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商人低贱

　　萧晗雅回来就见到萧晗月，拧眉：“你来干嘛？”

　　萧晗月嘴角勾起  ，见她面色阴郁，一副受了气的模样，心头窃喜。

　　“许久未见，五姐就不想我吗？”

　　萧晗雅冷哼一声，对她的厌恶不加掩饰：“你最好永远别来我院子里。”

　　手抚胸做伤心状，萧晗月苦笑：“五姐，你……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你心里比谁都明白。”萧晗雅睨她一眼，唤侍女来送客。

　　萧晗月赖着不走，也不绕圈子了，冷笑：“五姐婚事将定。”

　　“是谁？”

　　她无奈摇头：“可惜了，商人之子。”

　　展开手欣赏指尖鲜艳的水仙花染甲，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士农工商，商人最贱，作为商人妇，我可担心五姐了，谁也可以欺负。”顿了顿，她“啧啧”摇头：“在家被几个姐姐压着，出嫁被别人欺压，可怜呐！”

　　攥紧拳头，萧晗雅忍不住抓住她衣领：“你骗人。”

　　不慌不忙地抽出衣领，萧晗月冷笑：“信不信在你，祖母那你随时可以去查。她老人家对陆楠赞不绝口，成不成只在她一念之间。”

　　从她口里说出的话如利箭插入心口，萧晗雅后退一步，神色恍然：“不可能，祖母不会这般对我。”

　　“实话实说而已，我当时正好在门外，四姐对陆楠也满意，哄得祖母笑声不断。”她抛出话题，又道：“我也很好奇，四姐已经和顾小公爷结亲，眼光本就高，怎么会看上陆楠，现在想来，也许是怕我们嫁的比她好吧。”

　　说完垂头擦眼，一副认命的模样。

　　萧晗雅推开她往长姐院子跑。

　　见她额头全是汗，萧晗雪用毛巾给她擦拭：“怎么跑得这么急，先喘口气。”

　　抓住她手，萧晗雅直勾勾盯着她：“长姐，我不想嫁给陆楠。”

　　萧晗雪一怔，手肘有些疼，无奈道：“你先放开我。”

　　松开后，萧晗雅苦笑：“长姐，商人重利轻别离，我……我怕。”

　　轻抚她后背，萧晗雪抿唇。

　　这事她知道，陆楠和欧阳昌硕关系不错，萧晗雪旁敲侧击问过，是位有担当的好男儿，而且陆家是皇商之首，在朝中地位稳固。最最重要的是陆家男子唯有三十五无子才允许纳妾。

　　“小雅，眼光长远些，女子嫁人不能只看表面，陆家商铺无数财力雄厚。陆公子为人正直，堪当良配。”

　　心头一凉，萧晗雅推开她，一脸失望：“姐……你当初答应了母亲要照顾我，如今让我嫁给商人之子，商人轻贱，嫁给他的我更贱。这就是李氏和萧晗韵想打压我。”

　　“你现在和欧阳将军和美就不打算管我了，我是你的累赘。”她泪流满面，转头跑出门。

　　“小雅！”萧晗雪急着追没留意脚下，被桌凳绊倒：“嘶——”

　　婢女扶起她，安慰：“小姐别担心，四小姐身边的丫鬟跟上去了，会没事的。”

　　疼劲缓过来后，萧晗雪面色凝重：“去问问，谁今天谁找过小雅。”

　　婢女点头。

　　“砰——”

　　水杯重重搁在桌上，萧晗雪冷笑：“萧晗月！”

　　婢女垂眸：“六小姐待了会，然后五小姐情绪崩溃，闹着不想嫁，差一点跑去老夫人面前闹，幸好被四小姐拦下来了。”

　　松口气，萧晗雪苦笑：“好在没见着祖母。”

　　看了眼绣架上的红衣，萧晗雪眉眼一凌：“随我去见见六妹妹。”

　　萧晗雅的事闹得不小，除了萧老夫人，家中女眷都来了，萧晗雪没想到人来的如此齐，俯身见礼后看向萧晗月。

　　萧晗月挑眉：“母亲怎么有空来我这？”

　　以前因为老夫人原因，李氏来她院子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李氏面色凝重：“是韵儿叫我来的。”

　　萧晗韵禽着笑走近，萧晗月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离她远些。

　　萧晗雪拦住她，道：“韵儿，让我来。”

　　微微颔首，萧晗韵眼神镇住还想反抗的萧晗雅：“今日有人给你交代，至于婚事，我从来没有与祖母交谈过，不信大可对峙。”

　　萧晗雪附和：“小雅，上次绿枝的事没能让你醒悟，那我就当着大家面说。”

　　她拍手，李嬷嬷进屋，笑道：“夫人，几位小姐好。”

　　她目光扫向萧晗月：“当时老夫人心血来潮介绍优秀公子们时，四小姐一再强调要六小姐喜欢才行，从始至终都没有鼓吹越俎代庖。况且老夫人事后也说了要安排相看，并未板上钉钉，诸位小姐别着急。”

　　被当众揭穿，萧晗月攥紧拳头，面色苍白，懊恼：“当时离得远，可能是我没听清，婚姻大事，我想早些通知五姐姐，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她垂头示弱：“是我不对，多嘴了。”

　　冷哼一声，萧晗雪端起桌上水壶：“这件事不是一句多嘴听不清就能圆过去。”

　　萧晗月下意识抬头看向她。

　　拎着水壶的手慢悠悠放到她头上，微微一斜，茶水从头倒下。

　　萧晗月惊呼正想躲开，萧晗雪嘲讽：“你要是躲开了，我立即把今日事告知祖母。”

　　她不动了，后槽牙咬紧，忍受屈辱。

　　一壶水慢悠悠倒干净，萧晗雪手都酸了，活动手腕懒洋洋道：“我性子柔顺，但不代表软弱可欺，萧晗月，今日只是警告。就算是出嫁了，我也有方法拿捏你。”

　　深吸一口气，顶着众人鄙夷的目光，萧晗月浑身发抖：“知道了，长姐。”

　　得到满意答案，萧晗雪对李嬷嬷笑道：“辛苦嬷嬷走一趟了，今日之事就别告诉祖母了，她老人家身子要紧。”

　　李嬷嬷点头，说老夫人那边有事便离开了。

　　李氏本来就不喜萧晗月，觉得这人年纪轻轻心眼多：“染了一身晦气，韵儿早些回来，娘先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四姐妹，一直未说话的萧晗雅走到罪魁祸首面前，手扬起落下：“你……你心肠何其歹毒。”

　　脸颊红肿，疼得厉害，但比不上自尊破碎的痛苦，萧晗月冷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有人护着自然不怕，可我怕。”

　　或许是她眼神过于摄人，萧晗雅一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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