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不允辞官
“还请国公以国事为重，现在不是处理内务的时候。”甘樊不得不在一众目光当中站出来与岳昭争辩。
后者无动于衷，甚至想笑：“甘阁老此言差矣，攘外必先安内，旁人如何处置我岳昭不管。可眼下陛下问询，我岳昭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天下贪官污吏不知凡几，抓住一个就该杀掉一个，前往不要让他们有机会祸害百姓，结党营私。”
“魏国公说笑了，天下人不知凡几，传言未必是真的，应天府抓不到的探子或是不满大明的士人，故意来此搅乱时局......”
甘樊脸色铁青，岳昭什么都没说，却又指着自己鼻子在骂自己。谁人不知道自己是鲁石党现在的领袖之一，鲁石党下面有人祸害百姓，到了自己这里就是结党营私。
在大明祸害百姓罪不至死，但结党营私这一罪名却会致人死地。
“山东士人不满大明？”岳昭哈哈大笑，以一种看待白痴的心态道：“甘阁老有所不知，我大明士人，无一不痛恨清贼。想他处处屠城，我大明百姓恨不得生食其肉，将其挫骨扬灰。”
“昔日我岳昭在山东糜战，此间百姓十不存一。幸存之人，若是有人对清贼有一丝好感，可谓是国贼。”
“首辅所言极是，天下人何其憎恨清贼，断然不可能有士子与之合谋。这其中必然有所内情。还请顺天府尹为陛下解释一番。”
完了！
大崔开口的一瞬间，甘樊就懊恼不已，在他看来自己还是失算了，太早表明自己态度，无异于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岳昭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自己还不清楚？
“顺天府尹何在？”
得了小皇帝的指示，太监也叫道。
周琦缓步上前，先拜倒在地上，随后才道：“陛下，微臣有罪，误听从刑部之令，将济南士子捕捉，扣押，更险些屈打成招，诱惑他们承认自己是清贼探子。”
“臣思绪良久，不敢相信刑部右侍郎之言，便暗中调查，才发现济南舞弊案一事，这将此事上报银台。时至今日，济南府士子都在顺天府内。罪臣所言是真是假，只需要一能吏前往，便能查个清楚。”
“罪臣以为，此事上面，山东布政司官员多有罪过，还请陛下彻查。先治了罪臣的罪，革去顺天府尹官职，好叫天下士子明白朝廷公正之心。”
“你他娘的！”
龙岩目瞪口呆，这他娘的还是人了？顺天府尹，知府当中官职最高，权利最大的官职，说不要就不要。就为了将自己牵扯进来，值得吗？
“刑部右侍郎龙大人，周府尹所言可是真的？”
不等皇帝做出反应，群臣激愤。大部分人旁观，少部分人在拱火。但人人都清楚，永安二年，最大的变故即将发生。不管谁输谁赢，都会有数不清的官员丢官。
周琦自爆罪过，只怕身后有大人物站着。
他们不禁看向岳昭跟大崔。朝堂上的大人物，如今只剩下这两位。便是大明皇帝，在权柄上面如今相较这二人，还是差了许多。
一声声质问来自于大臣，他们的主人看向的并非是皇帝，而是岳昭跟大崔。
“真的假的，一查便知。”大崔最先表态，算是透明状。在朝堂上面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想要再度改变态度，只会损毁自己的名誉。
岳昭紧随其后：“崔阁老所言极是，此事涉及颇广，微臣的还请陛下下令，将相关官员先一步拿下，彻查此事。所谓的鲁石党若是是真的，涉及官员，一律清查。”
完了！
甘樊险些晕厥，大崔也就罢了，岳昭的话让他如坠冰窟。任何党派的根本都是数量庞大的基层官员，这些后辈即为上层官员提供支持，也是上位者做事时的打手。
皇帝采用岳昭所言之后，最先被捉拿的必定是在京师的相关人员，其次才是山东布政司的部分官员。
鲁石党在其他地区的官员会被一定程度清洗，要么丢官，要么倒戈到其他政治势力当中。大崔绝对会趁此机会收罗一大批党羽，岳昭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魏国公何在？”
“微臣在。”
沉默许久的皇帝终于开口，他稚嫩的声音变成太监尖锐的语调，后者鹦鹉学舌，将皇帝的话，一一转述：“魏国公为兵部尚书，即刻准备一份兵马调动，与清贼作战的奏折，交于陛下与内阁。所调动兵马，分轻重缓急，可先一步南下。”
“微臣领命。”
“崔次辅何在？”
“微臣在。”
“清查山东布政司舞弊案一时，便交给次辅负责，相关人员可以先行拘捕审问，此次诸多事务，由顺天府尹次之，好叫他戴罪立功。”
事到临头，朱明恒意气风发，再无刚才的颓废。
“微臣领命。”
“陛下圣明，我大明经此一事，必定会士庶归心。”
一直沉默不语的杨延麟冷不丁开口。
“退朝。”
又是山呼万岁，在朱明恒离开之后，甘樊险些摔倒。不幸当中的万幸，龙岩站在他身侧，见状不妙，赶紧上手搀扶：“阁老可是身体不适？下官这就想办法请来御医，为您诊治。”
“诊治？”甘樊自嘲一笑，皇帝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太多的话，也处置自己一党人。他只是将选择权交给岳昭跟大崔，将一切交到大明律上面。
当官，哪有干净的。鲁石党上下不投靠新主，十之八九会死于牢狱当中。
或许有那么一丝机会，部分人能够熬到岳昭横扫清贼，陛下大喜，进而大赦天下。
可自己，真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罢了，你若是不想认罪，便与我一道上书请辞......”
“请辞？”龙岩瞪大眼睛，没想到甘樊就此颓废，想要辞官回到家乡，以躲避灾祸。
大明历来的传统就是，朝堂上的争锋归朝堂上。一旦失败者辞官回家，在任上做的所有事情，都不会有人追究。
这是潜规则。
龙岩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足不足以让朝堂上的大人物饶自己一命，只是不想就此离开朝堂。
自己还年轻，还有就会往上爬。
“这是最后的机会。”
甘樊说罢不再理会，而是回到家中，书写请辞的奏章，送往银台，转交到了朱明恒手中。
朱明恒愕然，继而想到甘樊的立场。
如此三次，仍旧不允。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1394/3542048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