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黑吃黑
大学附近，露天咖啡馆。
李一梵西装革履地坐在王昆对面，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投资预案。
态度极其恭敬。
“王总，这是我看中的标的。”
李一梵推了推眼镜，“一家做O2O上门洗车和美甲的初创公司。
目前用户日活增长曲线非常陡峭，已经拿到了A轮。
我用内线估算过，只要我们拿一千万进去做B轮领投。帮他们把故事吹大，估值最少能翻三倍。”
王昆翻了两页，像扔废纸一样扔回桌上。
“上门洗车？还美甲？”王昆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纯靠补贴烧钱拉客户的伪需求，商业模式烂到家了。只要资金链一断，这公司活不过明年冬天。”
李一梵脸色一白，以为自己精心准备的投名状搞砸了。
王昆话锋一转，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直接在预案的最后一页签了字。
“烂是烂。但现在风口上，猪都能飞。”王昆把预案推回去，“批给你两千万，给我狠狠砸！”
李一梵愣住了，明知道是烂摊子还砸钱？
“听着。”王昆敲了敲桌子，“半年后，等C轮融资的时候。
只要看到那些互联网大厂进场接盘，立刻抛售所有股份。老子要抽走他们一半的血！”
王昆眼神冷酷。
“好好干！利润提成少不了你的。
以后做投资，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老子只吃中间最肥的那一口差价。公司死活，关我屁事。”
李一梵看着龙飞凤舞的签名，后背直冒冷汗。
对面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男人，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种敬畏不仅来源于王昆的巨量资金，更来源于他视风险如无物、敢在刀尖上舔血的绝对胆气。
“王总，蒋鹏飞的事，在陆家嘴大户室传遍了。”
“听说配资爆仓，倒欠了几千万。现在人都不敢露面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
“真悬啊。那天要不是您在包厢里……我真要是接了蒋南孙那个盘子，现在就被这烂账拖进深渊了。”
李一梵看着王昆，由衷地敬佩：“这几天大盘杀跌这么惨，听说您在最高点把九个亿的杠杆全清了。
这种魄力，整个陆家嘴找不出第二个人。”
“王总，还是您底盘稳。”李一梵心悦诚服，“老蒋那种雷，一般的小富豪根本扛不住。”
王昆哈哈大笑。
他拍了拍李一梵的肩膀，语气随意：
“老蒋那是自己找死，贪心不足蛇吞象。
你跟着老子好好干，多找几个这种能吹泡泡的标的。
赚够了提成，以后换老婆就像换衣服。潇洒的日子在后头呢。”
……
李一梵走后。
王昆兜里手机震动起来，君合律所合伙人的专线。
“王总。”电话那头语气凝重。
“有个棘手的情况。精言集团的法务部介入了。
叶谨言不知道抽什么风，正派人接触那家地下钱庄的老板。”
合伙人停顿了一下。
“叶谨言准备花钱把老蒋的欠条，连同老洋房的抵押权，打折买下来。”
王昆眯起了眼睛。
叶谨言不是冤大头。他帮戴茜是假，看中那套市值大几千万的巨鹿路老宅是真。
只要精言买下欠条。他们就有资格和王昆在法庭上，争夺这套稀缺资产的处置权。
到时候扯起皮来，没完没了。
“知道了。”
王昆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法务对法务。太慢了，也太憋屈了。
“老叶想买欠条？”王昆把手机揣进兜里，“那老子就让卖欠条的人，凭空消失。”
他突然拍了拍脑门。
妈的。那天晚上在酒吧后巷把光头那几个小卡拉米超度了。
居然忘了去他们老巢捞笔外快。
和同学妹子们蹦迪，蹦的太忘乎所以了！差点耽搁了赚钱，哎！酒色误事啊！
明天戒酒。
夜幕降临，杨浦区。
一处私人的修车厂，这是光头临死前供出的地下钱庄老巢。
王昆没有开那辆惹眼的大G。
他随手花一千块买了辆破旧的二手小电驴，戴上黑色全盔和口罩，换上一身普通的灰夹克。
他还需要在同济“体验生活”，享受大学校园的清净。身份必须干干净净，不能沾半点腥味。
小电驴七拐八拐，停在修车厂的后院围墙外。
王昆无声无息地翻上二楼的窗台。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钱庄老板“九哥”正坐在老板椅上，几个马仔在桌上清点着成捆的现金。
桌面上散落着一堆借条，和一大摞女大学生的裸贷照片。触目惊心。
“光头那几个王八蛋死哪去了？拿着我的钱去澳门赌了？”
九哥叼着烟，骂骂咧咧，“精言集团明天上午就来签合同，收那套老宅的债权了！
都特么给我精神点！”
王昆推开虚掩的窗户，跳进屋内。
“谁？！”
几个马仔猛地回头，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弹簧刀。
王昆没废话。
“霸王之躯”瞬间拉满，化身极道杀神，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去。
没有多余的花招，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王昆随手抄起桌上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
“砰！”
一记猛砸。最前面的马仔颅骨凹陷，一声没吭就倒了下去。
王昆侧身避开刺来的刀刃。
左手抓住另一个马仔的手腕，用力一折。右手手刀狠狠切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不到一分钟，马仔全部倒地，失去生命体征。
招招毙命。
九哥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拉开抽屉掏出一把喷子。
还没等他抬起枪口。
王昆一脚飞踹，直接踢碎了九哥的膝盖骨。
“啊——！”九哥惨叫着摔在地上，喷子脱手飞出。
王昆走过去，一脚踩在九哥的脸上。
将他的惨叫声生生踩回肚子里。
他在桌上一堆杂乱的文件里翻找，很快找出了蒋鹏飞签的借条和抵押文件。
角落里的保险柜，忘了找老九要密码了。
不过不用急，意念一动，掏出一台切割机。
很快暴力破解！
里面堆满了敲诈来的现金，大约有四百多万。还有一堆金条和金饰。
王昆意念一动。
现金、金条，连同桌上那些罪恶的裸贷照片。瞬间凭空消失。
“你们这种放带血高利贷的垃圾，手段还这么残忍，真是死有余辜。”
王昆低头看着地上的九哥，语气冷漠。
意念再次闪动，地上的尸体瞬间被清空。
他还嫌不够，干脆把他们搬家吧……
修车厂二楼的办公室，空空如也。
看起来就像这帮人卷款潜逃了一样，谁也查不出半点端倪。
王昆走到窗前，翻身跳下。
他骑上那辆破旧的小电驴，拧动把手。悠哉游哉地融入了魔都深沉的夜色中。
吹着口哨，心情大好。
又是赚钱的一天！靠劳动吃饭，我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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