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浴室水声惹火，全员心声大爆发

第十九章  浴室水声惹火，全员心声大爆发

麻袋解开。

洪艳从里面滚出来，整个人摔在泥地里打滚。

嘴被黑线缝死了。

胸口的衣服撕开一大块，皮肉上用红线缝着四个字：见信如晤。

针脚粗糙，线头带着血痂，肉往外翻着。

刘大勇盯着麻袋，牙咬得咯吱响：“二哥就是被绑她的人带走的。”

夏之瑶没看他。蹲下去，手掌捏住洪艳的下巴，往上一抬。

洪艳疼得浑身哆嗦，喉咙里呜呜的闷响，口水混着血丝从缝线的缝隙里渗出来。

“三哥，刀。”夏之瑶伸出右手。

顾卫国推了推眼镜，打开医药箱的搭扣，抽出一把手术刀，刀柄朝前递过去。

夏之瑶接刀的时候手指擦过顾卫国的手背。顾卫国五根手指猛的一收。

【顾卫国心声：手好稳。想看她握着这把刀切开点别的什么。比如我。】

夏之瑶握紧刀柄，刀尖抵在洪艳胸口那排红线上。

“按住她。”

周铁军大步跨过来，单膝往下一压，死死钉住洪艳的肩膀。大手钳住洪艳两条胳膊。

刀尖挑起第一根红线。

皮肉被刀刃划开，外翻的肉里冒出血，顺着肋骨淌下去，流进脚底下的泥水里。夏之瑶眉头都没动一下。手腕往下一压，红线齐根断了。

线下面露出一截塑料细管。

夏之瑶扔下刀，食指和中指夹住塑料管，从血肉里一点一点抽出来。管子上沾满了血跟碎肉渣。

【周铁军心声：这女人胆子真大。不怕血。配得上老子。那沾了血的手指头想放在嘴里嘬干净。】

夏之瑶拔掉塑料管的塞子，往里一倒。一张卷得死紧的油纸掉进掌心。

展开。

上面两行字：“城西废砖窑。拿名单，换周老二。”

刘大勇一把抓起地上的钢筋，指节捏得发白：“老子现在就开车撞烂废砖窑。敢动我二哥。”

“站住。”周铁军站起来，军靴踩进泥水里，溅了一腿。“李健国布的局。就等你这头犟驴往里钻。”

赵小年蹲在墙根底下的树桩旁边，手里翻来覆去的摆弄一条没牙的死蛇，蛇尾在他指缝间一甩一甩。

【赵小年心声：二哥死了才好。少个人分姐姐。不过姐姐看着油纸不说话，她不想二哥死。那我去把绑二哥的人全毒死好了。】

夏之瑶把油纸对折，塞进旗袍侧面的口袋里。

手上黏糊糊的，全是血。

旗袍下摆也溅了好几个泥点子。

“晚上去。”夏之瑶抬头，目光扫过四个男人，“去准备东西。”

周铁军盯着夏之瑶那只沾血的手看了好几秒，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去后院洗洗。血腥味招虫子。”他扭头，“老四去烧水。”

———

后院。

角落里竖着几块破木板，钉得歪歪扭扭。

前面挂着一块打了两个补丁的厚帆布，底下用石头压着。

这就是周家的洗澡棚。

刘大勇拎着两桶冒白气的热水搁在木板边上，水桶落地晃了两下，热水洒出来烫得泥地嗤嗤冒烟。

夏之瑶抱着一身干净的旧衬衫和裤子，钻进帆布后面。

水声响了。

夏之瑶把衣服搭在横杆上。舀起热水从肩膀上浇下去。

水冲过皮肤，把干了的血痂和汗渍一块儿冲掉。

太阳斜着照进来。

帆布上透出一道人影。

肩膀、腰、腿，那些线条跟着水声晃。

帆布外面。

空气安静得不正常。

四个男人各占一个角落，谁也没挪窝。

周铁军靠在石磨边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火的烟，烟卷被咬得变了形。

刘大勇坐在门槛上，手指捏着扳手，指甲盖发白。

顾卫国站在屋檐底下收拾药箱，手上的动作慢得跟没在动似的。

赵小年趴在屋顶瓦片上，下巴搁在叠起来的手背上。

夏之瑶抹掉脸上的水，闭上眼。

读心术的感应一下子炸开了。

脑子里跟开了锅似的。

四个声音搅在一块儿，一个压着一个往耳朵里钻。

【刘大勇心声：操。那腰扭了一下。老子下面疼。水浇在腿上了吧。这布一扯就坏。想进去给她送胰子。她会拿湿手摸我吗。想把她压在那块水桶板上。】

【顾卫国心声：心跳一百二。热水会让血管扩张。皮肤会变成粉红色。水滴顺着锁骨流进胸口，再流过肚脐。那里的肌肉收缩幅度一定很好看。想戴着手套一寸一寸给她洗。】

【周铁军心声：咬死这几个小王八羔子。都盯着看什么。老子这就去拿布把这围死。那影子要命。奶香味都飘出来了。她刚才拿刀的样子真狠。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狠。老子受不住了。想现在冲进去把她揉进骨头里。】

