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香料害人

　　吉祥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小姐再不去休息我明儿告诉夫人。”

　　“别别别……”萧晗韵无奈摆手：“我这就去休息。”

　　她怕娘哭，更怕她们担心。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收好宣纸，趁机给小丫头点了个黑鼻头。

　　“小姐！”吉祥跺脚，嗔怒叫唤。

　　嘴角勾起，萧晗韵哼了一声：“这是惩罚。”

　　卧室清香盈盈，她鼻子吸了吸，问：“不是我熟悉的香。”

　　吉祥边给她铺被子边开口：“对，顾二说您身子弱不适合用安神香，正好采买处送来了新的，奴婢觉得味道不错，便自做主张换了。”

　　深吸一口，萧晗韵脑中闪过一丝恍然，紧接着觉得胸口发堵，想了想道：“撤了吧，我不习惯。”

　　吉祥没多说，利落熄了熏香，顺带把窗户打开一半，送走馥郁香气：“小姐早点休息，顾二明早请脉。”

　　顾二来时，萧晗韵正在练字，放下笔把手伸过去。

　　诊脉后，顾二面色大喜：“恭喜小姐，毒已去。”

　　吉祥兴奋得就差原地转圈了，双眼微红：“您终于好了，小姐。”

　　“不过……”顾二神色严肃：“接下来的调养更为重要，并且小姐最好五年内不能有孕。”

　　母体单薄，一旦孕育子嗣，极有可能一尸两命。

　　仇子明提过，她早就知道，面色淡然：“辛苦了。”

　　吉祥苦着脸送上金银，忍不住又问：“就没其他的办法加速调养吗？”

　　萧晗韵到了出嫁年纪，国公府也在等着，嫁过去几年不能孕育子嗣，日子岂一个凄苦可言。

　　顾二叹气摇头：“抱歉。”

　　萧晗韵好笑地看着哭花脸的丫头：“你家小姐不急。”

　　而且她心里明白，顾世衍有心上人，不可能和自己圆房。形式婚姻无子最好，免得分别时断不干净。

　　顾二古怪地看着她，怎么感觉小姐一点也不伤心，难道并不喜欢主子。

　　突然，他鼻尖多了一抹香气，淡雅浓郁，勾人得紧。

　　“小姐屋里熏得什么香？”

　　萧晗韵：“今日未熏香，昨日用了，有问题吗？”

　　再次深吸一口，顾二面色一沉：“可否给我瞧瞧。”

　　让吉祥去拿，萧晗韵漫不经心地放好纸笔，前世她不学无术，一手字狗刨般，在圈子里成了笑柄，现在时日还早，她多练练，勤能补拙。

　　接过吉祥递来的香，顾二俯身一闻，面色大变地扔出屋。

　　吉祥惊呼：“你为什么扔了？那可是好东西。”

　　说着就要去捡。

　　但被萧晗韵拉住，看向顾二，挑眉：“香有问题。”

　　她语气肯定，倒是让顾二一愣，随即点头道：“这是幻香，医馆病人麻醉会选择性使用，用多了人会上瘾，久而久之药效入骨，身子也算是毁了。”

　　行医见过不少被幻香毁掉的病人，顾二面色复杂：“幸好小姐没用。”

　　吉祥直接被吓傻了，收回手不敢碰香：“怎么会，这是采买婆子亲手送来的。”

　　“别紧张。”萧晗韵轻拍她手安抚：“你去把婆子找来。”

　　婆子一来就被满屋华贵闪的睁不开眼，甚至想触碰。

　　吉祥猛咳她才反应过来，朝萧晗韵行礼：“四小姐。”

　　等了许久，上首人未叫她起，婆子余光偷瞄，对上一双冷冽的眸子，腿一软，差点跌倒。

　　“起来吧。”

　　萧晗韵嘴角勾起，吉祥把封得严实的香料盒扔她怀里，怒不可遏：“恶仆，竟敢用幻香害小姐。”

　　婆子一听吓得不敢躲，盒子正中眉角，痛呼出声：“冤枉啊，我不知道什么幻香。”

　　萧晗韵目光未离开她面容，除了惊慌外没有丝毫心虚，可见是被蒙骗的。

　　她五指有规律地敲击桌面：“顾大夫，你来说。”

　　顾二清嗓子，把幻香的厉害重复一遍。

　　婆子浑身被汗水浸透，颤抖着扑到萧晗韵面前，被吉祥拦住，她哭喊：“冤枉啊，我在府里做了二十多年，忠心耿耿。而且这香根本不是我准备的。”

　　萧晗韵笑得漫不经心：“可我怎么听说是你买的。”

　　婆子心虚得不敢看她，懊恼不已：“这是五小姐给我的，她说您喜欢，又怕您因为前段时间的事还没消气，于是让我送来。”

　　“我……我贪财，说是自己特意买的。”她抬手给自己一巴掌：“我该死，但我绝没有害小姐的心啊。”

　　哭闹吵得耳朵疼，萧晗韵拧眉：“滚出去。”

　　婆子愣了下，随即连滚带爬离开院子，跟疯了一样。

　　虽然香用得少，但为了保险起见，顾二还是留了一副药。

　　吉祥眉头紧锁：“五小姐真是没良心。”

　　萧晗韵心里明白，这事不简单，至少以她的手段弄不来幻香，背后另有其人，至于是谁吗？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萧晗雅这几天睡不好吃不好，时刻关注萧晗韵那边，可那边愣是没半点动静。

　　叫来绿枝，她怒道：“你的香到底有没有用。”

　　绿枝惶恐：“有用的。”

　　“人屁事都没有，今天你弄不明白就别回来了。”

　　吼完，就把人推出门。

　　绿枝眼含泪，塞一颗碎银给萧晗韵院子里的粗使丫鬟打听情况。

　　丫鬟得了银子，高兴地把近况说了一遍。

　　“香？什么香？”她不解。

　　绿枝急忙道：“熏香，小姐屋里熏的香。”

　　丫鬟摇头：“小姐今日胸口闷，不让熏香。”

　　绿枝心如坠谷底，连丫头走了都不知道，捂着脸坐在墙角哭泣。

　　萧晗韵来时便看到这一幕，“啧啧”出声：“这不是小雅身边的绿枝吗？”

　　绿枝顾不得整理哭容，起身行礼：“四小姐。”

　　漫不经心环视四周，萧晗韵笑容淡淡：“怎的不见小雅。”

　　“奴婢随便走走，小姐在屋里休息呢？”

　　点头，萧晗韵把木盒子扔她面前：“熟悉吗？”

　　是掐丝金纹檀木盒，绿枝忍不住浑身发抖：“四……四小姐，我没见过这东西。”

　　冷笑一声，萧晗韵手刮过她下颌，然后捏住向上一提，丫头满是泪痕的脸暴露在视线里，惶恐无措，怎么看也不像没见过。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说谎吗？”

　　闭眼，泪珠滚落，绿枝哭喊：“是小姐，小姐嫉妒您，特意让人找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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