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入住张寡妇家
三人出了镇子,走到僻静处。
方悠悠先拿了两个竹篓出来,然后将一些需要用的东西也从空间放出来。
周清怀将东西整理好,收到竹篓里,再在竹篓上盖一块布。
他背大竹篓,小竹篓就给周清韵背着。
周清韵接过去背好了,竹篓比她人小不了多少,她也不嫌重,蹦了两下,竹篓里的东西哐当响。
方悠悠背着一个蓝布包袱,鼓鼓囊囊的,其实里头就是几件换洗衣裳,轻得很。
周清怀又把铁锅用麻绳系了,挂在自己竹篓的边上,水壶挂在另外一边。
还有一个陶罐用手拎着。
三个人互相检查了一下,看起来就像寻常搬家的人家,谁也瞧不出破绽,才进了镇子。
走到张寡妇家门口,院门开着。
张寡妇正在院子里洗菜,看见他们进来,目光在他们身上溜了一圈。
从周清怀肩上那摞得冒尖的竹篓,到周清韵背上那个晃晃悠悠的小竹篓,再到方悠悠手里那个蓝布包袱上。
包袱瘪瘪的,看着没装什么东西。
张寡妇没说什么,朝东厢房那边指了指:
“东西先搁屋里吧。灶台你们自己看着搭,院子东边靠墙那块地你们用了,别碍着走路就成。”
周清怀应了一声,背着竹篓进了东厢房。
方悠悠跟在后头,周清韵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后,竹篓里的东西哐当哐当地响。
张寡妇站在院子里看了两眼,转身进了主屋,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进了房间,周清怀把竹篓放下来,先开了窗户通风。
周清韵把自己的小竹篓卸下来往地上一搁,就开始到处看。
方悠悠把包袱放在窗台上,从周清怀的竹篓里翻出一把小扫帚,开始扫炕。
周清韵立马抢过来。
“姐姐,我来扫,你歇着。”
周清怀从另一个竹篓里拿出抹布,蘸了水擦窗户和桌子。
三个人正忙活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轻快的很。
一个男孩跑进院子,六七岁的样子,晒得黑里透红,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棉袄,袖口磨出了絮。
他在院子中间停下来,喘了两口气,偏头看见东厢房的门开着,里头有人影在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
他往东厢房走了几步,歪着头往里看,正好跟在扫地的周清韵打了个照面。
男孩愣住了,周清韵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男孩往后退了一步,扭头朝主屋喊了一声:
“娘,家里来人了......”
张寡妇从主屋探出头来,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东厢房,语气平淡得很。
“租房的。你别捣乱,去一边玩。”
男孩哦了一声,又转过头来,好奇地望着东厢房里来来去去的几个人,目光追着他们转,像个小探子。
周清韵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水还在往下滴。
她站在门槛上,低头看着那个男孩,男孩也仰头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周清韵先开口了。
“你叫什么?”
男孩往后退了一步,手背在身后,身子晃了晃。
“小石头。我娘叫我小石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脆生生的。
周清韵把自己的名字也报了上去,“周清韵,清水的清,韵味的韵。”
她念完歪着头想了想,又问,“你几岁了?”
小石头伸出七个手指头,又缩回去一个,“六岁。”
周清韵点了点头,“我比你大,你叫我姐姐。”
小石头没叫,嘴抿着,眼睛还在打量她。
周清怀从屋里将锅子拎出来,又将一些吃饭的家伙拿出来。
小石头蹲在院子中间,两手托腮,眼睛跟着他们的动作转来转去,像是在看一出戏。
傍晚,周清怀在院子东边靠墙的空地上垒了个简易灶台。
几块石板架起来,中间掏空,底下通风,上边架锅。
他跟张寡妇打了个招呼,花了两文钱买了些干柴火。
他从柴火堆里抽了几根干松枝,用火折子点着了塞进灶膛,火苗蹿起来,锅里的水很快就咕嘟咕嘟开了。
方悠悠靠在东厢房门口,手里捧着那个暖水袋,看着周清怀忙活。
周清韵蹲在灶台边上,手里攥着一把野菜。
是她在院子后头林子里采的,刚刚去外头倒水的时候看见了。
“哥,多放点米,姐要吃稠的。”周清韵往灶膛里添了一根细柴。
周清怀没说话,从竹篓里舀了大半碗粗粮倒进锅里,用木勺搅了搅,又把周清韵采回来的野菜洗干净了切碎,等粥煮开了撒进去。
野菜在滚粥里翻了个身就蔫了,碧绿碧绿的,很好看。
他又往锅里放了一小勺盐,搅匀,盖上锅盖。
煮粥的香味从院子里飘出去,。
张寡妇正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衣裳,她把晒着的衣裳从绳子上扯下来。
衣服还没干,明天还得晾着。
她抱着衣服,鼻子动了动,往东边灶台那边瞟了一眼,没说话,抱着衣裳进去了。
粥煮好了,周清怀盛了三碗,端进东厢房。
方悠悠靠在铺上,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稠,野菜的清香混着米香,咸淡刚好。
周清韵蹲在桌边,端着自己那碗,吸溜吸溜地喝,喝得满头大汗。
张寡妇从主屋出来倒水,路过东厢房门口,脚步慢了一下,往里看了一眼。
灶台上的粥锅里还剩一些,稠得筷子立得住。
她没说什么,端着盆走到院子角落把水倒了,转身回去。
小石头从主屋探出头来,鼻子吸了两下,又缩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方悠悠醒得晚。
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铺上,虽然没什么暖意,但是屋里整个都亮堂了。
周清怀已经起来了,但不在院子里。
柴火堆旁边多了一捆新劈的柴,码得整整齐齐。
周清韵蹲在灶台边上,手里拿着木勺搅锅里的粥,搅得很认真,连方悠悠出来都没发现。
方悠悠披着棉袄走出东厢房,在灶台边蹲下来,接过周清韵手里的木勺。
“你煮的?”
“嗯。哥说你得吃热的,我就烧火了,米是哥淘好的,我加水煮的,还放了几个红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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