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真正的针法
说不定这又是小鬼子的什么阴谋。
“土肥圆将军，你先去忙吧。”
远川转过头，笑着说道：“这东西就跟熬鹰一样，急不得，得慢慢耗。”
土肥圆十二想了想，点头应下。
接下来，远川每隔一段时间，就拔掉几根银针，或者重新换位置扎入。
表面上看，他像是在变着花样折磨张宪臣。
实际上，他是在不断刺激张宪臣体内潜力，替他续住这一口气，也让他在之后逃走时，能有足够的力气撑下去。
至于张宪臣该怎么逃出去。
远川心里清楚，这事还得靠周乙。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想办法把高彬这个麻烦处理掉。
“倒真是一条汉子。”
远川看着张宪臣，终于把一根根银针全部收了回来。
此时的张宪臣看起来像是彻底虚脱了一样，满身冷汗，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刚从鬼门关里捞出来。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里那股力量，已经比刚被押进来时强了太多。
“远川将军，这……”
高彬走到远川身边，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人嘴硬得很。”
远川淡淡道：“今天先到这儿。再扎下去，真会死人。明天我再来。”
高彬看了看刑架上几乎没了人样的张宪臣，点头附和。
“远川将军果然厉害，这样的审讯手法，我还真是闻所未闻。”
远川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瞬，他手里的银针忽然一闪。
高彬还没反应过来，脖颈处就已经被刺入了一针。
他猛地捂住喉咙，整张脸瞬间涨得难看。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掐住了气管。
空气明明还能勉强钻进去一点，可每吸一口，都像有火从喉咙一路烧进胸腔。
他想张嘴喊，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那种窒息感和灼痛感一齐涌上来，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活活憋死。
远川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
高彬这人疑心太重。
要让这种老狐狸彻底相信，就得让他自己尝尝滋味。
大约过了一分钟，远川才伸手把银针拔了出来。
银针离体的瞬间，高彬猛地吸进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弯腰大口喘息。
刚才那短短一分钟，对他来说却像是熬过了一整年。
远川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
“怎么样？现在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吧？”
高彬连连点头。
原本心里那点怀疑，这下全都散了个干净。
难受。
实在太难受了。
他再看向张宪臣时，眼神都变了。
这个家伙能硬扛下来，确实不是普通人。
可其中真正的门道，只有远川自己清楚。
针灸本就是毫厘之差，效果天差地别。
同样一个地方，配合不同穴位和力道扎下去，带来的反应完全不同。
高彬刚才承受的那一下，和张宪臣身上的银针，根本不是一回事。
与此同时，土肥圆十二的办公室里。
一个风尘仆仆的人被带了进来。
李有到了。
李有站在土肥圆十二面前，神情明显有些拘谨。
他原本并不叫李有，而是叫直山有臣，是当年鬼子“渗透计划”里培养出来的人之一。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被送到东四省某个隐秘地点生活。吃的、穿的、学的，甚至平时说话做事的规矩，全都按照国内人的方式来教。
目的只有一个。
让他们彻底抹掉身上的鬼子痕迹。
这些孩子被训练成不同类型的人才，长大后再被派往国内各行各业潜伏。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会暗中把消息传给鬼子。
也正因为如此，国内很多地方明明没有鬼子出现，有些人表面上日子过得也不错，却偏偏会突然投靠鬼子，成了人人唾骂的汉奸。
其中一部分，根子上就是这类被鬼子从小养出来的暗桩。
这种手段，倒有点像后世那些专门洗脑培养人的鬼子学校。
李有成年之后，就被安排出去执行潜伏任务。
从那以后，特高课几乎再也没主动联络过他。
时间一长，李有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特高课彻底遗忘了。
土肥圆十二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直山有臣，这些年委屈你了。”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李有怔了怔。
已经太久没人这么叫过他了。
他苦笑了一下，低声道：“土肥圆将军，我都快忘了还有人会这么称呼我。”
土肥圆十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你们为帝国做出的牺牲，帝国不会忘。”
这句话多少让李有的情绪稳了些。
他立刻挺直身体，沉声道：“将军需要我做什么？”
土肥圆十二看着他，缓缓问道：“你小时候，在训练营里是不是有个很要好的玩伴？”
李有脸上浮现出回忆之色。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确实有一个。当时我们关系很好，只可惜他很小的时候就走丢了。”
“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记得。”李有几乎没有犹豫，“那时候我们只能用支那名字。他叫远川。我还记得他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因为他的姓氏是长弓，合起来就是张，所以才叫远川。”
土肥圆十二听完，微微点头。
“那现在让你再见到他，你还能认出来吗？”
李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没见，我不敢保证。我只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还有他身上有一块胎记。以前我们一起洗澡的时候，我见过。”
听到“胎记”二字，土肥圆十二眼神微微一动。
档案可以伪造，身份资料也可以补缀得天衣无缝，可有些细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编出来的。
李有能说出胎记，至少说明这条线并非凭空捏造。
土肥圆十二心里对远川身份的疑虑，又稍稍淡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跟我来。”
说完，他带着李有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审讯室内。
远川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提着箱子走了出来。
等他离开后，高彬身边的谢子荣立刻凑上前，扶住高彬，满脸关切地问：“处长，您没事吧？”
高彬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缓了好一阵才摆摆手。
“没事。”
谢子荣忍不住问：“刚才那一下……”
高彬眯起眼睛，似乎还在回味方才那种窒息般的痛苦。
“远川将军确实有些本事。那根银针扎下去，我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喘不上气了，可偏偏还能进一点点气。那种感觉……很绝望。”
高彬本就是个骨子里带着变态兴致的人。
远川刚才给他那一针，他不但没有怨恨，反倒开始琢磨其中门道，甚至想把这种法子学到手。
“回头得找懂针灸的人问问，这种审讯手段太好用了。”
说完，他又看向被绑在刑架上的张宪臣。
“先把人押回牢房，别让他死了。明天再审。”
张宪臣冷冷看了高彬一眼，没有开口。
此时，他心里反倒对远川越来越疑惑。
如果那个穿着鬼子军装的少将真是自己人，那未免太骇人听闻了。
能混到鬼子将军这个位置，绝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可若不是自己人，他为什么要暗中帮自己恢复体力？
鬼子到底又在盘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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