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午时倒数，真假老五的生死反转

第三十五章  午时倒数，真假老五的生死反转

夏之瑶嗓子喊劈了。

“上面是假的！水管里全埋了雷管！”

刘大勇一脚踹开吉普车门，从车底下摸出那把短柄砍刀，回头瞪她：“你咋知道？”

“我听见了。”

“听见啥？这离塔顶一百多米——”

“别废话！退！”

周铁军的声音从耳麦里炸出来。

他和陆峰已经从通风管道摸到了塔身第六层的检修平台。

隔着生锈的铁网，能看见头顶天台边缘那个倒吊的人影还在晃。

“大哥，那人不是小五。”夏之瑶攥着对讲机，“他心里在求救，说水管里有高爆雷管，砍绳子就炸。”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

周铁军的声音冷下来：“谁设的局？”

“不知道。但他想让咱们上天台。”

“老子已经在第六层了。”

“别再往上走！”夏之瑶扯住对讲机喊，“图纸上第六层检修平台旁边有个竖井，通地下。小五在下面。”

周铁军没回话。

夏之瑶听到耳麦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是军刺撬铁网的动静。

刘大勇拽住夏之瑶胳膊往吉普车后座塞：“上车，门口那几个雷子快反应过来了。”

话没说完，大院门口传来哨声。

设卡的四个持枪安保全端起了微冲。

“那辆吉普车！拦住！”

刘大勇没上驾驶座。

反手拧开吉普车后备厢，从油布底下拖出一个铁皮桶。汽油桶。

他咬开盖子，猛的往地上一泼。

汽油味瞬间炸开。

“四哥你疯了？”夏之瑶从后座探出头。

刘大勇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拇指一搓，火苗跳起来。

“妹子，捂耳朵。”

打火机扔出去。

地面上的汽油“轰”一声烧起来。火墙挡在吉普车和大门之间，浓烟滚滚。

四个安保被火焰逼退，枪口乱摆。

刘大勇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倒着冲，撞开后院的铁皮围栏，拐进塔身底部的设备间通道。

“砰——”车顶被低矮的水泥梁刮掉一层铁皮。

夏之瑶整个人被颠得从后座弹起来，脑袋磕在车顶。

“坐稳了！”刘大勇单手打方向盘，车身挤进窄道，两侧后视镜全撞飞了。

吉普车在设备间里横冲直撞，碾过满地的电缆和铁管，最终一头顶在消防通道的防火门上。

引擎熄火。

“到了。”刘大勇擦了把脸上的灰，踹开变形的车门，“地下入口在消防通道最底下。”

夏之瑶跳下车。

膝盖撞在门框上，疼得龇牙。

但没停，跟着刘大勇往楼梯井里钻。

对讲机滋啦一声响。

“瑶瑶。”周铁军的声音。

“我在。”

“老三在你那边没？”

“没有。陆峰呢？”

“跟老子走散了。第六层有人。至少八个。”

夏之瑶脚步一顿。

八个人。

周铁军腰上还缠着绷带，昨晚刚挖出弹片。

“大哥，你别硬打。等我从下面摸上去。”

“少他妈指挥老子。”

对讲机断了。

刘大勇拉住夏之瑶：“妹子，大哥那个人你还不了解？他说别管就是已经动手了，咱先找小五。”

两人踩着生锈的铁梯往下走。

越往下空气越潮，墙壁上开始渗水。

地下二层。

地下三层。

到了最底部，铁梯断了。

下面是一扇水泥浇筑的厚重铁门，门缝里往外冒水。

“这门没锁。”刘大勇试了一下门把手。

门开了一条缝，水从缝里涌出来，淹过了两人的脚面。

“妈的，里面在灌水。”刘大勇脸色变了。

夏之瑶蹲下，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读心术触发。

距离太远，信号断断续续。

但她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念头。

【……姐姐……冷……水到脖子了……姐姐快来……】

赵小年。

“小五在里面！”夏之瑶站起来就要推门。

刘大勇一把拽住她：“等等！水压太大，门一开全灌进来，你也得淹。”

“那怎么办？水已经到他脖子了！”

刘大勇咬着牙看了看四周。

楼梯拐角处有一根拇指粗的消防水管，锈得不成样子。

他三步过去，砍刀劈下，砍断水管。

“排水口在门后面的地漏。我先进去把地漏撬开放水，你在外面顶住门。”

“你一个人进去？”

“我在码头扛过二百斤的麻袋，水里干过活。”

刘大勇把砍刀叼在嘴里，脱掉外套，“妹子，数到六十，水没退，你就跑。别等我。”

