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鼎中诡异
三皇子的话被不断的感谢淹没。
他神色难看，瞪顾世衍，后者耸肩：“三皇子大气。”
一万两对三皇子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但严家涉嫌卖官鬻爵，自己公然明面给安置费，传出去难免惹人多想。
咬牙，三皇子挤出一抹笑：“严嵩罪大恶极，但孩童妇孺无辜 天光宴在即，也算是本殿下为大燕国运做的奉献。”
“胡闹！”皇上扔了奏折：“李德全，派人看着老三，天光宴之前，不得离府。”
李德全点头，不敢触他霉头，匆匆往外走执行命令。
被禁足的三皇子面色淡淡，眼中氤氲着冷意：“私下询问钦天监，吉象是什么？”
手下匆匆离开。
天光宴筹备忙碌，萧晗韵解决了祭祀物问题，帮助顾世衍主持筹备。
“东西放那边。”她招呼搬鼎的太监。
四个太监各抬鼎一角，小心将其放在天坛正中间。鼎相当于两人高，颇具气势。
萧晗韵仔细看鼎身，发现一处裂痕，不深，但破坏了花纹的完整，美玉有瑕。
太监赶紧解释：“这是太宗皇帝在时的老物件，风风雨雨多年，和大燕紧密相关，象征着大燕无数次挺过难关，有些损坏也正常。”
萧晗韵轻抚纹路，历史的厚重感让她不禁慨然：“天光宴过后，请能工巧匠修补。”
“好嘞！”太监点头，小声道：“世子妃，那边需要小的帮忙，小的先离开了。”
萧晗韵挥手，转身便看到七皇子。
少年一身黑袍直缀，金线绣祥云纹，贵气十足的打扮让他多了几分沉稳。
可惜，这份沉稳在他见到萧晗韵时被打破，嫌弃衣衫厚重挡路。
他不雅地将下摆撩起绑在腰间，看得小宫女们脸红心跳。
萧晗韵背过身，无奈道：“把衣服放下来。”
她可不想再陷入和七皇子的流言风波。
七皇子愣了下，听话扯下衣摆，嘟囔道：“这有什么，我里面穿了好几件。”
等了一会，萧晗韵转身，见他穿着齐整，松口气道：“这是在宫里，你如此衣衫不整，被人看见像什么话。”
哑然失笑，七皇子眨巴眨巴眼靠近：“没关系，反正我又不喜欢她们，而且……你已经嫁人了，难道还对小爷有非分之想。”
边说边双手抱胸，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姿态。
萧晗韵：“……”
捏着扇柄的手发痒，萧晗韵忍无可忍，扇柄朝他头就是一下。
七皇子笑弯了眼，避开：“向来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世子妃竟然动手。”
嘴角牵起，萧晗韵吐出一口浊气：“正经点，明天就是天光宴，天坛里的物件都是重中之重，万不可损坏，你住在宫里，勤些来盯看。”
七皇子瘪嘴，扫过一堆上了年纪的东西：“又老又破，谁会在乎。”
提醒到这份上，再加上七皇子嘴贱，萧晗韵冷笑：“随你。”
看着女子转身离开的背影，七皇子心情不错，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往寝宫走。
夜色昏暗，一抹人影在烛火中越来越清晰。
而天坛之中静悄悄一片，隔了一会儿，月亮越来越淡，钟鼓声幽远，天光宴即将开始。
十来架编钟鸣声脆冽，几面大鼓震震。
身穿布衣的几位臣子站在天坛边缘，神色沉肃，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鼎。
“不错。”皇上站在远方高台，眺望天坛景象，笑道：“臭小子总算正经一回。”
想到七皇子，环视四周，没见到人影，拧眉：“老七去哪了？”
李德全嘴唇嗫喏，小声道：“刚才七殿下派人来说，昨日守了半夜，此刻疲乏的很，睡会儿再来。”
“唉！”皇上无奈摇头：“随他去吧，但祭祀典礼不能缺席。”
“是。”李德全颔首，招来小太监，低语：“去提醒七殿下，别错过祭祀。”
顾世衍双眼冷烁，盯着上面东扭西跳的巫人。
萧晗韵站在他身边：“放心，这些都是我挑选的，身份没有异常。”
“幸好有你。”轻拍她手，顾世衍心头柔软。
天光宴本来是自己的事，但萧晗韵不辞辛劳帮忙筹措，总算赶着时间安排妥当。
望着女子眼底的红血丝，顾世衍心疼：“你需要休息。”
嘴角上扬，萧晗韵不在意地摆手：“没事，只不过一晚上而已，我伺候……”
话语戛然而止，萧晗韵差点把前世日夜伺候沈子腾父母的事说出来，扯了扯嘴角，干笑转移话题：“是有些累了，我明个一定要睡到日上三竿。”
顾世衍拧眉，接着她没说完的话想，谁会让她一直熬夜伺候呢？
萧峰和李氏？
不可能。
天光宴开始，鼓乐齐鸣，浑厚的鼓声中掺杂着丝丝笛萧之声，多了些许悲壮，象征着大燕的开国，无数志士前赴后继。
一身威严龙袍的身影缓缓登上天坛，石阶不少，走了一刻钟，但皇上面色除了有些红外没异常，可见体魄正盛。
“诸位，受命于天……”
一番老旧的发言，七皇子听得双眼皮打架，小鸡啄米一般，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周围的皇室人员投去异样的目光。
顾世衍拧眉，一掌拍在他后背。
一个激灵，七皇子挺直腰杆，不满地看向他：“干嘛？”
顾世衍未答，朝天坛抬了抬下巴。
七皇子看去，对上自家老子喷火的眼神，缩了缩脖子，瞌睡虫一下子就没了，瞪大眼不让自己睡。
皇上收敛了怒色，看向一边的钦天监官员。
后者一身厚重礼服，微微颔首，走向鼎，眼中流露出敬重和一丝不忍。
拿起桌上的复杂雕纹纸和香烛等扔进去，不一会，鼎内铺了薄薄一层。他退在一边，垂头看地。
皇上挥袖摆，挑了两根手指粗的红烛，在火上点燃。缓缓走近鼎，俯身三拜，说了几句。
烛火投入鼎中，霎时涌起一片火光印红皇上的面容，突然他双眼大睁，仿佛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不住后退，狼狈地跌坐在地。
“不不不……”
“皇上……”
李德全反应快，上前搀扶他，皇上似乎被吓着了，挣开他的手：“滚……都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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