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石井寺郎的邀约
张宪臣被周乙架着，送回了牢房。
周乙和他本就是旧识，两人彼此心知肚明。
趁周围没人注意，周乙压低声音问：“老张，还撑得住吗？”
张宪臣轻轻点头。
周乙又低声道：“还是按原计划？今晚我想办法送你出去。”
张宪臣再次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远川刚从审讯室出来，就看见土肥圆十二带着一个人迎面走来。
他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这人应该就是土肥圆十二用来试探他的那枚棋子。
按照他为自己编出来的背景，当年训练营里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友，正是李有。
土肥圆十二也瞧见了远川。
不过他没有立刻开口叫名字，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
远川随即走了过去。
只是，他越靠近土肥圆十二，脚步便越发放慢。
他的目光也始终停在土肥圆十二身旁的李有身上。
见到这一幕，土肥圆十二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李有，又看向远川。
“怎么了？你们见过？”
他刻意没有喊出远川的名字。
毕竟一旦让李有听见“远川”二字，再联系之前问过的那些话，说不定立刻就能猜到些什么。
所以土肥圆十二只是静静等着。
远川盯着李有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慢慢露出几分困惑。
“土肥圆将军，这位是？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很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土肥圆十二笑了笑，提醒道：“仔细想想。你小时候最要好的朋友。”
远川又把李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什么似的，迟疑着开口。
“你是……你是……爱哭鬼？”
他没有直接喊出李有的名字。
毕竟他之前一直对外说，自己小时候的事记得不太清楚，很多记忆都模糊了。
小孩子哪里会把名字记得那么牢？
真正能记住的，往往反而是外号。
听见“爱哭鬼”这三个字，李有也愣住了。
下一刻，他眼睛猛地睁大。
“你是……大山？”
远川与李有终于认了出来。
土肥圆十二站在旁边，面上没什么变化，却把两人的反应一一记在心里。
“走，今天我请你喝酒！”
李有显得格外激动，拉着远川就要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你当年走丢以后，训练营里可是闹了好一阵子。那时候我还以为……”
他絮絮叨叨说着往事，远川大多只是听着，偶尔接上一两句，神情也像是被那些模糊记忆勾了起来。
土肥圆十二看着这一幕，心底最后那点疑虑也随之散去。
“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
他暗暗叹了一声，转身回到办公室，亲自拟了一封绝密电报，发往樱都。
与此同时，樱都那边也有一份电报传了回来。
内容正是昨晚远川向土肥圆十二提起的，关于处置东四省犹太人的问题。
电报上只有一句话。
“一切交由长弓远川负责。”
看完这行字，土肥圆十二眉梢微微一挑，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大本营这样的回复，让他并不痛快。
东四省毕竟是他的地盘，如今却把这件事交给远川来办，多少让他觉得自己的权柄被分走了一块。
那感觉，就像亲手把一匹狼请进了门。
更何况，远川本身也是情报系统出身，如今又是天蝗面前的红人。
土肥圆十二甚至隐隐觉得，说不定哪天，远川就会顶掉他特高课课长的位置。
而远川此刻并没有去想土肥圆十二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中午陪李有喝过一顿酒后，他便去找了土肥圆十二，提出想把李有调到自己麾下。
土肥圆十二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把那份电报递给了他。
“远川将军，你先看看这个。”
远川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很快摇头说道：“我会回电给大本营，请他们收回这个命令。这件事理应由土肥圆将军来主持，我不该越俎代庖。”
听到这话，土肥圆十二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他原本还以为远川想借机插手东四省，如今见对方主动把权力让了回来，心里的戒备自然消了几分。
“那远川将军觉得，这些犹太人该怎么处理？”
远川沉吟片刻，道：“可以把他们送给小胡子。”
土肥圆十二皱了皱眉。
“欧陆太远了。帝国眼下没有那么多精力，把这么多人送过去。”
远川想了想，淡淡道：“那就照小胡子的办法来。”
“你的意思是？”
远川没有明说。
有些话，不能由他亲口说出来。
真到了以后清算的时候，账也不该算到他头上。
他只是又补了一句：“我听说东四省这里有些秘密实验室。那些犹太人，也许能送过去派上用场。”
土肥圆十二眼睛微微一亮。
远川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
剩下的事情，就让土肥圆十二自己去办。
而他只需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离开特高课总部后，远川没有回住处，而是赶去了马迭尔酒店。
昨天已经说好，今天要去给石井寺郎的夫人针灸。
比起土肥圆十二那边的事，远川现在更在意的，是七三一部队的情报。
马迭尔酒店外，远川再次下车时，特意扫了一眼门口。
张宪臣的儿子并不在。
他收回目光，径直上楼，来到石井寺郎夫人所住的包厢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请进。”
屋内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
远川听得出来，那正是石井夫人的声音。
昨日两人已经见过。
他推门进去，手里提着药箱，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夫人，我来替您看诊。”
石井夫人的气色依旧不算好。
远川心里清楚，她真正的问题不过是贫血，再加上一些体虚的小毛病。
至于他说她有中毒迹象，不过是随口扯出来的借口。
所谓针灸，也只是为了给自己制造接近她的机会。
进屋后，远川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四周。
房间里只有石井夫人一人。
他故作疑惑地问：“夫人，石井将军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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