“刘大勇。”

“嗯？”

“你要是敢死在里面，我让大哥把你坟都刨了。”

刘大勇咧嘴笑了一下。

他侧身挤进门缝。水一下子没到胸口。

门在水压下猛的往外弹。

夏之瑶整个人扑上去，肩膀死死顶住铁门。

鞋底在湿滑的水泥地上打滑，腰上的旧伤疼得她眼冒金星。

对讲机又响了。

不是周铁军的声音。

是顾卫国。

“弟妹。我在地下二层。听到动静了。”

夏之瑶咬着牙喊：“三哥！地下三层！小五被锁在水牢里！四哥进去了！水位还在涨！”

“知道了。”

顾卫国的语气平得不正常。

读心术穿透了头顶的水泥板。

【顾卫国心声：水牢的进水阀门在地下二层的机房里。关掉阀门才是正经事。老四那个莽夫，只会用蛮力。】

十秒后，头顶传来金属阀门被强行拧动的刺耳尖叫声。

门缝里涌出的水开始减弱。

夏之瑶松了半口气。

但里面传来刘大勇的吼声，呛着水的那种：“妹子！小五手脚都被铁链锁着！锁头生锈了，砍不断！”

夏之瑶心里一沉。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卫国出现在拐角处。

白大褂湿了一半，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

手里攥着一根从机房里拆下来的细钢丝。

“让开。”顾卫国把夏之瑶从门口拉开，侧身挤进了水牢。

水位已经降到腰部。但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夏之瑶摸出刘大勇留在门口的打火机，点燃。

火光照进去。

赵小年被三条铁链锁在水牢最里面的铁柱上。

水到他下巴。

脸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发紫。

眼睛半睁着，焦距全散了。

刘大勇站在水里，一手托着赵小年的后脑勺，让他嘴巴露出水面。

另一只手在水下拽铁链，拽得手上全是血。

顾卫国蹚水过去，蹲下身子，把钢丝插进锁孔。

“三哥……”赵小年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姐姐来了吗？”

“闭嘴，少说话。”顾卫国手指在水下飞快拨动钢丝。

读心术接收到顾卫国的念头。

【锁芯泡水生锈了，弹簧卡死。再给我十秒。这孩子体温已经低于三十五度，再泡下去要失温休克。】

“咔。”

第一把锁开了。

赵小年左手挣脱铁链，下意识往门口方向伸。

“姐姐……”

夏之瑶蹚进水里。

冰凉的污水瞬间浸透了劳保服的裤腿。

她不管不顾的趟过去，一把抓住赵小年伸出来的手。

手指冰得没有温度。

“我在。小五，我在这儿。”

赵小年的眼睛终于聚焦了。

盯着夏之瑶的脸，嘴角扯出一个虚弱到极点的笑。

读心术涌进来。

【姐姐来了。姐姐的手好烫。我不想死。我要跟姐姐回家。谁都不许把姐姐从我身边抢走。】

第二把锁。

第三把锁。

全开了。

赵小年整个人软下来，倒进夏之瑶怀里。

刘大勇在旁边拧干袖子上的水：“三哥，这孩子还撑得住不？”

顾卫国伸手探了探赵小年的脉搏。

“活得了。但得马上升温。”

他脱下白大褂裹在赵小年身上，把人从夏之瑶怀里接过来，往外走。

经过夏之瑶身边的时候，顾卫国低声说了一句。

“弟妹，你那件劳保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什么都看得见。出去之后让老四把外套给你。”

夏之瑶低头一看，耳根瞬间烧起来。

读心术捕捉到顾卫国的心声。

【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腰那么细，锁骨上还有大哥咬的印子。真碍眼。下次我也要留一个。】

夏之瑶猛的抱紧双臂挡住胸口。

“三哥你眼镜度数够不够，要不要我给你配副新的？”

顾卫国推了推歪掉的金丝眼镜，头都没回。

“够了。记得很清楚。”

四个人从水牢里撤出来。

刘大勇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夏之瑶身上。

拉链拉到脖子根。

“妹子，你以后能不能别往水里冲？这衣服一湿——”

“闭嘴。”

对讲机炸响。

周铁军的声音，喘着粗气，背景里有密集的拳头击打皮肉的闷响。

“人拿到了没有？”

“拿到了！小五活着！”夏之瑶抢过对讲机。

周铁军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一声极低的、带着如释重负的粗喘。

“上来。六楼检修平台。老子给你们清了路。”

