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清白风波
老人轻抚萧晗月头,眼神复杂:“自从你母亲走后,我一直把你带在身边,现在有了归宿,祖母真心高兴。”
情绪过于饱满,老夫人眼眶湿润,不想在小辈面前丢脸,背过身用帕子擦。
李嬷嬷哪能不知道,欲盖弥彰般挡住她面前,笑盈盈道:“老夫人被风沙迷了眼睛。”
京城靠北,虽然春秋季风沙大,但福寿堂植被茂密,风沙极少,一看就是借口。
萧晗月也忍不住垂泪:“祖母!”
“别哭了。”老夫人转过头看着她:“囡囡眼光不错,陆家小子是祖母一早就看上的,既然小雅看不上,那就你来。”
脸上染了薄晕,她羞涩点头应声。
萧晗韵在下首看着祖孙俩煽情,心头平静,这一世改变了萧晗月的姻缘,也算是赎罪了,另外自己也能安生一阵子,不用成日提心吊胆被身后人捅一刀。
老夫人情绪起伏大,疲惫感上来后,李嬷嬷赶紧让她去休息。
福寿堂大厅只剩下两位小姐,萧晗月眼尾微红,偷瞄她一眼,敏锐被萧晗韵捕捉到,咬牙:“谢谢四姐。”
萧晗韵淡淡颔首:“不客气,姐妹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萧晗月心头涌上懊恼,这些年嫉恨萧晗韵,她明里暗里做了不少“好事”,但萧晗韵却没有趁人之危,甚至冒险相救。
还有陆楠……
嘴角上扬,萧晗月缓缓走到她面前,抓住她手腕:“四姐,我心思敏感狭隘,以后一定不会胡来了。”
她毕竟是个小姑娘,加上前世自己的岁数,已经三十多了,何必和她计较。
萧晗韵轻拍她手背:“那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以后和睦相处!”
萧晗月点头。
不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萧晗韵都松了一口气,至少短时间内不用操心姐妹阋墙。
陆楠是个行动派,托陆母早早上门提亲。
刚上值回来的萧峰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来见陆母,期间他话不多,一切都是李氏决定。
李氏不喜萧晗月,但女儿千叮咛万嘱咐,她只能应付陆母。
察觉到李氏的兴致缺缺,好在陆母嫁入商人家,没少参与应酬,话语恰到好处,就连李氏也不由认真和她交谈起来。
偷偷在门外听的萧晗韵松口气,而萧晗月更是小脸通红,攥着她衣袖:“四姐,我们要不先走吧。”
按住她,萧晗韵挑眉:“得到结果再走。”
陆母递上定亲礼单,笑容满面:“贵府淑女窈窕动人,希望能尽快定下来。”
李氏看着上面长长的礼单,心头惊叹,面上却还是保持官家夫人的矜持。
倒是萧峰眉头微皱:“陆夫人,定亲礼是不是有点多。”
陆母说了一阵子话,茶水润唇感到好些后淡笑:“一家有女百家求,楠儿从小就顽劣,好不容易看上了月儿,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我也去摘。”
虽然话语夸张,但她话里不乏对萧晗月的满意。
萧峰转念一想陆家的巨额财富,心放下来:“好。”
陆母满意点头,起身饶有深意地扫了眼门口,影子晃动,笑道:“两家亲事已成,等月儿及笄后,定当风光的八抬大轿入门。”
得了这么多聘礼,李氏态度好了不少,亲自送陆夫人离开。
萧晗月捂着胸口,心跳加速,面上通红。
萧晗韵看在眼里,笑道:“这算是板上钉钉了,这个年头翻过去妹妹也差不多要定下了,嫁衣红盖头可要抓紧时间。”
一调侃,她脸更红了,糯糯说了几句转身小跑,是羞得。
“噗嗤——”
萧晗韵捂嘴笑,等吉祥端来刚做好的桃花酥时,她提裙去找母亲。
日子一天天过去,没人烦,萧晗韵过得清闲。
刚从外边回家,还没到门口便瞧见围了一圈人,让马夫停车。
下了车,吉祥大喝让围拢的人让开。
“萧四小姐来了!”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
大家齐刷刷看向萧晗韵,给她让了一条路。
萧晗韵目光落在台阶下跪着的人身上,她背对着自己,一身粗布麻衫,身形柔弱,此刻因为哭泣而肩膀抖动,仿佛下一刻就能被风吹走。
挑眉看向石阶上的李氏,她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韵儿,你先回去。”李氏皱眉,不想女儿参与这桩烂事。
此刻,女子转身朝她扑来,抓住她裙摆,仿佛救命稻草般哭喊:“四小姐,你最是心善,可要帮帮我啊。”
女子手在地上摩擦久了,在萧晗韵干净裙摆上印了两个黑印子,眉头紧锁,萧晗韵道:“你先放开。”
女人松开手,脏兮兮的脸上被泪水冲刷出泪痕:“萧……萧公子……她……”
瞳孔紧锁,萧晗韵猛地抓住她衣领:“你说谁?”
“萧……萧大公子,她欺负了我……”
女人被她眼神吓得一顿,好半天才说完。
“闭嘴!”萧晗韵怒吼,给马夫和吉祥一个眼神。
两人立即明了,转头呵斥围拢的百姓。
此刻顾不得脏,萧晗韵冷着脸把女子往屋里扯。
李氏皱眉,让身边婆子帮忙。
婆子力气大,扯得女人呲牙咧嘴,哭得更厉害了。
兹事体大,在客厅候着的都是心腹,萧晗韵抿了口茶,吩咐吉祥:“去给她把脸擦干净。”
吉祥应声,直接用桌上的茶水弄湿帕子,粗鲁地给她擦。
女子偏头挣扎,婆子眼疾手快钳制她。
擦干净后,她脸颊通红,火辣辣地疼。
萧晗韵仔细看她,长相小家碧玉,身材也一般,看身上料子家境贫寒,哪点都不吸引人,大哥不可能看上她。
女子对上她深不见底的的眸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夫人……小姐,我……”
李氏猛拍桌子,声响吓得女人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给我说清楚了,萧明旭和你究竟什么关系?”
“民女家经营酒坊,生意一直不错。往日会应客人要求送酒上门,一次接到了大订单,家父让我帮忙。”她顿了顿:“我送酒过去时,被一男子扯入房间,然后……然后……”
说到最后泣不成声,那叫一个委屈。
李氏听得太阳穴疼,冷笑:“你可知污蔑的罪行,我可以把你送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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