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平反昭雪

　　萧晗韵挤出一抹笑，将茶水推到他面前：“注意身体。”

　　顾世衍这段时间忙，吃食都顾不上，也不知多久没喝水了，嘴皮泛白起皮。

　　他笑笑，听话喝了一杯，缓解干涩，问：“今日陛下说了什么？”

　　毕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顾世衍不忍心戳他心窝子，萧晗韵自告奋勇去御前，这让他担心许久。

　　拉着他手，萧晗韵欲言又止。

　　顾世衍了解她，明白了事情不顺利，感慨：“没事，你说。”

　　萧晗韵慢慢将殿前的事说了一遍，顾世衍脸黑如碳，一拳砸在桌上，杯子受惊跳起：“畜生。”

　　陛下一生节俭，三皇子主持修建的宫殿只去了一次，如今却被套上了侈国的帽子。

　　人上了年纪，有时候想不开反而会走入死胡同。

　　“陛下当场气得心悸，太医来得快，我离开时已经睡下了。”

　　顾世衍松了口气：“我会去审问三皇子，绝不让陛下蒙怨。”

　　可事实是，宫殿御花园之事人尽皆知，如何洗去脏水呢？

　　修建的钱财都是民脂民膏啊！

　　气氛有些压抑，萧晗韵想了想道：“事到如今，陛下要想脱身，只能揭穿三皇子真面目。”

　　“可……”她无奈摇头：“陛下还不知道如何想的，只是把人关起来了，万一我们贸然做了……”

　　顾世衍拧眉，轻笑：“别担心，在自己和儿子之间，陛下一向清楚如何做选择，先太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萧晗韵点头。

　　第二天，三皇子入狱，拐卖无辜少女的流言传遍大街小巷，一时间民心浮动，面上不敢，但私底下皆是唾骂三皇子。

　　特别是那些贫民受害者家里，拖家带口到衙门申冤，扬言滚钉板也要让罪魁祸首伏诛。

　　百来个人衣衫褴褛，说得无不令人痛心。

　　人心如水民动如烟，皇上得知此消息时，深吸一口气，苦笑：“李德全，你说我该怎么做？”

　　“陛下。”李德全嗫喏开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三殿下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不论是对您还是对大燕都是一颗毒瘤，早点剜下，免得腐烂好肉。”

　　“呵呵！”皇上突然笑了，捏着他手不断收紧，李德全疼得到抽一口冷气，不敢反抗。

　　“疼啊！”皇上松开他：“你比我聪明，也许这就是无根之人的想法。”

　　李德全苦笑：“陛下，奴才没根，一切都是陛下给的，您就是奴才的庇护。奴才从小跟着您，知道您的性子，要是以前，您早就做了决定。”

　　“你也知道是以前啊！”皇上低喃，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来人……”

　　“主子，陛下请你去一趟御书房。”

　　张海话音刚落，屋里气氛瞬间凝滞。

　　顾世衍面色不好，萧晗韵似乎早就料到了，低笑出声：“我陪你去。”

　　牵着她手，顾世衍点头：“韵儿，又要辛苦你了。”

　　“夫妻一体，不分你我。”回握他，萧晗韵先一步走出门。

　　“咳咳咳！”

　　咳嗽声压抑，顾世衍抬眸看向龙椅上脸色苍白的中年人。

　　皇帝突然笑了，让他们起来。

　　本以为会被责备，萧晗韵愣了下，问：“陛下身子可还好？”

　　李德全递上参茶，眼微红：“陛下刚才看了太医，说是天火气足，身子热导致昏厥，没大事。”

　　微眯眼，萧晗韵知道他说谎，也不拆穿，笑道：“陛下决心流放三殿下，可有人选？”

　　皇上眉头紧锁，按揉太阳穴，疲惫道：“世子妃可有人选推荐？”

　　嘴角上扬，萧晗韵摇头：“臣妇也没有，但有一件事，需要陛下知道。”

　　“什么？”

　　“陛下还记得刘润之吗？”笑盈盈拿出一副画像，萧晗韵展开呈上。

　　名字没印象，但画上人眉眼清秀，一身儒雅气质仿佛明珠光耀，他一下子想起来，冷哼道：“当然记得，看着君子模样，暗地里贪墨误国，连修缮河堤的钱都贪墨，那一年死了不少百姓。”

　　但笑不语，看向顾世衍，后者拍手，屋外的张海领着一人进门。

　　皇上凝神看清跪在御前的人，微眯眼：“真眼熟……和画像上的人有几分相似。”

　　顿了顿，他瞪大眼看向萧晗韵：“别告诉朕，他和刘润之有关系？”

　　萧晗韵俯身恭敬道：“圣明无过于陛下，此人正是刘润之的儿子，现在是春意楼的主人，这次失踪少女案多亏了他。”

　　猛拍桌，皇上拔高音量：“当年诛九族，为何这人还活着？”

　　龙颜大怒，人人自危，顾世衍和萧晗韵齐齐跪下，等着他发火。

　　叶明抬头直视陛下，没有丝毫畏惧。

　　躲了这么多年，他不想再躲：“陛下，草民今日御前不为活，只为求一个清白。”

　　“清白？”皇上大笑：“十年前的大案，断的清清楚楚，刘家人死有余辜。”

　　攥紧拳头，叶明冷笑：“不，一切都是诬陷，三皇子为了助党羽谋求工部，陷害草民父亲，又借江南赈灾一事，派了不少隶属于他的官员南行，这才有了后来在江南的暴虐敛财。”

　　微怔，皇上看向顾世衍，顾世衍沉重的点头，他心一滞：“有证据吗？”

　　叶明颤抖着拿出账本和前任工部侍郎家搜集的书信，泛黄的纸张保存得不错。

　　皇上一封封翻看，心跌落谷底，深吸一口气：“好啊，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哈哈……”

　　“陛下！”李德全怕他再气着，上前拍背，替他顺气。

　　“滚开。”皇上大喝：“都给朕滚开！”

　　李德全吓退，担心地看着他。

　　“一个个都要他死，死……可他是我的儿子啊！”皇上为难。

　　“陛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三皇子罪行累累，您一再退让宽恕，可他不知悔改，攀咬您，臣觉得尽早决断为好。”顾世衍跪下，头叩地：“请陛下严惩三皇子。”

　　萧晗韵也跪下：“请陛下严惩三皇子，还江南、还京城受害百姓一个交代。”

　　皇上呼吸加重隔了许久，久到萧晗韵以为他会不了了之时，皇上开口了：“李德全！”

　　“传朕口谕，三皇子无才无德，拐卖少女，参与江南暴乱，酿出一系列恶果，三日后，押去闽南，永不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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