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流言再起
历朝历代，皇上入后宫有严厉的规定，至少要做到雨露均沾，本来陛下做的挺好，但自从贵妃入府后就变了。
皇后咬碎一口牙，冷笑：“儿子，想得美。”
“娘娘。”婢女拧眉：“皇上看中贵妃这一胎，咱们不能出手。”
“我知道，谁说我要亲自出手了。”稳坐后位二十年，她并不是无脑的新妃，相反，有些借刀杀人的手段百试不爽。
“三皇子那边如何了？”
她一早听说鼓动立储的老臣都被送去殿前司了，不禁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顾世衍是龙子呢？”
婢女跪下，慌张道：“娘娘！”
瞪她一眼，终究是自己出嫁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婢女，伸手扶起她，女子抬眼看人的一瞬间，是说不出的风韵。
皇后后退一步，双眼眯起看着她。
婢女被看得心慌，垂首：“娘娘！”
“玉奴，有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你要不要？”
玉奴心里咯噔一下，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凉意：“听凭娘娘吩咐。”
当晚，一身素衣的玉奴跟在皇后身后，共同去寝殿，皇后在侧间守了一夜，手都捏出了红痕。
玉奴本就比自己小十岁，是母亲特意准备的，终于派上了用场。
可是……
她马上就要到出宫的年纪了，从始至终都没问过她愿不愿意，就这样一辈子陷在了宫廷的牢笼。
“便宜她了。”事情成了，皇后不免嫉妒。
可也没办法，三皇子和她不亲近，陛下对她也只是相敬如宾，宠爱谈不上。
手按在面容，触到清晰的纹理，原来这就是色衰爱弛，可她连爱都没得到过。
要是玉奴抓住机会，多为皇儿进言，说不定太子之位可定。
皇后疲惫地醒来，玉奴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比以前的丫鬟衣裳好了几倍，恭敬跪下行礼：“皇后娘娘万安。”
皇后看了她许久，按揉太阳穴：“起来吧，得了什么位分？”
她垂头低语：“答应。”
挑眉，皇后手微微攥紧：“倒是不错。”
宫女都是从最低等级进封，没想到一来就跳两级。
感受到她的不悦，玉奴头垂得更低了：“陛下是看在娘娘的面子上。”
皇后面色缓和了些，抬手摸宠物一般摸她头：“你这一步棋不能走错，知道要干什么吗？”
玉奴僵硬地点头：“奴婢知道。”
满意她的态度，在自己面前依旧以奴婢自称：“皇上让你住哪？”
“陛下没说。”
抬手抚平鬓角，也没见得多宠爱嘛。
“就和我住一块吧。”
“是！”
皇后眼眯起：“顾世衍和他娘一样，都是个祸害。”
她和谢梦华一般大，入宫没少被她挤兑，明明自己是长辈，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却一点也不尊敬。
她咬牙冷笑：“世子妃最近很烦恼，我们不妨让她多恼一下，顺便让世人知道，谁才是大燕的主人。”
*
萧晗韵知道顾世衍回来的晚，用了晚膳才去找他。
“进！”男子低沉的声音仿佛刚睡醒。
她进门一看，怔了许久，回神扭过头满脸通红：“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顾世衍也没想到来人是她，刚才睡得迷迷糊糊，没听清声音，也愣了下，见女子羞涩的模样心头一跳：“我们是夫妻，不需要如此拘谨。”
亲昵的话语让萧晗韵脸更红了，留下句“你先穿衣服”，匆匆离开。
顾世衍看了眼自己，穿了中衣的，哪没穿衣服。
无奈摇头笑，他利落收拾，顺便带了点吃的去见她。
目光落在满桌饭食上，挑眉：“你还没吃？”
萧晗韵摇头：“你吃点，我已经用了午膳。”
顾世衍没推辞，坐下用膳。
“我想去看铺子。”萧晗韵道：“上次没去成 。”
顾世衍拧眉：“我让掌柜来见你。”
想了想，萧晗韵点头：“也好，听你的。”
*
在青冥院摆了桌席，几位京城数一数二的掌柜一身华服，可见是特意准备的。
毕竟京城少有商人能进顾国公府，他们这是赶上趟了，说出去羡煞旁人。
“世子妃！”恭敬地朝她行礼。
“诸位用茶点。”
早就摆好的点心细致精美，都是好东西。掌柜们心不在此，向她汇报铺子情况。
萧晗韵翻看账簿，边询问日常情况，倒是一个大腹便便的掌柜对她欲言又止。
“掌柜有事请讲。”萧晗韵态度有礼。
掌柜行了个礼，感慨：“世子妃大家典范，可惜有那么个妹妹。”
“劳烦掌柜说清楚些。”萧晗韵拧眉。
“听说三皇子庶妃是扬州瘦马后代，要知道在我朝，官员须身正，切不可沾染那种脏东西。”顿了顿，他小声道：“和三皇子的婚事也是用脏手段弄来的。”
他说话没顾忌，性子直，见萧晗韵面色不好，垂头道：“抱歉世子妃，我只是有感而发。”
萧晗韵摇头：“没事，您是听谁说的？”
“这坊间传言，现在到处都在说，甚至……甚至说萧家教养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几个姑娘高攀估计也都是用了不光彩手段。”
萧晗韵手攥紧，面无表情，看向吉祥。
吉祥会意，朝几位掌柜颔首：“诸位辛苦了，世子妃准备了赏银，随我去取。”
青冥院安静下来，萧晗韵突然笑了：“先是传我被玷污，现在又拿萧晗月出身教养做文章，这些人究竟要做什么？”
“小姐。”吉祥拧眉：“传流言的人太坏，说萧晗月就罢了，还要连累您和大小姐。”
微微叹气，萧晗韵担心：“也不知道长姐是否会受影响，她还有孕在身。”
“别担心，欧阳将军看着糙，但心疼大小姐。”吉祥促狭：“上次您托我送人参过去，欧阳将军端着碗哄她喝安胎药。”
心落地，萧晗韵点头：“是啊，欧阳将军把长姐当眼珠子宠着。”
她语气里有些许羡慕，女子一生，嫁人是一道隘口，有人过关死，一有人一生荣华，萧晗雪属于后者，好日子长着呢。
吉祥瞄了眼院子外徘徊的张海，挑眉：“张大人。”
张海进院，朝萧晗韵行礼：“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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