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狐狸发疯，海王真饿了
叶谨言脸色铁青，猛地把辞职报告砸在办公桌上。
玻璃水杯震得嗡嗡响。
一份是小艾的，一份是唐欣的。
“反了！”叶谨言一巴掌拍在桌沿上，胸口剧烈起伏。
“精言集团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叶谨言极其自负。在他眼里，员工全是他的私有财产。
只有他开除别人的份，没人能主动炒他。这两个核心大将的跳槽，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范金刚站在旁边吓得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一会儿，范金刚赶紧捏起兰花指。他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手冲咖啡。
“叶总，您消消气。”范金刚赔着笑脸，顺毛捋。
“这两个女人就是不知好歹。外面的野路子公司，能跟咱们精言比吗？”
叶谨言冷着脸，不接咖啡。
范金刚继续拍马屁。
“离开精言的平台，她们什么都不是。不出三个月，她们肯定要饭要到咱们公司门口！
到时候她们跪着求您，您也千万别心软！”
叶谨言冷哼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通知人事部，给行业协会发函。”
叶谨言语气冰冷傲慢，“全行业封杀她们。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背叛精言是什么下场。”
……
上海某偏僻写字楼，王永正的建筑事务所。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两张拼在一起的二手办公桌，地上扔满了废弃的草图和发馊的外卖盒。
王永正满脸胡茬，瘫坐在电竞椅里，手里捏着催缴房租账单。
开业整整几个月。
零单。
他掏出手机，翻出以前积累的几个开发商电话打过去。
“张总您好，我是小王，王永正。之前同济那个……”
“嘟嘟嘟——”对方直接挂断。
连打三个，全是一样的情况。
以前在大学有董教授兜底，有百年名校的招牌撑着。
他随便画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图，都能引来一群女学生的尖叫。
现在不一样了。
他被学校变相开除。加上王昆之前推波助澜，他的名声在圈子里彻底烂大街。
他引以为傲的“海外先锋理念”，到了真实的市场上，甲方根本不买账。
人家要的是能落地、能省钱的施工图，他根本画不出来。
连个几万块钱的散活，都没人愿意交给他。
王永正烦躁地撕碎账单，纸屑扔了一地。
他抓起桌上的半瓶廉价威士忌，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大口。劣质酒精辣得他直皱眉头。
“一群不懂艺术的土鳖！”王永正破口大骂。
他把失败全推给了大环境。推给国内市场的铜臭味，推给章安仁的阴险，推给王昆的野蛮打压。
他死都不承认，脱离了平台，自己就是个没真才实学的草包。
玻璃门被推开。
戴茜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瓶昂贵的进口红酒。
看到王永正颓废的丧家犬模样，戴茜满眼心疼。她走过去，把红酒放在桌上。
“别喝那种劣质酒了，尝尝我带的。”戴茜语气温柔，端起长辈兼知己的架子。
戴茜拿过一次性纸杯，倒了两杯红酒。
“国内的商业环境就是这样。急功近利，充满铜臭味。”
戴茜喝了一口红酒，轻蔑地笑了笑，“他们根本不懂艺术。
他们配不上你的才华，你不用怀疑自己。”
王永正眼眶红了，一口干掉杯里的红酒。
“茜姐，全上海只有你懂我。”
酒过三巡。
王永正借着酒劲，情绪彻底崩溃。他捂着脸，靠在破沙发上痛哭流涕大倒苦水。
戴茜坐到他旁边，轻轻抚摸王永正的头发。
安慰的动作逐渐变味。
戴茜回国，内心空虚寂寞。
王永正虽然是个没本事的草包，但年轻。这小子平时爱去健身房打卡，练了一身恰到好处的“薄肌”。
这口鲜肉薄肌，正好死死投了戴茜这种老阿姨的所好。
两人在微醺中对视。
眼神拉丝。
什么高华的体面，什么年龄的矜持，全抛到了脑后。
王永正一把抱住戴茜。戴茜半推半就，喘息声加重。
两人直接滚倒在事务所的破沙发上，衣服散落一地。
……
次日。精言集团，核心高管会议室。
气氛剑拔弩张。
叶谨言坐在长桌主位，他刚刚强行宣布了一个决定。
在寸土寸金的市区重点商业地产项目中，划出位置最好的一栋楼，改建为“公益图书馆”。
所有高管面面相觑。
这不仅不赚钱，还要倒贴几个亿的建设费。后期每年的维护费用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纯粹是拿公司的利润去砸水漂。
杨柯实在忍不住了。
“叶总。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杨柯直视叶谨言，“这栋楼如果做高端商铺，每年净利润过亿。
做图书馆？这等于拿销售兄弟们打下的江山，去填您情怀的无底洞。
大家年底的奖金全得泡汤。”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谨言眼神变冷，他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杨柯。
“杨柯，你只是个销售总监。”叶谨言语气肃穆，充满上位者的威压，“精言姓叶，不姓杨。”
杨柯咬紧后槽牙，腮帮子鼓了起来。
“我建图书馆，是为了企业的社会责任感。这是精言的灵魂。”叶谨言敲着桌子，一字一顿“你境界太低，理解不了就去执行。”
这根本不是建图书馆。
这是叶谨言对高管的服从性测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敢反对，谁就是异类。
杨柯在桌子底下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没再说话。
深夜，杨柯家中。
杨柯扯开领带，狠狠砸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他猛灌了一杯冰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老狐狸疯了！”
杨柯破口大骂，“拿老子卖房赚来的血汗钱，去给他自己树碑立传！
还骂我境界低？去他妈的境界！”
潘昕穿着真丝睡衣，端着一杯红酒从吧台走过来。
她是精言集团财务部的高管，也是杨柯隐婚的老婆。两人一直搞办公室地下恋情，公司里没人知道。
潘昕眼神冷静，把红酒递给杨柯。
“你发什么火？”潘昕理智得可怕，“他刚愎自用，你第一天知道吗？”
杨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潘昕走到沙发前坐下，条分缕析地拆解局势。
“叶谨言老了。他在用公司的利润，买他死后的名声。”
潘昕盯着丈夫的眼睛，“我看过内部账目，精言的现金流已经很紧张了，再因为这个破图书馆，说不定滑铁卢。
到时候真出了事情，黑锅还得是咱们下面的牛马来背。”
杨柯沉默了。
潘昕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小艾和唐欣为什么走得那么干脆？”潘昕冷笑一声，“王昆给的实在太多了。”
潘昕作为财务，眼光毒辣。
“那个姓王的，手里捏着花不完的现金。他买几个亿的别墅和豪宅连眼睛都不眨。
做事狠辣，纯粹的资本玩法。这才是真正的金主。”
潘昕站起身。她按住杨柯的肩膀，语气锐利。
“杨柯，你是一头狼。精言这个羊圈，已经容不下你了。”
她顿了顿。
“趁现在王昆对你赏识，立刻带团队走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杨柯猛地抬起头。
他眼里的憋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狼的凶狠。
“你说得对。”
杨柯咬牙切齿，猛地把酒杯拍在茶几上，“老子不伺候了！明天就递辞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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