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拉人下水
“何事？”萧晗韵挑眉。
张海笑道：“世子让我告诉你，留言的事别担心，他会解决。”
萧晗韵愣了下：“好，替我谢谢他。”
等人离开，萧晗韵在院子里晒太阳，浑身被晒得酥软，原来这就是有依靠的感觉，确实让人觉得轻松，不过……
能依靠多久呢？
*
说来也巧，流言的开始是官宦人家，贵妇人们吃了没事干，最喜欢走家串户，自然也是嘴碎。
说萧家姑娘不好的几人被带到殿前司关着，没用刑，见识一下重犯受刑。
一个个真金白银养的细皮嫩肉，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吐得脸色青白，更甚至有吓尿的。
顾世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于那些反抗的，他手段更硬，出动手下去搜查证据，在官场，干净的没几个，水至清则无鱼。
于是那些贵妇人嚷着要找夫君做主，第二天就在牢狱看到受刑的丈夫，表情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主子！”张海衣角沾了血，刚从刑讯室出来，把一张张印着血手印的罪证纸递上：“您看看。”
顾世衍有耐心地翻开，表情平静，看完后展演一笑，笑里带着血腥：“果然不干净，买卖官职，欺压百姓索取民脂民膏，我最近闲，清理一下蛀虫正好。”
话落，张海替殿前司的兄弟叫苦，又是一番倾巢出动，官员受难，他们也累得要扒一层皮。
顾世衍一眼看出他的想法，嗤笑：“干完这件事，放假两天。”
双眼大睁，张海忙不跌下去吩咐，生怕顾世衍叫住他反悔，要知道殿前司除了过年几乎无假期。
有假期诱惑，殿前司众人干的越发起劲，百姓传流言不管，专门搜查那些传流言官员的腐败证据。
只一天，顾世衍桌前垒起的证据就有半人高，他挑眉：“不错。”
“谢谢主子夸奖。”张海笑呵呵道，心想离假期又进了一步。
皇上听说了百官战战兢兢的事，又是顾世衍搞鬼，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那些人罪有应得。
但看着殿前司奏疏上罗列的罪证，还是不免龙颜大怒。
他一朝臣子，简直就是蛇鼠一窝不干好事。
下旨把犯罪官员流放的流放，问斩的问斩，一时间朝野震动，官员们夹着尾巴过日子，也不敢让家中妻女外出赴宴，嘴巴闭严实，生怕招惹了顾世衍，落得抄家下场。
*
殿前司承受了太多负重，在朝野恶名昭彰，顾世衍觉得不行，把一摞文书给张海：“送去大理寺。”
“啊？”张海不解，明明都是他们的功劳，怎的白白送人。
手敲打桌面，顾世衍挑眉：“恶人我们可以做，但罪名全揽就没必要，大理寺不是一直嚷嚷着殿前司插手他们的刑事案件吗，这次让他们查个够。顺带也积累点威望和人气。”
主子恶趣味又发作了，张海笑着点头。
*
大理寺卿上值，和往常一样喝了上好龙井茶，顺带处理不多的公务，日子过得悠闲。
属下上报，张海来了。
他挑眉，嘀咕这人来干嘛？
想到这段时间官员的抄家灭族之事，他心提起来，颤声道：“他是一个人吗？”
属下点头：“一个人，提着很大的包袱。”
心落地，大理寺卿大手一挥：“让他进来。”
张海像模像样行礼，随后把包袱放他面前：“大人，这些劳烦您处理。”
不解地打开包袱，看着里面两大摞文书，大理寺卿捡起最上面的翻看。
看清就关上文书，拧眉：“这些都是？”
张海笑眯眯道：“都是，主子说判理刑事案件归大理寺管，让我给您送来。”
要是以前，大理寺卿高兴得很，但现在他一点也笑不出来，顾世衍这是想把屎盆子扣自己身上。
水至清则无鱼，他自己也难保能摘干净，文书上的官员虽然犯了错，但都是世家子弟，他要是按照刑法判了，那些世家长辈还不得发难。
一个还好说，这一摞是要他成为百官世家公敌啊。
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意识拒绝：“别别别，殿前司能干，顾世子是皇上身边第一人，能者多劳，我就不抢功劳了。”
“唉，大人说笑了。”戴高帽子谁不会，张海接着吹捧：“朝野都知道大人刚正不阿，包公降世，相必处理这些案件最为服众，主子这是相信大人的能力，可不能推拒。”
说着把文书往他那边推。
大理寺卿都要哭了，这是什么事啊？
“不……”他摇头：“古人云……”
他把半肚子墨水倒出来也没能推拒得了，看着垒起来和人一般高的文书，无奈垂头：“张海，这东西你一定要留下吗？”
“当然，我也是听命行事，要不大人随我去殿前司走一趟，这样就不用……”
“不不不……”咽了咽口水，大理寺卿恳切地说：“我一生最恨贪官污吏，这些人是社稷蛀虫，身为大理寺一员，我有义务铲除他们，还社稷一个安宁。”
在张海不住地点头中，大理寺卿认命看文书。
张海走之前特意道：“殿前司还在查，大人抓紧时间处理，第二批文书几天后送来。”
说完，不等他回答，一溜烟跑没影。
大理寺卿身体僵如石头，好半天才回神，大喊：“顾家小儿，欺我太甚！”
声音颇大，张海听见了，掏耳朵当做没听见。
主子真聪明，阴了他一招。
成功把工作转移，殿前司众人轻松不少，顾世衍也能准时下值去陪妻子。
因为流言，萧晗韵许久没出门，有空去陪陪安宁郡主。
郡主迷上了刺绣，虽然绣工一般，但胜在速度，不一会就绣好了牡丹，递给她看。
看着上面丑不拉几的黄红粉三色团子，萧晗韵压根不敢往牡丹身上想，笑笑：“母亲的牡丹很独特！”
得到了赞美，安宁郡主附和点头：“我也觉得，独树一帜，和以往见过的都不一样。”
吉祥看在眼里，忍不住心里嘀咕，绣工太差！
偏偏每次顾国公见到都要大肆称赞一番，将绣品夸的天花乱坠绝无仅有，哄得她心花怒放，甚至不嫌弃地把香囊挂在腰间，见人就说是妻子绣的，惹来各位同僚异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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