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什么时候才想到我？
沈砚霜已经朝他走了过来，看他的气色比昨晚好了不少，才开口：“你身上的毒已经清了，接下来两天会反复低烧，撑过去就好。”
花砌雪轻轻点了点头，跟她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知道沈砚霜不想在隔离点这个南衡人多眼杂的地方多谈这件事。
他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飞光宴上，为什么刚好替她挡了那一掌。
那些事可以等回到中曜再慢慢跟她解释。
花砌雪杀了洛长霆，硬要在这里解释拉扯，非常容易出事。
戚医生进来做最后一次检测，确认他的污染值彻底归零，体温也开始回落。
他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退了出去。
傅允岑将光屏切换到新闻界面，调出一份刚发布的官方通报。
屏幕上是南衡皇家新闻署的公告：
【经南衡皇家警署与军部联合调查确认，北辰前皇子苏季川因长期精神力崩溃，于飞光宴当晚爆发为畸变兽。其在畸变过程中造成多人伤亡，并导致北辰首相洛长霆身亡。】
【经评估，苏季川的精神力波动及吞噬异能特性与洛长霆精神核的损毁方式吻合，判定苏季川即为杀害洛长霆的凶手。】
【鉴于苏季川已于飞光宴当晚被当场击毙，本案就此结案。南衡将向北辰方面移交相关调查档案，并按照星际公约为北辰首相的遗体归国提供一切必要协助。】
花砌雪看完那条通报，垂着眼，没有说话。
看来针对洛长霆的死，南衡那边已经定性了。
把洛长霆的死归结于苏季川的畸变体作乱，既有说服力，又不用费心查，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傍晚的时候，隔离解除，沈砚霜带着一行人回到了中曜驻南衡的大使馆。
他们还得在南衡待一段时间，不但要参加畸变兽案件追责审理大会，还有跟南衡那帮贵族做资产切割。
-
隔天，沈砚霜放心不下顾今月，就去西晏使馆探望他，直到傍晚才回中曜使馆。
当她推开书房的门时，白司夜已经站在窗边了。
窗外的绛河星暮色沉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淡金色的边。
他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她微乱的衣领上。
“今月那边怎么样了？”
“药送过去了，西晏使馆的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下地。”沈砚霜把外套脱了搭在衣架上，走近他，“你吃了没有？”
白司夜往前走了一步，埋头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嘴角轻轻扬起。
“没吃。”
“在等你。”
说着，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地面捞了起来。
沈砚霜条件反射地扶住他的肩膀，低头看他：“司夜？”
白司夜仰着脸，眼睛里浸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房间在哪儿？”
沈砚霜朝二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白司夜迈步就走，步伐又快又稳，上楼时一步跨两级台阶。
沈砚霜伏在他肩上，只感觉他胸膛烫得不像话，心跳沉沉地撞在她肋骨上。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被他一脚踢开，又用脚后跟勾上。
暗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将这一幕完整地收进眼底。
那目光停滞两秒，随即悄无声息地隐入更深的暗影中。
沈砚霜在房门合拢的前一瞬，眼尾余光朝那个方向掠了一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她什么也没说。
阴影里的人无声退后半步，却在转身的刹那顿住。
傅允岑端着托盘站着：“花老师，您走错方向了。你的房间在楼下。”
那人沉默片刻，从廊柱后缓步走出，露出一张斯文干净的脸。
花砌雪唇角笑意温和：“迷路了，多谢。”
他转身下楼。
傅允岑目送他消失在楼梯转角，才将视线移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随即垂眼，把托盘里的晚餐原封不动端了回去。
房间内，白司夜把沈砚霜放在沙发里，没等她坐稳就俯身压了下来。
他的嘴唇刚贴上她嘴角，手指就已经勾住了她西装裤的侧扣。
“嘶——”
他今天似乎很急色，竟然生生将她的裤子扯破了。
沈砚霜的呼吸乱了一拍，偏过头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吻追上来堵住了唇。
白司夜的吻跟他这个人一样，看着温润克制，吻上来时却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掠夺感。
他吻得太深，沈砚霜几乎喘不上气。
白司夜的手指在她腰侧游移，勾住那里的繁复的蕾丝，慢慢把玩。
“砚霜，我饿了好久了。”
“从东昀到南衡，一路上想的全是你。你忙今月的伤，忙那些贵族的资产，忙那头饕餮的善后……你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捻着那片蕾丝，感受到她的肌肤渐渐发烫，眼底浮起一层满意的暗光。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轮到我，能关注我？”
沈砚霜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欲色已经漫上来了，嘴角却还挂着那抹散漫的弧度。
“你这不是已经在吃了？”
白司夜低笑了一声，低头在她锁骨上落下一个吻，又沿着锁骨滑到颈侧，一点一点慢慢品味起来。
“你怀着白泽，我不会太过分。但你总得让我尝够味道。”
