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小辈婚事

　　“请了嬷嬷教规矩，小雅这些日子行事稳重不少。”老夫人满意地点头，看向萧晗韵：“多亏了你啊！”

　　往日自己把心思放在月儿身上，忽视了几位孙女，现在看来都是好孩子。

　　萧晗韵眉眼间含着浅浅笑意，微倾身：“祖母谬赞，归根到底还是祖母请了嬷嬷。”

　　老夫人嘴角上扬：“嗯，你和雪儿都有了归宿，我看小雅和月儿也差不多到年纪相看了，小雅年长，我这段时间挑选京中未婚男子，属实花了眼。”

　　喝茶清心，萧晗韵无奈摇头。

　　婚事讲究缘分，萧家门第不高，说句不好听的，从萧家靠近皇宫这一段，掉下块砖砸中人都不比萧家差，那才是真正的簪缨世家。

　　萧晗雅的性子虽然略有收敛，但遇事还是冲动，祖母挑的男子虽然不差，但比之国公府、欧阳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萧晗雅心里肯定会不平衡的。

　　“你看看。”

　　老人家塞来的名册附带了适龄男子画像和相关资料，毕竟是血亲，萧晗韵耐心翻看。

　　心中暗道不错，家世清白，为人正派，但……家世不高。

　　见她面色凝重，老夫人问：“你觉得如何？”

　　放下画册，萧晗韵苦笑：“虽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小雅的性子，她要是看不上谁也奈何不了，我怕出事。”

　　老夫人想了想，冷哼一声：“她这个年纪懂得了什么？成日外出玩，根本没把心放在婚事上。要是这些都不行，我还有一个绝佳人选。”

　　老夫人嘴角翘起，得意地拿出杀手锏，满口称赞：“皇商陆家嫡长子，陆楠。”

　　陆楠？

　　还真是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前世为了让沈子腾飞黄腾达，她多次登陆家门和陆楠打交道。

　　虽然这一世未曾谋面，但萧晗韵对他印象深刻。

　　商家子女，自然少不了圆滑处事，但前世他对妻子一心一意，相敬如宾。作为夫君自是不差。

　　萧晗韵面上不显，笑道：“祖母要是觉得不错，可以安排时间让小雅看看。”

　　老夫人正有此意：“下个月陆家要去国清寺祈福，我也打算去，正好见见。”

　　目光扫过门口，一截浅粉色袖口暴露，萧晗韵嘴角勾起：“六妹妹怎不进屋？”

　　萧晗月含笑进屋，盈盈一拜：“祖母、四姐。”

　　老夫人让李嬷嬷上茶水糕点，亲昵地拉着她手：“顾二说你身子大好，祖母没亲眼见着始终不放心，如今一看已然无恙。但……”她顿了顿：“清减了不少，回家这么久不长肉。”

　　嘴角扯了扯，萧晗韵挑眉：“连吃半个月素，能长肉才怪。”

　　萧老夫人拧眉，嗔怒道：“太不把身子当回事了，怎么能吃素呢。”

　　萧晗月干笑，看了眼萧晗韵，叹道：“贴身婢女为了救我身亡，我想着怎么也要忌口几天。”

　　“唉！”老夫人感慨，看她的眼神越发柔和：“你有这个心是好，但祖母舍不得。”

　　正好糕点上桌，老夫人忙不迭推至她面前：“快尝尝。”

　　捻起一块入嘴，油酥在口香满眼，香气十足，好吃的令人想把舌头吞下去。萧晗月真饿了，一连吃了半碟子才放下。

　　“噗嗤——”萧晗韵帕子捂嘴：“六妹妹为婢女守孝，感人至极。”

　　尊卑有别，说好听点是情深义重，但非亲非故的婢女罢了，说到底还不是自降身份。

　　萧晗月脸一白，看向她：“谢四姐夸赞。”

　　老夫人面色复杂，想着萧晗月太重情不好。

　　*

　　马场的萧晗雅跑完马，忙着擦脸上汗渍，一时不察和来人撞上，后退几步撞上柱子，手臂发麻。

　　她眉头一皱，怒道：“没长眼吗？”

　　陆楠赶着见人没看路，本想开口道歉，但这女人言辞粗俗，也不免下头：“和你一样两只眼，小姐没看到就是眼睛有问题，马场外有医馆，现在人不多，快些去便不用排队。”

　　马场每日因为落马受伤人不少，医馆生意不错。

　　众目睽睽之下，萧晗雅被说得面色通红：“混蛋，有你这么说话的？”

　　“那是小姐见人太少。”冷哼一声，陆楠赶着见人，欲绕过她走。

　　萧晗雅张开手挡住她去路，气势汹汹大吼：“撞了人就跑，今日给我交代。”

　　陆楠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睨她：“这位小姐，男女大防，你今日拦路于我，不怕丢脸吗？”

　　“又或者……”他禽着笑讥讽：“你看上我了，想以此吸引我注意。”

　　这人说话一套一套的，萧晗雅嘴笨，面色羞红，唇都要咬破了。

　　“你……”

　　憋了半天也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陆楠抿唇，看了眼身边小厮。

　　后者机灵地让萧晗韵婢女把她劝走，免得丢脸。

　　“陆楠！”

　　威严的声音透过人群，陆楠下意识含笑看去，看清来人后，拨开人群走近：“大忙人，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顾世衍眉尾隐入鬓发，俊美的面容面无表情，但萧晗雅见过他看萧晗韵的神色，温柔缱绻、如获至宝。

　　她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凉意，为什么萧晗韵婚事如此好？

　　朝萧晗雅颔首，顾世衍对陆楠低语几句，后者诧异地看了眼萧晗雅，又不满了嘀咕了一阵子。

　　在顾世衍冰冷的目光中，他耷拉着脑袋，极不情愿地对她道歉。

　　萧晗雅抿唇，摆明了不接受，转头就和婢女离开了。

　　被落了面子，陆楠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这女子小肚鸡肠，怪不得古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瞟他一眼，顾世衍淡笑：“天下谁人不知陆家做生意锱铢必较，好意思说别人。”

　　陆楠一噎，争辩：“做生意和为人处事不一样，再说了，陆家挣钱，大头还不是上交国库。”

　　是这个道理，顾世衍没再多说，点了点对面的茶楼：“大家都到了，上去坐坐。”

　　“行。”陆楠笑容慢慢：“书院一别，昔日好友们各奔东西，你我入仕从商，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

　　“见见就知道了。”顾世衍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待会你可要多喝点。”

　　冷哼一声，陆楠嗤笑：“你要办公，我来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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