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土肥圆暗中试探
汉奸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少见了。
远川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然后把随身的箱子放到了审讯桌上。
“远川将军，这就是我们抓到的地下党，嘴硬得很。你看能不能把他的嘴撬开。”
土肥圆十二指了指刑架上的张宪臣。
远川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抬眼扫了张宪臣一眼。
“放心吧，土肥圆将军。到了我手里，还没有不开口的人。”
他说着，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排银针。
随后，他走到张宪臣面前。
张宪臣现在的情况很糟。
满身伤口，血还在不停渗出，失血明显不少，整个人随时都有可能撑不下去。
远川装作打量犯人的模样，一把抓住张宪臣的头发，迫使他抬起脸。
“这位朋友，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把该说的都说了，少受些苦。我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张宪臣艰难地抬起眼，看着远川，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呸！”
远川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笑。
刚才那一下，他只是借机查看张宪臣的状态。
随后，他取出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朝张宪臣肩颈处刺了进去。
“啊！”
张宪臣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针确实极疼。
但同时，这个位置也能暂时止住他的出血，护住他体内仅剩不多的气血，还能刺激身体残存的生机。
听到张宪臣的惨叫，又见那根银针几乎没入皮肉，土肥圆十二都微微怔了一下。
他忍不住低声提醒：“远川将军，这人还有用，可别弄死了。”
远川头也没回，语气轻松。
“放心，死不了。”
说着，他又取出第二根银针。
张宪臣看见那银针，反而强撑着抬起头，冲远川吼道：“来啊，小鬼子，有本事就杀了老子！”
远川唇角一挑。
第二根针落下。
这一次，张宪臣没有再叫，只是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远川俯视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怎么不叫了？刚才不是挺硬气吗？”
他说完，又拿起第三根银针。
前面两针，是做给鬼子看的。
而他真正要做的，是替张宪臣稳住伤势，尽可能保存他的体力。
周乙一定会想办法救人。
历史上，张宪臣之所以最终没能逃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身体伤势太重，体力耗尽，才会被鬼子追上。
“远川将军，他这是……”
土肥圆十二看着张宪臣的反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没事，还死不了。”
远川淡淡回了一句。
紧接着，第三根银针直接刺入张宪臣腹部。
那根银针足有二十厘米长，刺进去后，只剩下一截露在外面，看着格外瘆人。
远川笑眯眯地看着张宪臣，声音不轻不重。
“怎么样？现在说不说？”
张宪臣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外冒。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远川，牙关咬得发紧，却始终一个字都不肯吐出来。
可与此同时，他心里却猛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腹部深处像是有一团热流慢慢升起，顺着四肢百骸一点点扩散开来。那股暖意并不灼人，反而像是在替他把快要散掉的气力重新拢回来。
张宪臣不是郎中，却也能分辨出，远川前两针带来的痛楚和第三针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第三针，似乎并不是为了折磨他。
“还不说？”
远川仍旧笑眯眯地问。
张宪臣猛地啐出一口血沫。
“呸！”
“嘴还挺硬。”
远川脸上的笑意不减，手里又捻起一根银针，直接朝张宪臣脖颈旁刺了下去。
他随身带了将近五十根银针。
没过多久，那些银针几乎全都落在了张宪臣身上。
此刻的张宪臣，内里只觉得暖意不断翻涌，原本痛得几乎麻木的肩胛和胸腹处，反倒慢慢不再那么疼了。
只是额头上的汗水依旧止不住地往外渗。
从外人看来，他像是正在承受某种极其残酷的刑罚，身体虚得快要撑不住，却偏偏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远川俯身看着他，语气依然平缓。
“到底说，还是不说？”
张宪臣抬眼望向远川。
眼前这人穿着鬼子的军装，肩章上明晃晃挂着少将军衔。
可这人……是在救自己？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恢复。
许多原本疼得钻心的伤口，此刻也像是被压了下去。
甚至连四肢都不再像刚才那样虚软无力。
远川见他看向自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将他脖颈处那根银针拔了出来。
银针一离体，肩胛处被刑具折磨过的剧痛顿时重新袭来。
张宪臣猝不及防，又发出一声闷哼般的惨叫。
“说不说？”
远川仍然笑着问。
张宪臣咬紧牙关，又狠狠啐了一口。
“有骨气。”
远川像是在夸赞，又像是在嘲弄，随即又把那根银针重新刺回原处。
他故意拔针，就是做给在场的鬼子看。
张宪臣刚才不叫，不是因为没有痛苦，而是被银针封住了声音。
果然，等张宪臣惨叫过后，土肥圆十二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远川重新落针，张宪臣再次发不出声。
他这才慢悠悠点燃一支烟，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刑架上的张宪臣。
土肥圆十二盯着看了片刻，忍不住低声问道：“这是什么审法？”
远川吐出一口烟雾，淡淡道：“用银针封住他体内气机。你看他额头上的汗，现在他每喘一口气，都会难受得像刀割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土肥圆十二又仔细看向张宪臣。
果然，那人满脸冷汗，汗水几乎顺着下巴滴落，看着惨烈至极。
土肥圆十二点了点头。
“不会弄死吧？”
“不会。”
远川笑得笃定，“没人能一直扛住我这种手段。他现在很痛苦，可偏偏连一句话都喊不出来。”
张宪臣听着这些话，心里却冷笑了一声。
痛？
他现在根本不痛。
不但不痛，身体里甚至还有力气在慢慢回来。
他一边保持着虚弱的模样，一边在心里琢磨远川的目的。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是在帮他？
是自己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很快又被张宪臣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
对方可是鬼子的少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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