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确定租张寡妇家的房子
周清怀点了一碗鸡汤面、一碗素面，又加了一碟青菜、一碟豆腐。
面端上来，鸡汤面上飘着一层金黄色的油，鸡肉撕成细丝铺在面上。
周清韵吃鸡汤面，吃得吸溜吸溜的，方悠悠吃着素面，面汤用骨头熬的，不油腻，青菜脆嫩，豆腐软滑。
周清怀坐在对面，把自己的面吃完了，把碗里剩下的汤喝干净。
吃完饭出来，周清怀说：
“去看看那个院子吧。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西头寡妇家的。”
方悠悠点了点头。三个人顺着巷子往西走，走到张寡妇家那条巷口，周清怀指了指不远处的院子。
“就是那家。院子不大，东边两间厢房空着，可以自己搭灶台。”
他们站在巷口，隔着几十步远看着那个院子。
院门开着，能看到里头的青砖地面和墙角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但没看到人。
他们正要往前走几步看得更清楚些，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干什么的？”
周清怀转过身，身后是一户人家，门半开着。
一个男人探出半个身子，五十来岁，脸黑，胡子拉碴。
穿着一件旧棉袄，手扶着门框，眼睛从周清怀看到方悠悠看到周清韵，又看回周清怀。
周清怀说，“路过。”
黑脸男人没有退回去，把门又推开了一些，整个人站了出来，两只手揣在袖子里，下巴朝张寡妇家的方向抬了抬。
“路过？站这儿看了半天了。盯着人家寡妇家门口看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客气。
巷子里又出来几个人，对面那户人家门也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旁边那户一个年轻媳妇端着盆出来倒水，也往这边看。
方悠悠觉得这巷子的人警惕性很高，跟刚才在镇子中那种安逸的氛围完全不同，看来这个区域的人要排外一些。
周清怀往前走了半步，把方悠悠和周清韵挡在身后。
“我们是想租房子。听说巷子尽头那家有厢房出租，过来看看。”
黑脸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方悠悠和周清韵，脸上的表情从防备变成了打量。
“你们租房子？租张寡妇家的？”
周清怀点了点头。
黑脸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户探出头来的人，冲他们摆了摆手，“没事，看房子的。”
几个脑袋缩回去了，一个没缩。
黑脸男人转过身来，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在棉袄上搓了搓。
“张寡妇一个人住，她家男人走了好几年了。你们外乡来的？”
周清怀点了点头。
“外乡来的租她家房子，她一个女人家，我们得替她把把关。”
他的语气比刚才软了些，但还是硬邦邦的。
“你们租来干什么？几个人住？”
周清怀说，“我跟我媳妇，还有我妹妹。三个人。媳妇怀孕了，想在镇上找个地方住下来，方便看大夫。”
黑脸男人的目光又落在方悠悠的肚子上，看了两眼，然后他转头冲巷子里喊了一声。
“张嫂子，有人看房子，你出来一下。”
过了一会儿，张寡妇从巷子尽头走过来。
她袖子还是卷到手肘，手冻得通红。
她走到跟前，看见周清怀愣了一下。
“是你？上次来看过房子的。”
周清怀点了点头。
黑脸男人跟张寡妇低声说了几句，张寡妇看了方悠悠一眼，点了点头。
黑脸男人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屋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张寡妇把两只手在围裙上擦干，走过来，语气不冷不热。
“进来看看吧。上次你看过了，你是考虑你媳妇的意见是吧？”
四个人走进院子。
张寡妇走在前面，推开东厢房的门，屋里还是那股霉味，但比上次来的时候干净了些，地上扫过了，窗户也开过，透进来一些风。
方悠悠走进去，先看了看屋顶，又看了看墙。
窗户不大，但朝南，光线好。
屋里空荡荡的，能看清每一处角落。
“两间，一大一小。”
张寡妇站在门口，“大的你们住，小的给孩子住。一个月二百文。这个上次跟这位兄弟说过了。”
方悠悠没说话，从大的那间走到小的那间，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
窗外是院子，能看到西边那几棵槐树和林子。
“灶台呢？”方悠悠问。
张寡妇说，“说过了，在外面靠墙的地方自己搭。用我家的柴火或者用我家的灶台，得另外加钱。”
方悠悠点了点头。
她又走出来看了看四周。
院墙不高，能看到外面的树，但不会被人一眼看穿。
灶台搭在这里，炒菜的烟往天上飘，不会灌进屋里。
“搭灶台你们自己搭，走的时候拆干净就行。”张寡妇补充道。
方悠悠走回来，站在院子中间，看了看主屋，又看了看东厢房，然后看着张寡妇。
“押金要吗？”方悠悠问。
张寡妇想了想，“收一个月的。退租的时候把屋子收拾干净，灶台拆了，押金退给你。”
方悠悠看向周清怀，周清怀点了点头。
方悠悠转回去看着张寡妇，从袖子里摸出碎银子。
“先租三个月。押金加房租，一起付了。”
张寡妇接过银子，回屋找了铜板找零，把钥匙递过来。
方悠悠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
“等下搬过来。”方悠悠说。
张寡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三个人走出巷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在越来越远，转身进去把院门关上了。
黑脸男人家那条门缝又开大了一点，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会儿，缩回去了。
出了巷子，周清韵拉着方悠悠的手仰着脸问：
“姐，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方悠悠把钥匙举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等下取点东西出来就搬。”
周清韵高兴了，拉着方悠悠的手转了一圈，方悠悠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周清怀赶紧扶住她，瞪了周清韵一眼。
周清韵赶紧道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声音紧张极了。
“没事，你好好走路，别拽我就行。”
“好，我扶着你，不乱动了。”
周清怀扶着她另外一个胳膊，三人的组合看着像是方悠悠受了什么很重的伤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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