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小惩大诫
收回手,萧晗韵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带回去审问。”
绿枝久久未回,萧晗雅心头打鼓。
该不会出事了吧。
越想越不放心,她行色匆匆赶往萧晗韵院落。
刚踏进屋子,便被女子凄厉的惨叫吓得顿住,定睛一看,捆在柱子上面色苍白的女子正是绿枝。
“干什么?都给我滚开。”她推开折磨人的婆子,护在绿枝面前,见其身上青紫一片,抬手扇婆子一巴掌:“反了天了。”
“终于将妹妹盼来了,我可是等了一天呢。”萧晗韵漫不经心地看着她,让婆子们退下。
萧晗雅指尖用力按压掌心,冷静道:“四姐无故折磨我贴身婢女,是否给我个说法。”
边说边把人放下来,让婢女把绿枝扶着。
萧晗韵面色淡淡:“正好,我也有事要问妹妹。”
心头一凉,她难道知道香的事了?
萧晗雅拼命让自己别慌,咬牙跟上去。
屋子里没熏香,摆了不少果子,萧晗韵看清后面色大变。
杏仁!
她对杏仁过敏,碰了便会浑身起疹子。
将一切看在眼里,萧晗韵嘴角勾起:“妹妹前日托采买婆子送来的香很不错,物归原主,你今日多闻闻。”
话落,立即有婆子上前按住她,她力气比不过,头晃动,避开刺鼻的香料:“混账……给我滚开……咳咳咳!”
萧晗韵抬手,婆子把香料拿远了些。
“好闻吗?”
再好的香也禁不起如此,萧晗雅熏得鼻头发痒、双眼通红:“我……我要告诉祖母和父亲。”
拍拍手,萧晗韵让婆子们接着给她闻,笑道:“我没打妹妹,你上哪告状。而且……采买婆子写了认罪书,把你供出来了,否则我也不会找妹妹。”
顿了顿,萧晗韵苦恼开口:“原本我是没发觉,想着好东西大家分享,于是送了一份给祖母。祖母身边的顾大夫医术绝伦,一下子发现不对劲。”
“祖母现在还在找罪魁祸首,你说我要是把你供出去会怎样?”
巨大的恐惧涌上心头,萧晗雅忘记了挣扎:“不……不可以!”
萧晗韵冷笑,示意婆子松开她,走近捏着她下颌查看:“小雅,以前你闹着玩我不在意,但你不该起了害人之心。”
目光落在杏仁上,萧晗韵大发慈悲:“作为惩罚,你吃一颗杏仁。”
杏仁吃不得,她会把自己挠死的。
萧晗雅忍不住哭了:“四姐姐,放了我,我……我只是调皮,并未想害你。”
萧晗韵捻起一颗置于她嘴边,见她死死闭着,无奈摇头:“萧晗月算计同族,被祖母送去庄子回来瘦削如骨 ,可见庄子生活多姿多彩。祖母一直不待见妹妹,也不知道去不去得了庄子。”
浑身冰冷,萧晗雅张嘴,任银杏滑入喉咙,她挣开钳制不停咳嗽,希望能吐出来。
身上发痒,从脖颈到脸颊渐渐染了红点子,萧晗雅哭了:“呜呜……好痒。”
抓住她手,萧晗韵面色冰冷:“别挠,你想破相吗?”
吓得一哆嗦,萧晗雅不敢动,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让丫鬟送她回去,萧晗韵还是心软了,顺带派顾二去照料。
闹剧结束,吉祥瘪嘴:“小姐太好心了。”
“教训给了就行。”她并不想让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闹了一晚上,临近天亮萧晗雅才睡着,喉咙干渴:“水!”
守着的人端水过来,小心扶着她喂水,喝得急了,她猛咳。
“慢点。”温柔的女声中,一只温暖的手帮她拭去水渍。
呆呆地看着女人,萧晗雅泪眼婆娑:“姐……”
轻抚她后背,萧晗雪心疼道:“没事了。”
昨天她正在绣嫁妆,萧晗韵派人来说明情况后,她马不停蹄赶来。幸好妹妹除了过敏外没其他事。
等人安静下来,萧晗雪脸一沉:“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骤然见到亲和张姐冷脸,萧晗雅一怵:“我……我没有。”
头上一疼,她被打了,心头酸涩,眼泪又忍不住:“是她先针对我的。”
萧晗雪挑眉:“韵儿为何针对你。”
“这……”萧晗雅回过神来,那人确实犯不着针对自己,但自己受罪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一股脑把燕窝和马场的事说出来。
萧晗雪是被气笑的,恨不得再给她一下,但妹妹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她下不了手,于是叹道:“糊涂啊,马场和你发生口角的女子是萧晗韵死对头,至于燕窝我问了厨房,你身边的丫头说你不喜欢稠的,特意多加水熬。”
忘记了说话,眼睫挂着泪水,等反应过来萧晗雅惊呼:“姐你不要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她佯装生气:“你这是连我也不信了。”
“不……我信姐姐。”萧晗雅哽咽:“可……可绿枝一直呆在我身边,她为何要挑拨我萧……四姐的关系?”
萧晗雪拧眉,面色沉重:“绿枝死了。”
“怎么死的?”萧晗雅追问。
“中毒。”她拧眉:“而且这毒见血封喉,藏在她牙齿里,见事情败露,绿枝自尽了。”
身子一软跌回床上,萧晗雅恍然:“原来……原来一切都是错的,是我愚蠢遭了别人算计。”
“明白就好。”见她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萧晗雪叹道:“你年纪小性子急,有些事只要多想想就能明白,以后别贸然行事,拿不准就问我。”
自知犯了错,小猫似的缩她怀里,萧晗雅颓丧道:“姐姐,我让你操心了。”
给她一个暴栗,萧晗雪轻笑:“你是我亲妹妹,我不操心谁操心。”
仆人送来的粥好了,哄她喝了,萧晗雪又哄她喝药,忙活半天才得空。
把妹妹院子里丫鬟召集挨个盘问,没问题后又敲打一番。
过敏好得快,但心里的伤口难以痊愈,萧晗雅一直情绪低落,所在院子里不外出,连最喜欢的马场也不去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萧晗韵登门说了几句,第二天她又活蹦乱跳了,甚至去马场跑了一天。
绿枝身死为了隐藏主谋,萧晗韵小惩大诫,让厨房缩减萧晗月饭食。
或许是心虚,她并未闹腾,吃了半个月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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