【赵小年心声：姐姐没穿衣服。只有我能看。我把他们三个的眼睛都挖掉吧。对，挖掉。泡在酒罐子里。】

清一色不能播的虎狼词。

夏之瑶耳根烫得发疼。

她故意抬起一条腿，踩在旁边的木矮凳上。

帆布上那道影子的腿一下拉长了一截。

弧度撑得满满当当。

夏之瑶伸手拿起葫芦瓢，舀了一瓢水，慢慢从大腿根上浇下去。

水哗啦一声响。

帆布外面同时传来四声粗重的咽口水声。

“咔嚓”——刘大勇手里的扳手砸在石板上。

【刘大勇心声：不行了。那腿老子能玩十年。】

周铁军一口把嘴里那半截烟草咬断了，大步朝洗澡棚走。

“洗快点。”嗓子沙得不像话，“水凉了。”

他站在帆布外面半米远的地方。

那一身宽肩厚背往那一杵，刚好把另外三个人的视线全挡死了。

【周铁军心声：谁也别想看。只有老子能站在这。真香。想隔着布亲她。】

夏之瑶噗的笑出声。

擦干身子，套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

上面两颗扣子没系。

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往下掉，没进领口。

———

院门炸了一声。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栓飞出去砸在墙上。

李桂兰的嗓子像裂了缝的破锣：“就是这。狐狸精大白天的在院子里洗澡勾搭男人。”

后面跟着村长，还有十几个举着手电筒跟木棍的村民。

李桂兰手指戳着后院的方向跳脚：“周老二被抓就是老天长眼。这娼妇克夫还偷东西。给我进去搜。”

几个村民举着棍子就要往后院冲。

帆布后面的四个男人同时变了脸。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眨眼间全没了。

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样东西。

杀气。

周铁军反手抽出腰间的猎刀。

刀刃一翻，横在帆布前面。

刘大勇拎起钢筋，一步跨到院子正中央，把路堵死了。

顾卫国推平眼镜，食指中指无名指之间夹了三根银针。

赵小年从屋顶上直接跳下来，落在李桂兰面前不到一步远的地方。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割猪草的镰刀。

四个人排成一堵墙。

【心声重叠：谁敢过这条线，剁碎喂狗。】

李桂兰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绊在村长鞋上，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周铁军。你们想造反。”村长举起手里的铁皮喇叭，声音比刚才矮了半截，“有人举报你们周家私藏黑市倒卖的现款，还窝藏违禁品。

周老二已经被带去调查了，现在我们要例行搜查。”

周铁军眼皮都没抬。

声音冷得跟冬天的井水似的。

“老子再说一遍。滚出去。谁敢多看一眼这块布，老子挖他双眼。”

“你……”村长壮着胆子挥手，“上。搜出东西直接报公安。”

几个青壮年仗着人多，硬着头皮往前凑了两步。

帆布一挑。

一只白的扎眼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撩开布帘。

夏之瑶赤着脚踩在泥地上走出来。

宽大的白衬衫贴在没完全擦干的身上，隐隐约约透出里面的轮廓。

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肩膀上，手里捏着一把做衣服的大剪刀。

“搜？”夏之瑶绕过周铁军，站到最前面。

刘大勇扯自己衣服想给她披上。

夏之瑶抬手挡了回去。

“你个破鞋——”李桂兰尖叫。

夏之瑶没接话。

往前迈了两步，左手一把薅住李桂兰的头发，往下猛的一拽。

李桂兰整个人矮了半截，脖子仰起来。

右手扬起剪刀。

“咔嚓”一声。

刀刃擦着头皮剪下去。

一撮灰白头发掉在地上，沾了泥。

李桂兰发出的叫声跟杀猪一模一样。

几个往前凑的村民全刹住了脚。

夏之瑶手腕一拧，剪刀尖抵在李桂兰脖子侧面那根跳动的血管上。

“举报信谁写的？”夏之瑶问。

村长嘴巴张了两下，舌头打结：“这……这是上面派发的命令。”

夏之瑶看向村长手里攥着的那张盖了章的纸。

“拿过来。”

村长攥着纸不动弹。

顾卫国走过去，两根手指夹住纸角一扯，转身递给夏之瑶。

夏之瑶扫了一眼。

纸的右下角盖着一个红章，印着“红星齿轮厂物资科”。

李健国的地盘。

夏之瑶拿着剪刀，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剪子下去。

纸从中间裂成两半。

再一剪子。

再一剪子。

碎纸片飘下去，落在泥水里泡烂了。

“周老二没犯法。私藏违禁品的是你们。”夏之瑶松开李桂兰的头发。李桂兰瘫在地上，头发乱成鸡窝，脖子上一道红印子。

夏之瑶往前站了一步。

“滚。或者横着出去。”

村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李桂兰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带着那群村民骂骂咧咧的退出院子。

大门关上了。

———

周铁军盯着夏之瑶光着的两只脚。

白得扎眼，踩在泥地里。

“地上凉。”

他大步走过来，弯腰，一只手捞腰一只手托腿，直接把夏之瑶横着抱了起来。

动作太猛。

夏之瑶身子一歪，手臂下意识搂住周铁军的脖子，挣了一下。

这一挣，周铁军口袋里有个东西滑出来。

啪嗒一声落在泥地上。

军绿色的退伍证。

摔开了。

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照片。

夏之瑶低头。

视线落在照片上。

照片上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并肩站着。

左边那个是周铁军，脸上还没有现在这道刀疤，眉眼间带着股子少年气。

右手搭在旁边那个男人的肩膀上。

旁边那个男人笑得很阳光。

露着一口白牙，眼睛眯起来。

那张脸，夏之瑶在原主的记忆碎片里见过。

原主的亡夫。

李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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