夏之瑶带着人往上跑。

到了第六层检修平台，铁网门敞开着。

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九个人。

有断胳膊的，有捂着脸嚎的，还有两个直接昏死过去的。

周铁军站在平台中间。

绷带渗出血，衬衫前襟被扯烂了半边。

手里的三棱刺还在滴血。

他看见夏之瑶的第一眼，没看她的脸。

视线直接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三号的男式外套上。

然后抬眼看刘大勇。

刘大勇两手一摊：“大哥，她衣服湿了我总不能让她光着吧？”

周铁军脸上的表情没变。

走过来，一把扯掉刘大勇的外套，把自己那件带血的皮夹克重新裹在夏之瑶身上。

皮夹克上全是汗味、血味和硝烟味。

“穿老子的。”

读心术触发。

【老四那件衣服上全是他的汗味。老子的女人身上只能有老子的味道。回去把刘大勇那件烧了。】

夏之瑶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陆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防水皮箱。

“六楼机房里找到的。”陆峰把皮箱扔在地上，“王老的人走得急，这个没来得及带走。”

夏之瑶蹲下来，掰开皮箱的铜锁扣。

箱子打开。

里面不是钱，不是金条。

是一整箱红头文件。

最上面那份，盖着三个绝密印章。

标题写着——

“83号血清实验·人体试验对象名单（第三批）”

夏之瑶翻开第一页。

名单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张红旗、李健国、王秀芬，每个名字后面跟着血型、年龄、和一个编号。

全是熊猫血。

最后一行。

编号0001。

名字栏里写着——赵小年。

备注栏里，有人用红笔写了四个字。

“核心提取体。”

夏之瑶把文件递给周铁军。

周铁军扫了一眼，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

顾卫国凑过来看了看最后一页，推了推眼镜。

“大哥，这份名单如果送到省厅，王老和赵局的脑袋都保不住。”

周铁军把文件塞回皮箱，扣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检修平台外面。

远处的天台上，那个被倒吊的假人影还在晃。

定时器上的红色数字已经跳到了“01:12”。

“撤。”

所有人往消防通道跑。

刚下到第四层楼梯拐角，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栋电视塔剧烈震动，碎水泥块和灰尘从天花板上砸下来。

周铁军扑过来，一只手护住夏之瑶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住头顶的承重梁。

碎石砸在他后背上，他闷哼一声，纹丝不动。

爆炸的气浪从上方灌下来。

夏之瑶被压在周铁军胸口和墙壁之间，耳朵嗡嗡直响。

他的心跳隔着皮夹克和衬衫，一下一下砸在她脸颊上。

读心术在混乱中捕捉到一个清晰的念头。

【老子还没娶她。老子不能死在这儿。】

震动停了。

灰尘慢慢散开。

周铁军松开手，低头检查夏之瑶有没有伤。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灰。

“没事吧。”

“没事。”

“走。”

一行人从塔身侧面的安全出口冲出去。

外面阳光刺眼。

刘大勇的吉普车还停在设备通道里，但前轮已经被碎石砸瘪了一个。

“能开不？”周铁军问。

刘大勇踹了一脚轮胎：“三条腿的哈嘛不好找，三条腿的吉普有的是。走！”

吉普车拖着瘪了的左前轮，歪歪扭扭冲出大院。

夏之瑶坐在后座，怀里抱着赵小年。

小五烧得厉害，整个人缩在她怀里发抖，嘴里一直在喊姐姐。

她腾出一只手翻开皮箱里的名单，翻到最后一页。

页脚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墨水被水泡得有些模糊，但还认得出来。

“第四批提取体已转移至三号港口冷库。接收人：鹰。”

夏之瑶瞳孔一缩。

“大哥。”她抬头。

“说。”

“港口还有人，活的。”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了一下。

周铁军从后视镜里看着夏之瑶的眼睛。

“去港口。”

刘大勇没踩刹车。

方向盘往右一打，吉普车拐上了通往三号港口的公路。

后视镜里，电视塔顶层还在冒着黑烟。

但夏之瑶没看那边。

她盯着名单最后那个字——鹰。

这个代号，和昨晚那具培养皿里的躯体、和王副书记嘴里那句“你的脑子比图纸更值钱”，全连上了。

远处的江面上，一艘挂着外省牌照的铁壳货轮正在鸣笛。

汽笛声低沉，拖得很长。

赵小年在夏之瑶怀里突然抓紧了她的衣领，眼睛猛的睁开。

“姐姐。”他声音沙哑，“那个船上……还有一个跟我一样的小孩。他们要把他的血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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