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见面交涉
惊讶于她对自己的态度，萧晗韵压下疑惑，扬声道：“我要洗澡。”
侍女点头，很快就指挥几个龟公抬着浴桶和水进屋，等萧晗韵美美洗完澡出来，桌上摆满了酒菜。
而且还多了两个男子，一个是熟人情郎，另一位娃娃脸，她不认识。
她打量的同时，叶明也没闲着，亲自给她倒了一杯酒，做了请的手势：“世子妃赏脸。”
萧晗韵眯眼坐下，没碰酒，看向他：“阁下如何称呼。”
“叶明。”言简意赅说完，叶明看向她：“世子妃未用膳，吃了再说。”
确实饿了，但萧晗韵没动筷，看着一桌菜，心中犹疑。
低笑出声，叶明说了声得罪，随后每一道菜都用公筷夹着吃了口，笑道：“世子妃放心，我不想要你性命，顾世衍那边也不是我能对付的。”
萧晗韵吃了一些填肚子，看着酒，澄澈的水光中，映出女子憔悴的面容。
叶明抿了一口酒，面色微变，看向情郎，后者漫不经心地把玩发丝，朝他一笑。
“胡闹。”低斥出声，叶明将酒推开，招呼侍女来：“将酒收下去。”
侍女没动，下意识看向情郎。
这一举动惹得叶明勃然大怒，拎着酒壶扔地上。
“砰”的一声，场面十分安静。
情郎敛了笑，淡淡道：“开个玩笑，你不必如此生气。”
叶明冷扫他一眼，扯起嘴角：“待会再和你算账。”
情郎闭嘴，脸沉如锅底，愤恨地瞪萧晗韵。
萧晗韵一头雾水，虽然知道酒有问题，但她什么也没做，怎么就被人恨上了。
深吸一口气，她看向在场算是和善的叶明：“叶公子，你我无冤无仇，还请放我离开。”
叶明动了动手指，挑眉笑了：“世子妃说笑了，您穿着楼里侍女衣服，在四楼鬼鬼祟祟，请给我一个解释。”
萧晗韵沉吟片刻，开口：“实不相瞒，近日京中少女失踪，我奉旨调查，听说春意楼姑娘不少，想着来看看，说不定那些姑娘被卖到这来了。”
叶明笑了，把玩杯子，摇头晃脑，笑盈盈的眼清亮，满是不信：“世子妃别把人当傻子，豪门贵族喜欢来春意楼，无非是春意楼的艺人出身不凡，技艺脱俗。我不可能自砸招牌，从人贩子手里买下品货色。”
这人不好糊弄。
萧晗韵嘴角上扬：“当然，我知道您做生意守本分，只买诏狱里的好苗子。”目光扫过情郎，她感慨：“只是让一个罪人妓子当春意楼主事，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
官府对春意楼的罪臣之后每年定期盘查，他竟然能在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非也！”叶明没有丝毫慌乱，不紧不慢回答：“情郎色艺双绝，但更让人喜欢的是一手按摩技艺，他伺候我，顺带管一下俗事，算不得主事。”
情郎垂首，眼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起身绕到他身后，按揉肩膀。
叶明享受按摩，懒洋洋道：“世子妃，朝廷并未说过，艺人不能凭借手艺伺候我吧。”
面色僵住，萧晗韵总觉得这两人古怪，但还是咽下质疑，冷哼道：“没说过，但有些事别放在台面上，真到了称称的时候，就是一千斤也打不住。”
“谢世子妃提醒。”他抬手作揖，态度恭敬：“世子妃查案查到春意楼，我也有一句提醒，有些事剪不断理还乱，与其在我这耗着，还不如想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什么意思？”猛地看向他，萧晗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知道那些失踪少女的踪迹？”
叶明摆手，笑着感慨：“连顾世子都毫无头绪，我一介商人，怎么可能手眼通天越过他，世子妃高看了。”
并不相信他的说法，能和官府合作，收拢那么多罪臣之后，不惧旧部迫害报复之人，当真只是一个商人吗？
男子眉眼舒展，娃娃脸笑起来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但春意楼成立十五年，眼前人已经是三十往上的年纪了。
“好了！”叶明拍拍他手。
情郎退后，活动指骨，低头垂眸，很是乖巧。
萧晗韵和叶明都是人精，都想先一步让对方退步，可惜，谁也没得逞。
房门合上，情郎站在不远处，靠着朱红色的楼柱，掀眼皮睨他一眼：“还有你搞不定的人。”
听出话语里幸灾乐祸的意味，叶明索性大方点头：“能在江南混乱中全身而退，又将三皇子一坑再坑的人，我对付不了很正常。”
情郎嗤笑出声：“这人留还是不留，真是个麻烦。”
叶明头疼：“先关在这，好吃好喝伺候，于我们的计划有益。”
动作一顿，情郎踱步至他面前，看着娃娃脸上的岁月痕迹，语气柔和了些：“往事不可追，要不我们还是……”
话没说完，他手腕一疼，抬头撞进男子凶狠血红的眼中，情郎垂头苦笑：“是我说错话了。”
甩开他手，叶明与他擦肩而过，再没回头，一身冷气吓得周围人不敢靠近。
管事嬷嬷缩了缩脖子，小心地问情郎：“楼主 里面的姑娘要天丝被。”
眼里闪过一丝凉意，情郎冷笑：“倒是会享受。”
天丝唯有江南产，量极少，专供皇室用，千金难买。
“给她。”
嬷嬷一怔，不敢多问，咋舌屋里养的可真是祖宗啊。
天丝被轻薄透气，缓解夏日炎热，萧晗韵手拂过滑爽的被面，冷静下来思索后路。
本以为情郎是主子，但刚才她看的明白，叶明才是做主的。
叶明对她的态度虽然不错，但萧晗韵能看出一丝恨意。
这是为什么呢？
她和叶明从无往来，萧顾两家也没和叶姓人结过仇。
“姑娘。”轻微的女声响起。
萧晗韵收回思绪：“进来。”
嬷嬷垂头，恭敬地送上寝衣：“按照您吩咐，天丝寝衣做好了。”
特意找了裁缝做的，嬷嬷是半点不敢怠慢。
萧晗韵掀眼皮瞅了一眼嬷嬷，似笑非笑道：“我看你们规矩不错，是谁教的？”
嬷嬷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主子请的出宫嬷嬷教导，楼里的人都要学习。”
满意于她的回答，萧晗韵笑道：“不错，还有一个问题，叶明本家是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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