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提前开席，车厢里的滚烫体温

第九十一章  提前开席，车厢里的滚烫体温

西北天际线的白烟极细。直直往云层里钻。

顾卫国推平鼻梁上的镜框。“偏黄绿，不是烧荒的木柴烟，三十年前实验室留下的强酸催化剂被点着了。”

夏之瑶捏着那张化验单。“林远征反悔了。他等不及七十二小时。火点起来，是在催我提早进山。”

周根生提着开山斧跨过门槛。“卡车没牌子，拦山的铁丝网通电了。那帮人不穿正规装束。”

“老四开车。”周铁军把工兵铲抛进院当中的吉普车斗里。“现在走。”

刘大勇踩灭烟头。拉开车门。

周铁军单手扣住夏之瑶的细腰。直接把她提离地面，塞进后排座椅。跟着自己坐进去。车门一摔。

引擎发出爆裂的轰鸣。吉普车冲出胡同路口，朝西山方向狂飙。

出城路段坑洼不平。轮胎碾过土坑。车身大幅度抛起。

夏之瑶没抓稳车门扶手。人往右边栽。

周铁军右臂早就横在靠背上。顺势往下压。大掌包住她的右侧肩膀，往自己怀里带。夏之瑶撞在他的胸肌上。鼻尖擦过棉布背心。

车子连续颠簸。

周铁军的两条长腿直接岔开。把她的双腿夹在中间锁死。掌心顺着肩膀往下滑，扣在她腰侧收拢的软肉上。越捏越紧。

环境大半昏暗，热度在极小空间里成倍往上窜。

夏之瑶的手抵着他的硬腹。隔着背心能摸出垒块分明的肌肉轮廓。上面还盖着那道长疤。

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错。

【腰真细，老子一只手就能掐断，车怎么不多颠几下，颠到腿上最解馋，去了山里见着血，老子得找根铁链子把她绑在背上。谁过线老子剁碎他。】

夏之瑶耳根发烫。手指用力抠他皮带边缘的金属扣。

“撒手，太热。”她出声偏头。

周铁军下巴顶着她的发丝。手臂力道加固。

“路不平。坐好。”三个字咬字极重。手却顺着腰线下滑，停在她的胯骨一侧。手指隔着裤料重重摩挲。

前排刘大勇拨动方向盘。“大哥，前面三岔口有路障。到地儿了。”

吉普车急刹。轮胎在黄土上刮出两道深痕。

前方三十米。红白相间的木头横杆拦断去路。横杆后头缠着三层铁丝网。挂着“高压危险”的铁牌子。

三个穿老式翻领制服的男人站在横杆后。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下车。往回开！”领头的平头男人端枪指着吉普车水箱外壳。

周铁军推开车门。军靴踩地。两手空空走过去。

“老子走这条道回家。”周铁军步子很大。声音不大，沙哑粗粝。

平头男人拉栓上膛。“军管区演习。靠近开枪杀人。”

夏之瑶跟着下车。绕过车尾。手里拿着一盒大前门香烟。

她走得快，高跟鞋在石子路上磕出脆响。超过周铁军，直接走到起落杆前面，伸手抽出一根烟。

“大哥，借个火行步方便，通融一下。”她把烟递过去。

平头男人皱眉。没接烟。伸手推她的肩膀。“远点！”

夏之瑶不躲。肩膀迎着那只手撞上去。两人肢体碰撞。

读心术弹幕接通。

【主任发了话，要是在这截住夏老板，就留活口往里放，别人就地做掉，这女的不怕死还是怎么回事？】

夏之瑶笑了，直接把烟扔在地上。

“林远征给的死命令你没记住。”她看着平头男人。“他让你留我活路，你们开不出枪。”

平头男人眉毛竖起。

没等他出声。周铁军的拳头已经到了。

不躲枪口。左手手背硬砸在枪管侧面。金属枪身偏转方向。他右手四指成钩，狠掏平头男人的咽喉下侧软骨。

平头男人发不出声。双膝向后跪倒。

周铁军抬起军靴。重踹对方持枪右臂的手肘。

骨折声清脆刺耳。

整套  动作只有两秒，另外两个拿枪的人刚抬起枪托。刘大勇手里的钢制大扳手已经砸中一人的后脑。

周根生从刘大勇背后钻出。两米高的身躯扑压。开山斧背直接敲断最后一人的锁骨。

满地翻滚。无人再能站立。

周铁军弯腰捡起地上的步枪。退出弹匣。把枪管插进起落杆和铁丝网的缝隙里。用力向下压。

杠杆原理撬折了粗木头。

刘大勇回车里踩油门。吉普车撞开断木，碾平外围铁丝网。

夏之瑶回到副驾驶。

车子沿土路一直往半山腰爬。十五分钟后，开进一片松树林。

白烟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树林尽头是一面峭壁，开凿出三米高两米宽的半圆形隧道口，上方刻着掉色的五角星和工程编号。

这里是燕子窝。

吉普车熄火，周铁军抽出三棱刺，顾卫国提着药箱。

五个人走到隧道口外站定。

洞口正中央，头顶的钢筋上悬挂着一团黑乎乎的物件。

走近三步，顾卫国停住脚。

那是一个用烂衣服和塑料布扎成的假人，假人身上套着一件发黄的白大褂，白大褂前胸贴着一张红色工作牌。

林远征三个字写在工作牌上。

假人的嘴里塞着一个长条信封，信封外皮用动物血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夏之瑶上前扯下信封，撕开。

里面只有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陈年旧纸。

纸上印着两行打字机敲出的铅印黑体字。

第一行：001号实验体母体清除计划已启动。

第二行：最后三十分钟，往里走，或者收尸。

刘大勇回头看顾卫国。“三哥，这是啥意思？”

夏之瑶捏着纸条。“他没骗我。今天根本没有七十二小时。”她抬头看那个深不见底的隧道洞口。“我妈不在军区总院。她已经被林远征的人弄进这里了。”

周铁军一脚踹飞半空中的假人。开山斧落在周根生手里。

隧道深处，传来几声极慢、极沉的铁链拖地声。

哗啦。哗啦。

在这荒山野岭的地下工事里，响得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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