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绿茶、凤凰男，都有光明的未来
总统套房客厅。
偌大的客厅里，弥漫着刺鼻的酒酸味。
袁媛四仰八叉，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睡得死沉。
昨晚从夜店回来，王昆嫌她一身隔夜酒臭，连卧室的门都没让她进。
直接把她丢在客厅的地毯上自生自灭。
王昆推开主卧的门走出来。
他嘴里叼着一根华子。径直走到客厅中央，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踢了踢袁媛。
“行了，别装死了。”王昆吐出一口烟，“眼皮抖得跟抽筋一样。起来。”
袁媛装不下去了。
她揉着眼睛，慢吞吞地从地毯上爬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子虽然皱巴巴的，但衣服完好无损。
眼里闪过掩饰不住的失望。
不过她立刻换上一副面孔。袁媛紧紧抱住胳膊，跪坐在客厅地毯上，夹着嗓子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昆哥……”袁媛声音发颤，眼神躲闪，“昨晚我喝太多了，都断片了。我没给您添麻烦吧？”
王昆嗤笑出声。
他拉过客厅的单人沙发坐下，看耍猴一样看着地上的女人。
“别搁老子面前演这套。”王昆弹了弹烟灰，直奔主题。
“当绿茶没毛病，男人其实就吃这一套。会顺毛摸，能提供情绪价值。这也是一种本事。”
袁媛愣住了，她没想到王昆说话这么直白。
王昆话锋一转。
“但你太低端了。”王昆毫不留情。
“学得四不像。一身淘宝爆款，非要装什么海归名媛。一开口全是乡下口音。”
袁媛脸色涨红，她死死捏着裙角。
“你想捞钱，老子就算想给你个机会，带你出去都嫌丢人。”
袁媛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昆看着她，语气直接。
“昨晚带你去顶级夜店见世面。看清楚了？上海滩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王昆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
“你没文化，也没顶尖的脸蛋。你这种长相在老家叫村花，放在大城市一抓一大把。”
“听老子一句劝，收拾包袱滚回老家。”
王昆说的是实话，难得的动了恻隐之心。
“别在大城市瞎混。混到最后遍体鳞伤，还得回去找个老实人接盘。何必呢？”
王昆本是好言相劝。
但在袁媛听来，这全是上位者的考验。
她彻底撕掉了清纯的面具。
袁媛连滚带爬扑过去，不管不顾，一把抱住王昆的大腿。
“昆哥！我不走！”袁媛仰着脸，死死盯着王昆，“我死都不回老家！”
她眼底全是野心，毫不掩饰。
“我知道我笨，我知道我土！但我能吃苦！我有毅力！”
袁媛双手死死抠住王昆的裤腿，“求你给我个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学！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王昆低头看着她。
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这帮女人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真是什么脸都不要。
王昆懒得废话。
他伸手摸进裤兜，掏出两捆现金。
直接把钱砸在袁媛脸上。
钞票散落在地毯上。
“拿去买两身像样的衣服。”王昆语气冰冷。
“别整天穿得跟城乡结合部名媛一样，找准自己的特色。弄好了，老子赏你口饭吃。”
袁媛看见钱，眼睛瞬间发亮。
立刻松开王昆的腿，飞快地把地上的钱拢进怀里。
她捏着钱，扭捏了一下。袁媛故意把本就凌乱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昆哥……”袁媛夹着嗓子，眼神直勾勾地抛媚眼，“那我今天，还要留下来陪你吗？”
王昆看了一眼她花掉的眼妆。眼线晕开，像个熊猫。加上那一身刺鼻的隔夜酒臭，让人倒胃口。
“去卫生间照照镜子。”王昆满脸嫌弃。
他站起身，踢开袁媛的手。
“拿着钱，赶紧滚蛋。”
……
建筑系助教办公室。
章安仁手里攥着张薄薄的纸，系里刚下发的“留校聘用通知书”。
他的手在剧烈发抖。
王永正走人了，他成了这场竞争里唯一的赢家。有了这份编制，他终于在上海滩站稳了脚跟。
他立刻摸出手机，大步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老家的电话。
电话接通。
“爸，妈。我留校了，有编制了。”
电话那头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章母激动得直哭，声音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安仁啊，你真有出息！咱们老章家祖坟冒青烟了！”
章安仁满面春风，连连点头附和。
章母话音一转，顺嘴提了一句。
“对了安仁，听说袁媛那丫头也去上海了。
你俩以前处过，你现在端上铁饭碗了，能帮就帮她一把。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章安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
“妈，你瞎操什么心？”章安仁语气极其烦躁。
“我都跟她分手八百年了！我现在是大学老师，她一个中专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愣住了，似乎被儿子的绝情吓到了。
“你们在老家别乱说话。”章安仁严厉警告，“我只当她是普通老乡。绝不能让她影响我的前程！
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别管。”
挂断电话，章安仁长舒一口气。
袁媛这块狗皮膏药，一定要甩干净了。他现在前途无量，绝不能让以前的黑历史成为绊脚石。
中午，某繁华商圈十字路口。
章安仁叫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准备去附近的餐厅聚餐庆祝。
大家有说有笑。
走到十字路口，章安仁脚步猛地一顿。
街对面。
太阳底下站着一个女孩，蒋南孙。
她手里抱着一厚沓房产中介的传单。
“先生，了解一下新楼盘吗？”蒋南孙弯下腰，双手递出一张传单。
路人冷着脸摆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过。
有个骑电瓶车的外卖员急着赶路，肩膀狠狠撞了蒋南孙一下。
蒋南孙一个趔趄，手里的传单一撒而空。掉了一地。
她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地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把传单捡起来。
昔日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此刻被生活按在马路牙子上疯狂摩擦。
旁边的男同事顺着章安仁的目光看过去。
“哎？章老师，你看什么呢？那不是……”
章安仁立刻跨出一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同事的视线。
“没什么，认错人了。”章安仁打断他，指了指前面的饭店，“你们先去包厢点菜，我买包烟马上过去。”
同事们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等同事走远，章安仁立刻闪身，躲进街角的一个报刊亭后面。
他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盯着街对面的蒋南孙。
章安仁掏出一根十几块钱的烟，点燃。
看着蒋南孙被人无视，看着她被撞倒，看着她狼狈地捡传单。
章安仁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他只觉得爽。
一种变态的报复性快感直冲天灵盖。
他的嘴角疯狂上扬，根本压不住。面部肌肉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
以前你们蒋家多风光啊。住着几千万的巨鹿路老洋房。蒋鹏飞高高在上，看不起我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
甚至连蒋南孙，骨子里也带着那种令人厌恶的优越感。
现在呢？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连饭都吃不上了。跑来大马路上发传单。
而我拿到了同济的编制，端上了铁饭碗。
这才是真正的风水轮流转。
章安仁深深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极度阴毒。
他没有走过去帮忙，更没有叫住蒋南孙。
“还不够。”章安仁在心里冷笑出声。
现在过去，蒋南孙骨子里的骄傲还在。她还会端着大小姐的架子，高傲的接受他的施舍。
而且毫无感激之情！
他要等。
等蒋南孙被现实彻底毒打。等她把骨子里的高傲全部磨灭。等她走投无路，被这残酷的社会逼到绝境。
到那时候，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蒋南孙就只能任他拿捏，乖乖给他当百依百顺的老婆。
章安仁扔掉烟头，用皮鞋脚尖狠狠碾碎。
他看了一眼还在烈日下弯腰的蒋南孙，转身走向餐厅。
步伐轻快，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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