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小秘密被曝光
回到茅巷时，天色已暗，巷子里人家点了油灯，
李暮推开自家院门，将打包的肉食分了一半给白露母女。
白露推辞了两回，最终还是收下了，临别时低声道：
“李伯，您若有空，常来家里坐坐。您和小祥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邻里邻居的，说什么报答。”李暮摆摆手，关上了院门。
回到屋后，小祥洗漱过后，便钻进自己的小屋，倒头就睡。
今天这一整天，又是跟拍花子，又是报官，又在酒楼大吃大喝，九岁的娃娃早就撑不住了。
“倒是个做密探的好苗子。”
李暮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又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小屋，站在那辆双把小推车前。
月光洒下来，将小推车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暮蹲下身，手掌按在车板的一侧，摸索到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凹槽，拇指用力往下一按。
“咔嗒”一声轻响。
车板下方滑出一个小小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只巴掌大的黑漆木匣。
李暮将木匣取出来，抱在怀里，蹑手蹑脚地回了屋。
关好门窗，点上油灯，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木匣里躺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沓银票，大的百两，小的二两。
数了数，总共五百零三两。
第二样，是一张泛黄的地契，上面写着青州省城一座两进院落的地址。
第三样，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已磨得起了毛边。
上面写着三个字——《易形术》。
“陆七倒是个讲究人，除了几封信外，把张梅这点家底都留给了我。”
李暮摸着这些银票，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穷人乍富，怎不让人欢喜？
“不过，想花钱，也不能太随意。”
他翻开册子，扉页上只有一行小字：
「形可易，神难易。易形不易神，如泥偶披衣，终是死物。」
再往后翻，便是一页页详细的图谱和注解。
如何调制易容膏，如何用鱼胶改变面部轮廓。
如何以炭粉描画皱纹与阴影。
如何改变走路的姿态、说话的音调……
每一页都配着工笔细描的小图，画得极为精妙。
他飞快地扫了一遍，总共不过二十来页，图文并茂。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行金色小字再度浮现。
「易容术：入门」
“果然！这东西也有熟练度。”
李暮心头一喜，打算明日就去买些材料，调制面具的软膏造一个面具出门也方便。
今天在染坊里动手杀人，虽说是迫不得已，可终究是露了形迹。
“衙门那个红衣女捕快，还有星海武馆那个冷面丫头，都好像对我起了疑心。”
“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
李暮无奈地摇摇头，顺手将银票、契书和《易容术》放进了柜中锁好。
做完这一切，李暮又开始复盘今日的一战。
“《浑圆桩》好是好，可惜手段单一，终究只是站桩。”
“真要是碰到同等武者，只需利用身法与我打游击即可败我。”
“看来除了《浑圆桩》外，我还需要再加一门打人的功法。”
“明日开始，我将那《五行拳》也练上。”
说着，李暮走到屋子中央，摆起了《浑圆桩》的架子。
双脚分开，膝微曲，胯微坐。
双手虚抱于胸前，十指相对，掌心内凹。
随之，丹田处那颗米粒大小的气旋便开始缓缓转动。
每转一圈，便有一丝温热的气流涌向四肢百骸。
「浑圆桩熟练度+8」
「浑圆桩熟练度+8」
「浑圆桩熟练度+8」
“好爽！”
金色的提示一行接一行地跳出来，八倍的修炼速度，再加上刚刚吞下去的肉中的精华。
李暮只觉得体内的气血像是被点燃的薪柴，温热的气流越来越盛。
……
与此同时，隔壁谢家。
白露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织。
今日的事情太过危险，让她们二人仍旧心有余悸。
“芝儿，娘知道你将小祥看成弟弟，但…”
白露欲言又止，她也喜欢小祥，可再喜欢又怎么能与自己的女儿相比。
“娘……我知道错了。”
谢芝趴在白露怀里，紧紧搂着对方光滑顺溜的腰肢。
身子依旧止不住地发抖。
许久之后，她又突然开口：
“娘，那些人牙子都是李爷爷打死的。”
“你说什么？”白露浑身一僵，原本轻抚女儿头发的手骤然顿住。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低下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去看女儿的脸。
谢芝抬起小头仔细讲道：
“装我的麻袋有个缝隙，我看见李爷爷把那群人牙子打倒的。他动作好快，那些人牙子根本没看清就倒下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后来，他又跟另外一个人提到了什么密探。只是当时太困又太远，我没听清楚。”
“密探！”
白露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芝儿，你没有看错？”
“没有。”谢芝认真地摇头，“我睁着眼睛看的，看得真真的。”
白露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褥，惊讶之余又觉得合理，暗忖：
“李伯原本就总是神神秘秘，如今小芝又看他会武功，那画像里的人真是…小祥？”
她后背倏地一凉，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心绪，双手按住女儿的肩膀，目光严肃得前所未有：
“小芝，这件事你千万不能跟外人说。”
“一个字都不许提。”
“否则，你李爷爷和小祥，都会有生命危险。”
“娘，我懂！”谢芝连连点头，“保证不会跟外人说。”
“嗯，”白露将女儿重新搂进怀里，目光却盯着房梁，久久无法合眼。
自从谢芝的父亲死后，她一直渴望着，能有一个人帮她摆脱现在的困境。
如今。
不知怎的，她隐隐觉得这个人就是李暮。
……
“吐气成练，这是要进入明劲中期的征兆？”
一个时辰后。
李暮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月光下凝成一道白练，足有半尺来长，久久不散。
他心中生出一股豪气，有老骥伏枥的八倍加速，突破明劲中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吹了灯，仰面躺在炕上，黑暗中，无数念头像惊蛰后的虫蚁，纷纷钻了出来。
小祥的身世、陆七口中那个“长生教”，还有斧头帮画像的来源。
一件件，一桩桩，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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