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塔下前夜，大哥的贴身拔弹片

第三十四章  塔下前夜，大哥的贴身拔弹片

铁门被推开。

合页刮着门框，发出一阵尖锐的金属声。

周铁军走进来。

身上套着件宽大的黑皮夹克，嘴角咬着一根没点火的烟。

身后跟着两个端微冲的雷子。

夏之瑶手腕被皮带勒在铁架子上。

她抬眼。

周铁军的视线扫过来，冷得掉冰渣。

眼皮往下一耷拉，先看了夏之瑶大腿上那块烧焦的旗袍破洞，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培养皿。

“王老。这货成色不错。”周铁军吐掉烟嘴，声音没有起伏。

读心术触发。

【艹。这群杂碎敢把她绑在这儿。那腿露在外面，全被别人看去了。老子现在就要把后面这两条狗的眼珠子抠出来。瑶瑶别怕。老子带你走。】

夏之瑶绷了一路的后背瞬间松下来。

指尖抠住铁架边缘，没吭声。

周铁军双手插在皮夹克兜里，往前走。皮靴踩在瓷砖上。

一步。

两步。

走到夏之瑶面前半米，停了。

身后两个雷子枪口压了压。“周老大，王老吩咐，只认货，不动手。”

周铁军点了下头。

左手从兜里掏出洋火盒，大拇指擦过磷皮。

“嘶啦。”火苗窜起来。

他低头凑近火光。

火苗照亮眉骨上那道刀疤。

手腕猛的一翻。

燃烧的火柴梗弹进左边那个雷子的眼睛里。

“啊——”那人捂着眼嚎了一声。

周铁军右手同时从兜里拔出来。

三棱军刺带着残影，自下而上，涌进右边雷子的咽喉。

拔刀。血槽拖出一道血柱。

左脚回踹，大头皮靴底踹在捂眼那个雷子心窝上，胸骨碎了。

人砸在铁门上，顺着门板往下滑，手脚抽了两下，没气了。

三秒。

周铁军上前一步，军刺刀刃塞进绑着夏之瑶手腕的皮带缝隙，手腕一转。皮带崩断。

“走。”周铁军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夹在肋下，转身往外冲。

警报铃在这个节骨眼上炸响了，走廊里红光疯了一样闪。

走廊尽头涌出十几个持枪安保，“在那边——开火——”

“哒哒哒——”子弹打在瓷砖墙上，碎屑乱溅。

周铁军把夏之瑶按进怀里，宽大的脊背完全盖住她的身体。

两个人冲进安全通道。

“唔。”周铁军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短的闷哼。脚步顿了半秒。

“你中枪了。”夏之瑶反手摸他后腰。

满手湿滑，全是粘稠的血。

“死不了。”周铁军左臂收紧，勒着她的腰继续往上跑。

一脚踹开顶层通风窗。

……

半小时后，废旧电视塔底层的汽油车间。

空气里全是机油味，混着刺鼻的血腥气。

角落里亮着一盏昏黄的马灯，光线忽明忽暗。

周铁军靠着承重柱滑坐到地上，长腿伸直。

皮夹克扔在一边，里面那件的确良衬衫后腰位置已经被血浸透了，颜色发黑。

他大口喘气，下颚线绷得死紧，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砸在水泥地上。

夏之瑶扑过去，双手抓住他衬衫下摆，用力往上一撕。

“哗啦。”扣子崩飞。

结实的腹肌和胸膛露了出来，古铜色的皮肤上全是交错的旧疤，右侧腰腹部有一个血洞，边缘的肉翻着，往外冒黑血。

“弹片留在里面了，都流黑血了。”夏之瑶眼眶发红，伸手去按伤口周围的穴位止血。

“别碰。”周铁军大掌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力气很大，想把她推开。“查电视塔图纸，别管我。老三不在，你拔不了。”

夏之瑶没退。

她挣脱不开手腕，直接抬起右腿，跨过周铁军的大腿，整个人面对面，跨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全身的重量压了下去，旗袍下摆开叉，雪白的大腿直接贴合在周铁军粗糙的军裤布料上。

“闭嘴。拿刀来。”夏之瑶声音发狠，低头死死盯着他。

两个人的脸离得极近，呼吸全交缠在一起。

读心术涌进脑子。

【艹。她坐上来了。腿真滑。大腿根全贴在老子身上。再乱动，老子真要忍不住把她按在地上了。老子宁愿流血流死，也受不了她这么蹭。】

周铁军喉结剧烈滚了一下，原本推拒的大手方向一转，直接落在她腰肢上，五指收拢，扣死。

黑暗里走出一个影子。

陆峰，那个长着和周卫国一模一样的脸的卧底。

他手里提着从血库顺出来的急救包。

“弟妹，胆子够大。”陆峰掏出一把手术刀，打火机点燃，烤红刀片，递给夏之瑶。

夏之瑶接过发烫的手术刀，左手手掌平贴在周铁军腹肌上。

肌肉硬得硌手，随着呼吸在她掌心底下起伏。

“疼就咬我。”夏之瑶说完，右手握刀，刀尖对准那个血洞。

挑开皮肉，刀尖探进去，找金属弹片。

“吭——”周铁军牙关咬死，喉咙深处滚出一声闷哼。

腹部肌肉猛的收缩，他双臂控制不住的箍住夏之瑶的细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死命挤。