说着，他的手放已经到了蕾丝布片下方，轻轻捻着，一下一下富有节奏。
白司夜听着她靠在自己怀里喘息，抬眼看着她泛红的眼尾。
他知道她快受不住了。
“砚霜，你也饿了。”
沈砚霜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却发软：“……别说话。”
白司夜笑了一声，又埋头继续。
他确实照顾着她的身体，没有真做到那一步，可那双手、那张嘴，把她翻来覆去地撩拨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被彻底满足了，才终于停手。
沈砚霜瘫在沙发里，胸口起伏着，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起来。
她缓了几息，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撕开的西装裤，又看了一眼白司夜。
他正坐在沙发那头，弯着嘴角看她，那副餍足又克制的模样，让人想打他一拳。
“满意了？”沈砚霜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白司夜摇了摇头，眼神又暗了暗，人却已经站了起来，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还没。但先让你缓一缓。”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又俯身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
“我进去整理一下。”
白司夜捡起地上那件被他揉皱的内衣，走进了浴室。
沈砚霜听见了白司夜在浴室里面的声音，放得很开，早就没有了第一次那种克制。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家伙，还是那样。
她去隔壁洗了个澡，又在衣帽间里挑了一件睡裙换上，走到书桌前坐下来，点亮光脑开始处理傅允岑发来的资产交割清单。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卧室的门才重新打开。
白司夜走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气，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他靠在门框边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砚霜。”
“嗯。”
“我发热期到了。”
沈砚霜从光屏上抬起眼，看见他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还翻涌着没散尽的暗潮。
“我知道。”她说。
白司夜笑了一下，把她伸过来的手接住，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又轻轻捏了捏，眼神里满是眷恋。
“冷静不了一点。”
沈砚霜由着他握了一会儿手，才轻轻抽回来。
“忍一忍。等我生完白泽。”
白司夜闭了闭眼，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再睁开时眼底清明了几分。
他翻开光脑，打开一个文件。
“你那个排产表上的武器，我在东昀那边已经盯了两轮了。”
“鹤闻秋说开国大典前能全部到位。霜刃系列的产能已经拉满了，湮灭型也完成了最后的实弹测试，到时候会随展品一并送到中曜。”
沈砚霜仔细看他发的信息，点了点头：“你在这件事上费了不少心。”
白司夜弯了一下嘴角，没接这句话。
他又翻了翻光屏，把另一份文件投映出来：
“这是你从飞光宴带回来的那些贵族承诺的资产清单，我让东昀那边的审计团队帮忙核了一轮，水分不算大。”
“那几条跃迁通道的运营权倒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中曜的物流骨架能借此打通好几个节点。”
沈砚霜听着，把那些细节逐一记下来。
白司夜说完了正事，把光屏一关，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行了，公事说完了。”
“我订了晚餐，南衡这边一家老字号，你肯定没吃过。”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白司夜走过去拉开门，一台服务机器人滑进来，机械臂上托着几个保温食盒。
他把食盒一一打开，摆到茶几上，又抽出两副餐具。
沈砚霜从书桌边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都是她惯常爱吃的菜色，有几道甚至特意避开了孕期忌口，换成了更温和的替材。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藕送进嘴里，藕片软糯，桂花蜜的甜香在舌尖化开。
白司夜在她对面坐下，也夹了一筷，小口嚼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
沈砚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眼瞪他：“看什么？”
“看你吃东西的样子。”他放下筷子，托着腮，“以前隔着光屏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现在真人坐对面，发现比想象中好看。”
沈砚霜低头又夹了一块藕，没接他的话茬，“吃你的饭，别老盯着我。”
白司夜却轻笑一声，把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声音低而柔：“好，不看了。你多吃点，白泽也要长身体。”
他说完果真低头扒饭，可嘴角那抹弧度，一直到晚餐结束都没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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