁机邀功恢复爵位。可惜啊,你的算计落空了!”
有人附和:“就是!臭不要脸。处心积虑谋划了那么多,以为又要风光了,最后全砸在自己女儿手里头,简直是报应!”
“你们沈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从上到下,从老到小,没有一个干净人!养出这么个东西,你沈青岚脱得了干系?你就是最大的祸首!”
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不堪入耳。
有人开始翻旧账,把沈家这几年的衰落一字一句地挖出来重新嘲讽;
有人把沈晚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风流韵事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还有人把矛头转向沈青岚的军旅生涯,说她当年那些战功都是抢来的、骗来的,偷来的。
所有南衡贵族一个个颐指气使,把所有的怨气、不甘、损失全部倾泻到沈家母女身上。
他们忘了沈青岚在所有人命悬一线时,毅然决然披甲上阵,将他们护在身后。
他们只记得自家的矿脉没了、航道没了、商业地产没了。
这些损失必须有人来承担,而沈家人,就是现成的发泄口。
武装人员终于彻底控制住了局面。
两名探员合力将那老侯爵从沈晚晚身上扯开,另一名探员横身挡在那雌性面前,将她高举的鞋跟按了下去。
郑铎沉着脸下令:“所有人退后!再有人妨碍执法,以扰乱公共秩序论处!”
人群这才不甘不愿地往后退了几步,可那些怨恨的目光依旧黏在沈家人身上,一口一个唾沫星子往上喷。
一名随行医护人员快步上前,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支镇定剂,撩开沈晚晚的袖口,刺入她肘弯静脉。
药液注射进入后,沈晚晚的挣扎骤然减弱,渐渐昏睡了过去。
她被两名探员一左一右架着往外拖,跟拖一条死狗似的。
探员们按照程序将那些情绪激动的贵族逐一拦开,勒令他们按检测结果前往各自的隔离区域。
有人骂骂咧咧地被推着往左走,有人不甘不愿地被引着往右去,还有人边走边回头啐了一口。
直到郑铎亲自押着沈晚晚走过废墟,人群中的谩骂声才渐渐低下去。
长廊另一头,沈淑慧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造孽。”
她喃喃低语,目光空洞而枯涩。
沈淑慧看向担架上那个身影。
沈青岚面无表情,那双素来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空荡荡的,没有焦距。
她像一尊被掏空的甲胄,徒留一副骨架撑在原地。
沈淑慧踉跄走近,伸手想替她擦去脸上的唾沫星子,手指颤抖得不行。
“青岚,青岚……”
沈青岚侧过头,避开了她的触碰,眼底透出极深极冷的倦意。
“姑姑,我没事。扶我起来。”
周遭的骂声依稀还在回响,她充耳不闻,只感觉寒意从骨头里渗透出来。
-
沈砚霜一行人住在罗曼斯城堡西翼的临时隔离点。
她今天冷眼看了沈家的下场,心情无比畅快。
谁能想到剧情会这样演绎呢?
此刻,沈砚霜靠在角落的折叠椅上,闭着眼,呼吸均匀。
她的检测结果是阴性,同行的中曜随行人员也全部呈阴性。
傅允岑坐在她旁边翻光脑,把刚才那一夜没收拢的烂账逐条清点。
隔离区里还有其他政要,南衡方面安排了很多护卫,闹不出什么乱子。
花砌雪躺在医疗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泛着浅灰,颈部那道爪痕已经褪成了淡青色,毒素被血清截住后,没有再进一步扩散。
戚医生从监测屏前直起身,压低嗓音向她汇报:
“精神核污染值已经从峰值降到了安全线以下,但体内的余毒还没完全清除干净,按照常规疗程,至少需要一周才能转阴。”
沈砚霜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花砌雪紧闭的眼睫上。
片刻后,她在意识深处唤了一声:“葡萄。解毒特效药,兑换一支。”
紫色小圆球立刻浮出来,叶子一抖,一支银白色的针剂凭空出现在她掌心里。
【宿主,这个药药效很强,一支下去,他明天早上就能转阴。不过药效太猛,会发低烧,晕一整天,醒了就好了。】
沈砚霜点了点头,将针剂递给戚医生:“把这个给他注射了。”
戚医生接过来看了一眼,玻璃管上没有任何标识,他迟疑了一瞬,还是照做了。
药液推入静脉后约莫半小时,花砌雪颈侧那道青色的爪痕便完全消退了。
监测屏上的污染值从“中度”一路下探,越过“轻度”的界线,稳稳停在了“阴性”的区间里。
戚医生再次查看数据,眼中的惊诧几乎要漫出来,回头看了沈砚霜一眼,欲言又止。
拂晓时分,花砌雪醒了。
他扫一眼周围的环境,才发现沈砚霜站在窗外,她旁边站着傅允岑,手里抱着一块光屏。
花砌雪看着床头的监测屏上,上面显示“阴性”的字样。
他这么快就好了?
傅允岑在此时偏过头来,察觉到他醒了,走过来,在他床边蹲下,低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
花砌雪的嘴唇动了动:“还好。就是……有点烧。”
他确实在发低烧,额头微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淡红,可眼神已经恢复了杀手特有的清亮。
傅允岑从空间钮里取出一只银白色的手环,放在他枕边。
手环的款式跟中曜暗卫的制式一模一样,屏幕上跳动着新注册的身份信息和权限等级。
“这是你的新装备,你先自己看一下。”
花砌雪接过那只光脑,看向上面已经打开的一份履历,全是他的新身份信息。
上面关于他在中曜的暗卫编号、任务记录、保密等级,全都有,俨然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
花砌雪在心里默默地把这条信息消化了一下,将新身份与旧身份之间的逻辑缝隙快速补全。
从这里来看,他大体猜到沈砚霜是怎么在宴会上助他脱身的了。
“帮我谢谢沈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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