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萧明旭妥协
女子瞪大眼：“夫人……我没说谎，有信物为证。”
她颤手掏出玉佩。
萧晗韵道：“给我看。”
李氏一向不在意原配的儿子，也不知道信物真假，摆手让仆人给女儿。
青碧色的玉佩质地细腻通透，前后面各刻着一个旭字。
萧晗韵手放在左下角，那处微小的缺口看不出来，只能感知。
她十岁那年胡闹，偷拿大哥玉佩玩，玉质地脆，被她磕了个小角。
当时大哥除了面色难看些，还是原谅了她。
后来萧晗韵才知道，这是他亲生母亲送的礼物，为此还愧疚了一段时间。
嘴角勾起，萧晗韵声音清脆：“醉后乱性这确实有可能，但……大哥当时为何不带你回来，他并不是不负责任之人。”
女子双眼通红，又幽幽哭起来：“我还没醒公子就离开了，不过他遗忘了玉佩，我多方打听才知道是萧家大公子。”
“民女到了婚嫁年纪，家中父母相看人家，我……我已非清白之身，本打算青灯古佛相伴，但父母不同意，我……我只好来求大公子。”
她目光扫过四周，没看见萧明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萧晗韵冷笑：“你说得不算，等大哥回来当面对质。”
事发时李氏已经派人去找萧明旭，但书院路途遥远，紧赶慢赶也要两天脚程。
女子并未畏惧，点头：“那我等萧大公子。”
“行吧。”拍拍手，萧晗韵道：“给这位姑娘准备一间客房，大哥没回来之前不准离开房间半步。”
女子抬头看着她，满脸慌张：“四小姐……我……”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如何。”萧晗韵似笑非笑地说：“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不能让你出去乱说毁坏大哥声誉。”
女子面色惨白，垂头露出细腻白皙的脖颈。
可惜，萧晗韵和李氏都是见惯了这种示弱场面，没有半点怜惜。
等人走后，李氏面色一沉：“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暴躁，萧晗韵问。
李氏咬牙：“几个月前丞相和老爷交谈，多次提及旭儿，又谈到家中女儿。”
事情点到为止，萧晗韵恍然大悟，丞相嫡长女入宫为妃，现家中唯有适龄的嫡次女柳韫言。
此女聪明灵慧，较姐姐活泼。常年占据女子书院魁首，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姑娘。
萧晗韵前世出入各种宴会，因为妾室身份没少被冷嘲热讽，柳韫言帮过她。
“丞相嫡次女何等尊贵，落在旭儿头上，简直是走大运了。可惜……不争气！”
李氏懊恼地就差捶胸顿足了。
尽管她不喜萧明旭，但能和丞相攀上关系，以后女儿嫁进国公府日子也会好些。
萧晗韵淡笑，安抚她：“娘别急，我相信大哥，他不是这样的人。”
冷哼一声，李氏皱眉：“事情瞒不住，那贱人在门口一闹，丑事传千里，丞相那边怪罪下来……唉！”
微微攥住拳头，萧晗韵抿唇，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丞相嫡次女家世傲人，说一句一家有女百家求也不为过，更何况柳韫言才貌双全。
不论大哥有没有碰别人，染上了污点也不好求娶。
书童在萧明旭耳边低语几句，书离手落地，溅起灰尘。
同窗见他面色难看，拍他肩膀：“明旭兄，怎么了？”
萧明旭挤出一抹笑回应，来不及捡书，大步往外走。
书童赶紧捡起书跟上。
路途遥远，来不及歇息，萧明旭心情不好，食欲也不好，书童递来的干粮他碰都没碰。赶着回家，他也不下车歇脚。
两天的路程夜以继日压缩成一天。
他回来时天蒙蒙亮，扫地的仆人被吓了一跳，看清后行礼。
没理会，他大步进屋。
萧晗韵得知他回来的消息时刚起床，好半天才惊诧回神，这也太快了。
简单梳洗直奔李氏院落。
事关重大，长辈几乎都来了，除了要上值的萧峰。
老夫人坐在主座，面色严肃地看着下首满脸憔悴的大孙子。
李氏也没好到拿去，脸黑沉难看。
萧晗韵来时便感受到严肃沉闷的气氛，下意识停了会，然后扬起嘴角：“祖母，娘，大哥！”
她挨个行礼，伸手搀扶跪着的男人：“大哥日夜兼程疲惫不堪，先坐下吧。”
萧明旭朝她温和一笑，没动，直到上首传来老夫人的声音：“坐吧。”
吉祥机灵搬来凳子，萧明旭和妹妹拉扯一会，无奈坐下。
他一回来就在大厅跪着，算来已经两个时辰了。跪久了麻木，此刻坐着才感受到膝盖处的疼痛，面色又白了些。
松口气，萧晗韵看向萧老夫人：“祖母，大哥好不容易回来，大家和气说话。”
瞥她一眼，萧老夫人无奈摇头，再次看向孙子时，语气又恢复了冷硬，拐杖敲击地面：“说，你和那个酒馆女子怎么回事？”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萧明旭挤出一抹苦笑：“祖母……我……”
他犹豫的样子让老夫人心头火大燥，起身一拐杖敲在他身上：“回答我，你有没有碰她！”
那一下不轻，萧明旭闷哼一声：“孙儿有罪！”
心沉到谷底，老夫人震得后退一步，肯铁不成刚地看着他：“糊涂小子，你可知道你的婚事本来可以更好。”
实在气不过，老夫人拐杖又要落下，萧明旭咬牙不躲。
一声轻叹，萧晗韵抬手抓住拐杖：“祖母，先听大哥怎么说，也许有隐情呢？”
老夫人胸膛剧烈起伏，回到主座瞪他：“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你怎么看上那种货色。”
老夫人历经三代看人极准，得知这件事后，见了那女子一眼，普通的搁在人群里也找不出来，而且言行小家子气，一看就是心术不正之人。
喉咙一动，萧明旭面露难色，最后俯身扣头：“一切都是孙儿之错，孙儿愿迎娶她。”
话音刚落，萧晗韵惊呼出声：“大哥别胡说，先说说那女子的事。”
温和地看着她，萧明旭道：“四妹，谢谢你好意，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错在我，我愿意负责。”
这次不只是老夫人，就连萧晗韵也气得不轻，大哥这性子，犟得一头牛也拉不回来。
眼看祖母又要打人，她赶紧对吉祥说：“先带大少爷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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