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高利贷大闹学校
建筑学院楼下广场。
课间休息，人流密集。
一辆面包车直接开进校园，停在广场正中央。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跳下车。校园象牙塔，他们没敢拿家伙事，但拉了一条极其刺眼的横幅。
“蒋鹏飞欠债！父债女还！建筑系蒋南孙出来还钱！”
一个男人拿着扩音喇叭，对着教学楼循环播放。声音震耳欲聋。
地下钱庄找不到蒋鹏飞，光头那拨人又凭空消失了。
钱庄老板以为光头又在哪浪了，干脆又派了一拨人，直接把火烧到了蒋南孙的学校。
蒋南孙刚从系里走出来。
“就是她！她就是蒋鹏飞的女儿！”
几个马仔瞬间围了上去，推搡间蒋南孙手里抱着的专业图纸散落一地。
曾经清冷高傲的校花。此刻像个被围观的过街老鼠，惊恐地站在人群中央。
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平时装得那么清高，原来家里是个欠了千万高利贷的破落户。”
几个嫉妒她长相的女生窃窃私语，满脸幸灾乐祸。
男生们则指指点点，满眼可惜。觉得这朵高岭之花，算是彻底烂在泥里了。
学校保安队火速出动。
保安强行把高利贷马仔往校门外推。
“这里是学校！有什么债务纠纷去法院起诉！再闹事我们报警了！”保安队长厉声警告。
马仔们也不敢在重点大学里真动手，骂骂咧咧地收起横幅走了。
半小时后，辅导员办公室。
蒋南孙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
辅导员和系书记的脸色都不好看。
“蒋南孙同学，我们很同情你的家庭遭遇。”
系书记语气冷淡但克制，“但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今天社会闲杂人员来闹事，极其恶劣地影响了学校的声誉！”
系书记敲了敲桌子，下达了最后通牒。
“你必须尽快把你父亲的债务纠纷处理好。如果这种事再发生一次，学校只能建议你暂时休学了。”
蒋南孙屈辱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连连道歉退了出去。
走廊里，学生们对着她指指点点。
同系一个开跑车的富二代，平时就垂涎蒋南孙的美色。他看准时机，凑了过来。
富二代挡住蒋南孙的去路，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态。
“南孙，听说你家破产了？”
富二代上下打量着她，“别怕。跟了哥哥，做我女朋友。
你这学期的生活费和房租我全包了，偶尔还能给你买个名牌包。”
趁火打劫的捡漏心态，毫不掩饰。
赤裸裸的物化和羞辱，让蒋南孙感到一阵恶心。
她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傲气。只剩下被现实逼到绝境的空洞与绝望。
“好啊。”蒋南孙冷笑一声。
“我爸欠了三千多万。”蒋南孙盯着他，“你有吗？”
她一字一顿，像个疯狂的赌徒。
“只要你替我还了这三千万，我马上跟你走。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富二代愣住了。
像踩了狗屎一样猛地跳开，满脸荒谬地破口大骂。
“三千万？！你特么下面镶金镶钻的啊！”
富二代气急败坏，“你知道三千万是多少钱吗？！特么的，我都能包一线明星了！
真把自己当公主了，神经病！”
富二代骂骂咧咧地走开。
走廊尽头，章安仁恰好赶到。
他正好听到富二代那句恶毒的“镶金镶钻”。
章安仁心里的憋屈和烦躁瞬间被点燃。
他不是因为多爱蒋南孙，而是觉得自己苦苦投资了三年的“私有资产”，被别人当面羞辱。
这触犯了他的所有权。
章安仁冲上去，一拳砸在富二代的脸上。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章安仁的金丝眼镜被打飞，嘴角挨了一拳，挂了彩。
周围的学生赶紧上前拉架。
眼看事情要闹到教务处背处分，章安仁怂了。富二代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选择私了散场。
蒋南孙看着嘴角流血的章安仁，心里涌起一丝愧疚和感动。
她以为在全世界都抛弃她的时刻，章安仁终究还是在乎她的。
两人走到无人的林荫道。
章安仁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看着蒋南孙，心里只觉得沉重无比。
蒋家的窟窿太大了。这感觉就像“阴天驮稻草——越背越重”。
他现在连一句敷衍的“我养你”都说不出口了。
实在是养不起！
“南孙。”章安仁语气变了。
不再是以前百依百顺的温和，而是带上了现实的指令。
“事情已经这样了，高利贷都追到学校了。”
章安仁看着她，语气严厉，“你不能再挑三拣四了，必须想办法赚钱。”
蒋南孙难得没有发脾气，她疲惫地低下头。
“我在找了……”蒋南孙声音微弱，“可是那些几千块钱的绘图员工作，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我也没头绪。”
章安仁推了推破损的眼镜。
“别想一口吃个胖子。”章安仁直接出主意，“你先去接莉莉安手里的活。”
蒋南孙猛地抬起头。
“她那个私人庄园的预算很足。”
章安仁不顾蒋南孙的反感，继续说道，“你帮她画附属楼的模型。
虽然是打黑工，没有署名权。但她给的私活费不低。”
章安仁抓住她的肩膀，逼迫她认清现实。
“这笔钱好歹能先改善一下你奶奶的生活！”
去讨好那个平时看不顺眼的学阀千金莉莉安？
去赚那个她最痛恨的暴发户、流氓王昆的钱？
蒋南孙咬着嘴唇，死死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但她脑海里，浮现出毛坯房里，睡在纸板上咳嗽的奶奶。浮现出像烂泥一样瘫在墙角的父亲。
现实的重担，终于压断了她骄傲的脊梁。
蒋南孙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她深深叹了口气。
“好。”
蒋南孙声音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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