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贵妃有请
“张海。”顾世衍严肃道：“保护好世子妃。”
看了眼萧晗韵，他拨开人群往里走。
皇上陷入极度惊恐之中，身子发抖。
李德全近不了身，急得团团转，见顾世衍仿佛看到了救星，哭丧着脸：“顾世子，你看这……”
顾世衍抿唇，用武力按住皇上。
“顾世子！”李德全惊呼：“别伤着陛下。”
他话音刚落，就眼看着顾世衍在皇上后颈一劈：“你你你……”
顾世衍沉声道：“愣着干嘛？快送去寝殿，请御医。”
“诶诶诶。”李德全回神，连连点头，招呼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用轿撵送皇上，期间还尖声叮嘱小心些。
顾世衍走向被人群围拢的鼎，俯身看清的瞬间，瞳孔紧缩。
鼎内的火星摆出几个大字——燕南飞，祸将至。
北边蛮夷之地，盘踞着突厥，一群茹毛饮血的疯子。
前朝最后一任皇帝被逼得都城南迁，如今燕南飞，难道是要重蹈前朝的覆辙。
七皇子没心没肺，只是觉得天光宴诡异的很。
萧晗韵面色难看，和顾世衍对视一眼，抬高下巴点了点墙角，随后离开。
顾世衍提步跟上。
“你相信这个异象吗？”她问。
顾世衍冷笑：“自然不信，且不说突厥被我爹打得还在休养生息，就算有能力，也不可能现在冒险南下，毕竟还不到冬日粮食紧缺的时候。”
每年冬日，突厥大雪漫天，粮食不够，常常有侵扰边关的事发生。
但都是小打小闹，顾世衍不信他们敢开战。
萧晗韵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眺望远处神色各异的人。
红蓝官袍之下，一张张面容冷峻，似乎都在担忧此事。
但萧晗韵知道，下黑手的人就在人群中。
拇指摩擦指腹的玉扳指，三皇子抬头，和她目光对上，微微一笑表示打招呼。
下一秒，顾世衍挡在萧晗韵面前，眸色冰冷地看回去，护食得紧。
三皇子嘴唇张合，离得远，萧晗韵听不见，看向顾世衍：“他说了什么？”
顾世衍面色黑沉得可怕，攥紧拳头：“他让我接招。”
变相承认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萧晗韵挑眉：“倒是自信，不过雁过无痕的事不可能。”
牵着萧晗韵手，顾世衍眉头舒展，宣誓主权一般道：“夫人，我们去看陛下。”
太医进进出出，个个脑袋耷拉在脖颈上，被李德全一通骂。
“诸位吃着公家粮，应尽公家事，什么方法都用过了，陛下怎么还不醒？咱家话撂在这，皇上什么时候醒，你们什么时候才能走。”
“是是是！”
众人连连点头，太医院院首从寝殿出来，面色微白：“李公公，陛下受惊过度，再加上轻微中风之像，恐怕会有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左手使用不灵便。”院首垂头低语。
一国之君废了一只手，说出去是天大的笑话。
李德全仿佛被激怒的猫，当即一拂尘打在他身上：“放肆，陛下身子一直健朗，是你们不尽心，通通给杂家进去诊治，皇上手没问题。”
御医们心凉了半截，院首医术最佳，他都说了没办法，他们这些人能行吗？
不过还是要走个过场。
御医们苦着脸排队，轮流进去诊治。
“李公公！”萧晗韵俯身行礼。
“世子妃客气了。”李德全向两人回礼。
他面色难看：“世子，陛下这出了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您多顾着朝堂之事。”
顾世衍挑眉，转移话题：“院首说了中风，陛下情况如此严重，可立有监国的旨意。”
李公公摇头，看向屋内，双眼黯然：“陛下会没事的。”
顾世衍叹口气，进入寝宫。
素来康健的人面色苍白，躺在床上浑身无力的样子看着和普通人无异，甚至因为常年操劳国事，白发苍苍，如今疲乏下来，越发显老了。
“我认识一个神医，也许他会有办法。”
李德全瞪大眼，急忙道：“快，神医在哪？咱家亲自去请。”
顾世衍摆手：“不必，张河带人在来的路上了。”
李德全欣喜若狂。
萧晗韵面色淡淡，目光落在皇上身上，拧眉：“陛下祭祀所穿的衣裳在哪？”
不解她为何如此问，李德全还是回答：“祭祀的衣裳沉重，脱下来送至浣衣局了。”
萧晗韵点头：“我去浣衣局瞧瞧。”
李德全招来小太监：“宫里地形复杂，小钱给世子妃带路。”
扫过清秀机灵的小太监，萧晗韵点头。
萧晗韵临近浣衣局，有宫娥来邀请，说是贵妃邀一叙。
萧晗韵挑眉，贵妃出自宰相府，自己和她唯一的联系，就是大哥萧明旭将要娶丞相小女儿了。
想到这，不好拂人面子，萧晗韵笑着随宫娥去。
蒹葭宫，陈设虽然简单，但件件都是精品，香炉轻烟袅娜，淡香弥漫。
被引进殿里，贵妃不在，打扫的宫娥们除了最开始行礼外，接下来的时间都在干自己的事，动作勤快，并不因为萧晗韵在而过多谄媚表现。
萧晗韵没碰端上来的香茶，安静等待主人来。
引见的宫女送了茶便退下了。
萧晗韵手上竹折扇轻摇，浅淡的香气有安神的作用，她有些困了。
“早就听说世子妃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人未到声先至。
萧晗韵看向从内殿走来的袅娜身影，水红色衣料轻薄，熨帖在女子身上。
她似乎格外怕热，领口开得大，露出了锁骨，袖子也裁短一截，堪堪遮住手腕。
萧晗韵俯身恭敬行礼：“贵妃安。”
贵妃坐下，戴着护甲的手搭在桌上：“起吧。”
萧晗韵起身，看着她推来的杯盏。
双耳柄的瓷盏精致，纯白的内壁衬得酒液颜色越发浓烈，鼻尖萦绕着果香。
萧晗韵笑了：“这是西域葡萄酒。”
“不错。”贵妃悠然一笑，纤纤十指捧着酒盏 眯眼轻撮：“尝尝。”
萧晗韵给面子地品了口，确实不错。
但度数不低，她酒量浅，不能多喝。
余光瞥见满当当的酒盏，贵妃撇嘴：“暴殄天物。”
萧晗韵笑笑：“嫔妾不胜酒力，今日宫中事大，醉了不好。”
皇帝病重，贵妃饮酒大醉，落入有心人眼里，恐怕会大加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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