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流放闽南
诏狱宣旨的太监念完后,三皇子抓着牢门的手骨节泛白,笑容满满,疯了一般大喊:“父皇啊……”
顾世衍抬手,示意太监离开。
牢狱安静下来,三皇子看着一门之隔的神仙眷侣,妒意横生:“萧晗韵,他有什么好的,一个断袖愣头青,你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他。”
想到这,三皇子越发不甘,但又带着一丝希望,朝她伸手:“来我身边,我是皇子,将来继承大统,顾家早就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一旦安宁郡主不在,父皇便不会再留情。”
他说得是事实,但当众挑破,萧晗韵不免心寒,朝顾世衍走一步,攥着他衣袖,坚定道:“你虽然是皇子,但残暴不仁,谁跟了你都没有好下场。退之面冷心热,尽管顾家有危机,我也会一直陪他走下去。”
顾世衍忐忑的心充斥着甜蜜,和她十指紧扣,低笑:“放心,我会死在你前面。”
“呵呵呵。”三皇子讥讽:“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我见过不少,流放而已,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声嘶力竭的诅咒软弱无力,顾世衍低嗤一声,牵着萧晗韵离开。
天牢日子过得慢,三皇子发了一天疯,累得靠在角落大喘气。
萧晗月来时,见他浑身脏乱狼狈的模样,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咽了咽口水,她挤出笑,在牢门外柔声喊:“殿下!”
温柔的女声让男子回头,那是一双狂暴血红的眼,吓得萧晗月惊呼。
“你怕我!”仿佛受到了刺激,三皇子猛地朝她扑来,被牢门阻挡。
铁链铮铮响,他冷笑:“贱人,别以为你逃得了,流放也包括你。”
心一寒,萧晗月笑得艰难,伸手触碰他:“殿下,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她才来的,她不想流放到遥远炎热落后的闽南。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三皇子拍开她的手:“你这人无利不起早,说吧,要我做什么?”
“殿下,我有把握留在京里,只要你给我一样东西。”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三皇子,手微微护着肚子。
拧眉看着她平坦的腹部,三皇子微眯眼:“哪来的孽种?”
此刻他累了,自从失势以来,后宅的女子另找靠山不少,但他没想到萧晗月也会,一时间是说不出的滋味。
萧晗月瞪大眼,生怕他发疯伤着自己,拔高音量:“殿下,是您的孩子。 ”
“呵!”三皇子抬手挡住半张脸,透过指缝看她,觉得好笑:“未娶正妻,后宅女子一直用药,怎么会有孕。除非……”
拉长语调,三皇子讥讽:“萧晗月,你真厉害,连宫里嬷嬷都能骗过。”
笑容一僵,萧晗月微红眼:“殿下,臣妾爱您,做梦都想诞育您的子嗣,您就可怜臣妾一片痴心吧。而且这孩子来得及时……”
她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笑道:“有了这孩子,臣妾能留在京城,当殿下眼线,同时,他也是殿下的本,皇上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从轻发落。”
三皇子阴沉地看着她,似乎在确定她话中真假。
他们都是一类人,为了利益伤人伤己,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呢?
“殿下!”萧晗月急了,顾不得太多,靠近牢门,抓住他手放在腹部:“真是您的孩子,臣妾以性命担保。”
说来奇怪,三皇子看过太多臣子夫人怀孕,当时只觉得笨拙丑陋。
但一想到萧晗月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血脉相连,他突然生了不忍。
留下孩子在京,也许能稳住旧部,来日自己返京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眼中闪过一丝凉意,三皇子抚摸她腹部,低语:“你需要什么?”
松口气,萧晗月压低音量:“殿下的私印。”
猛地收回手,三皇子冷漠地盯着她:“胆子不小。”
打了个哆嗦,萧晗月硬着头皮道:“那些大臣比狐狸还惊,臣妾留下没有信物,他们是不会甘心臣服世子的,万一臣妾和世子……”
眼中蒙上雾色,萧晗月擦去眼角泪水:“臣妾死了不要紧,倒是世子,是陛下唯一的皇孙啊。”
女子一番话语泫泫欲泣,无不动人。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烦躁地扯下腰间食指大小的私印,扔向她。
萧晗月赶紧俯身去捡,确定无错后,笑容满面。
“嗤——”三皇子抿唇,转身背对她,隔了一会才道:“记住 ,你是我的人,保护好孩子,我回来时就是你们娘俩的好日子。”
“嗯。”重重点头,萧晗月犹豫一会,道:“殿下,牢里潮湿,臣妾先行离开。”
似乎觉得话语过于无情,她补充:“世子月份小,臣妾不能冒险。”
“滚!”三皇子怒喝。
脚步声渐渐远离,三皇子背着手转身,看着女子匆忙轻快的步伐,目色变暗,随后低嗤:“贱人。”
流放的日子到了,天色昏沉,牢头提着饭盒进来。
看着不错的饭菜,三皇子讥笑,却也没说什么。
三两口填饱肚子后,随押送的士兵上路。
“殿下。”
三皇子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送自己,转身看,是新任工部侍郎。
此刻,他觉得心微暖,面色好些:“你来干嘛?”
工部侍郎将包袱递过去:“此去路途遥远,殿下没点东西傍身不行,这些都是臣和内人的小心意,您留着路上用。”
三皇子扫见士兵异样贪婪的目光,没打开包裹,凭手感察觉里面是碎银和银票,还有两双鞋。
“谢谢。”
“臣受过殿下大恩,殿下客气。”工部侍郎俯身朝他一拜:“臣恭送殿下。”
三皇子面无表情地往前走,说来也可笑,工部侍郎不过是他随手从顾世衍那救下的小人物,如今竟然冒着风险来送自己。
嘴角勾起,雾水浓重,他摸了摸头发,感受湿润的水气,摇头将包袱扔给几个士兵:“我要坐马车。”
皇上震怒,安排的是马匹,但给这么大一笔钱,士兵还是愿意换成马车,毕竟出了京城谁知道他们阳奉阴违。
“两双鞋子别动。”上马车前,三皇子微眯眼道。
他知道钱财保不住,何不早送出去,卖一个面子,让自己过得舒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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