脸颊埋进夏之瑶胸口，粗重的呼吸全喷在她的锁骨和脖颈上，胡茬扎着皮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刀尖碰到硬东西了，夏之瑶手抖了一下。

周铁军张开干裂的嘴唇，直接隔着大红旗袍的薄布料，在她锁骨下方那块软肉上重重吸允了一口。

牙齿咬住。

疼和酥麻同时窜上来。

夏之瑶倒抽一口凉气，借着这股劲，手腕往上一挑。

读心术里全是男人粗野的声音。

【真甜。疼死老子也值。这块肉是老子的，只能老子咬。想把衣服全撕了，把她揉进骨头里。】

“当啷。”带血的金属弹片落在满是机油的水泥地上。

夏之瑶松了一口气，手背擦掉额头的冷汗，抓起急救包里的纱布。

她没从周铁军腿上下来，双手环过他的腰，纱布一圈一圈绕过去。

每一次绕圈，身体都要往前贴近，柔软的胸口不断擦过男人坚硬的胸肌。

周铁军闭着眼，下巴搭在她肩膀，手臂搂着她的腰没松，鼻尖埋在她脖子里，贪婪的嗅着。

陆峰在一旁看完了全程，挑了挑眉，推了推金丝眼镜，把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摊在地上，手电筒照亮。

“电视塔图纸，我从王老保险箱里偷出来的。”陆峰指着图纸顶端，“电视塔顶层只有一部电梯，四面全是狙击死角。赵局调了武警，在那儿摆了铁桶阵。王老要把提取体送上去，直升机接走。”

夏之瑶系好纱布最后一个结，双手捧住周铁军布满汗水的脸。

“铁桶阵也有气门芯。”夏之瑶从周铁军腿上翻身下来，大腿内侧蹭过男人的裤子，带起一阵火辣辣的触感。

她蹲在图纸前，指尖点在一个没有标记的方形区域。“这儿。通风管道主干道，直通天台。”

周铁军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褪去一半，被冷酷和清醒代替。

他伸手拉过旁边的皮夹克，披在夏之瑶身上，拉链直接拉到下巴，把她胸前被咬出来的红印遮得严严实实。

“老四的车在外面。”周铁军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沉稳，“刘大勇，明天你开那辆套牌吉普，伪装成送饭的赵局手下，从正门走。咱们从通风管道摸上去。”

角落里，刘大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了进来，提着那把带血的短柄砍刀靠在墙边。

咧嘴一笑。“没问题大哥，保证开得稳。”

陆峰深深看了夏之瑶一眼。

读心术捕捉到陆峰短暂的心声。

【这女人拿刀剜肉眼都不眨。难怪铁军连命都敢交给她。边境的缉毒警都没她这份魄力。】

“小五呢？”夏之瑶抬起头，“爆炸的时候，他不在血库。”

陆峰收起图纸。

“王老把小五转移了。明天中午十二点，拿不到他要的东西，小五就得死。”

周铁军站起身，腰上缠着绷带，脊背照样挺得笔直。

他伸手拉起夏之瑶，大掌把她那只略带凉意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明天，新账旧账一起算。老子要把这破塔拆了。”

———

第二天。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暴雨停了。

太阳毒辣的烤着省城电视塔下方的水泥地面，地上热气蒸腾。

一辆套着军牌的破旧吉普车一路轰鸣着冲进电视塔大院，扬起一阵灰白的尘土。

门口设卡的雷子还没来得及举枪，吉普车一个神龙摆尾，直接横停在大门正中央。

副驾驶车门踹开，夏之瑶穿着昨天那件洗掉血迹的男式劳保服，头上扣着一顶鸭舌帽，跳下车。

她抬头，眯着眼，看向一百多米高的电视塔顶层天台。

风大得人站不稳。

天台边缘的钢铁支架上，倒吊着一个人影，麻袋罩头，双手反绑。

那人影胸口位置，绑着一圈红色雷管。一个鲜红的定时器正疯狂闪烁。

“09:59”

滴答。滴答。

秒表声在夏之瑶脑子里一下一下的砸。

读心术突然穿透了百米的距离，硬生生撞进夏之瑶的大脑。

那不是小五的声音。

一个陌生男人，嗓子都在发颤。

【快来救我——我不是赵小年——这雷管马上就要炸了，你们快上来砍绳子——水管里全是高爆雷管，大家一起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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