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废屋反噬与疯狂读取

第九十九章  废屋反噬与疯狂读取

卡车在南城的土路上狂飙。夜风冷透骨髓。

“老四，油门踩到底。”周铁军的声音压过引擎的噪音。他左手半垂在身侧，身体前倾，右臂把夏之瑶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

“大哥，前面路坑太多，嫂子受不住颠。”刘大勇双手攥紧方向盘，骨节用力凸起，死死把控方向。

“别管我，往死里开。”夏之瑶用手肘撑着车门板。她转头看周铁军塌下去的左侧肩膀。“你把衣服脱了。”

“脱衣服干什么。”周铁军咬着前排车座边缘。

“把肩膀接上。你的关节再错位下去，筋脉闭塞，这条胳膊以后废了。我替你接。”夏之瑶上手去拽他的那件大衣。

车厢空间逼仄。周铁军的跨栏背心被汗水彻底浸透。他右臂一抄，双手合住她的细腰，直接把她捞到自己大腿上跨坐。“路不平。你坐稳了再动手操作。”

两人贴得极近。夏之瑶的光脚踩在车厢铁皮边缘，大腿内侧隔着粗糙的布料不断摩擦。男人的体温顺着皮肤剧烈传导。因为这种零距离的肌肤接触，读心术弹幕直接顶进脑海。

【这点脱臼疼痛换她全须全尾逃出来，值。她跨这么近，老子真想把脏手伸进去探一探。现在不能动她分毫。等把丈母娘那条活命抢回来，老子要把她绑在炕头上干个够。谁敢不长眼乱看，老子挖了谁的眼珠子。】

夏之瑶耳根发烫发痒。她不去理会这人脑子里的虎狼词汇，双手扣住他的左肩关节。“忍住疼。”

既然骨头错位，只有硬生生借力掰回来。她腰部发力，手指扣住错位的肩头骨团，用力向上向内一送。

“嘎巴。”骨茬摩擦出粗粝的杂音。

周铁军连粗气都没喘半下。他右手大掌托住夏之瑶的后脑勺，下巴直接磕压在她的侧颈上。滚烫的粗重呼吸全打在薄薄的皮肤上。“接得到了位。比老三那套大夫花架子更管用。老子这辈子身上的伤只用你治。”

“放手老实待着。”夏之瑶打落他正在腰窝里乱揉捏的几根硬核手指。

“只要你活蹦乱跳坐老子腿上，老子的手老实不了半点。”

卡车一记急刹车。刘大勇拉起手刹阀门。“到了。安全屋胡同太窄，车头怼不进去。”

夏之瑶推开车门，光脚跳下泥泞平地。夜风刺骨。周铁军跟着跃下车厢，单手拎起那件宽大军用外套，兜头裹严实在她身上。“披严实了。你敢在这里受凉打喷嚏，老子敲断你的小骨头。”

胡同最深处。安全屋的铁门已经彻底变形扭麻花。原本焊接合页的地方生生折断脱落。

赵小年半跪在墙根杂草里。手里那把惯用的剔骨刀卷了刃，胳膊上全是交错的血肉道子。他大口吐着粗气。

顾卫国正用一根粗黄牛皮绳死死勒住楚惠的左边胳膊。“小年，拿大号注射器。镇静剂推双倍进去。”

楚惠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爆血。一具普通中年女人的身躯爆发出了骇人听闻的粗暴巨力。她右手只随手一挥拉，直接把顾卫国连人带药箱掀翻甩出门外两米远。玻璃药瓶碎了一地。

“太吵了。闭嘴。你们脖子里的血管全都在响。”楚惠的十根指甲疯狂抓挠青砖地面，划出刺耳的高频噪音。

夏之瑶拔腿冲上前去。“妈。”

赵小年连滚带爬站起来拦在通道前面。“姐姐别往前靠。婶子脑子出了大茬子，听不进人话。她力气大得能把老牛骨头徒手捏碎烂。刚才差点生生掐死三哥。”

读心术扫过赵小年。

【姐姐绝不能挨碰受伤。我拿石头把婶子后脑勺敲晕。不管她到底是谁的妈，只要敢伸手伤姐姐，我手里的刀连她一起切成碎肉。】

夏之瑶用力按住赵小年反握刀柄的手背。“千万不要乱动刀见血。三哥，双倍镇静剂为什么推不进血管？”

顾卫国扶正金丝眼镜框站稳，白衬衫沾满黑泥水污。“她的皮下组织出现极端硬化。针尖扎不破表皮。抗体加速暴走改变了肌肉组织结构。林远征说能撑三十个小时，现在连一半时间都没拖住。”

楚惠听到响动，慢吞吞转过头，死盯着夏之瑶。

“你……”楚惠干涩的喉咙骨节里滚出破碎音阶。“你带了那个老畜生大衣底下的血腥味道。你滚出我的视线范围。这间破屋子里有六十四只死老鼠在乱爬，你还要带血味来烦我。”

感觉进入超载状态，任何气味和细微声音对目前的楚惠而言全是刀割折磨。

“三哥，去配第一针稳定剂。”夏之瑶迎着楚惠的乱挥双臂走过去。“苏主任亲自批单子的药材顺利拿到了吗？”

刘大勇提着沉重帆布包从后方跟上来。“拿齐了。二哥在药站半路截货，全部在这只布袋里头。”

顾卫国接过帆布包拉开拉链。“原版材料齐了。但我急需具体配比数据。基础溶剂剂量我知道，可林远征私自添加的那种催化融合剂成分，调和比例具体是多少？即便差零点一毫克，直接打进血管就是催命剧毒。”

夏之瑶踢掉脚边缘的泥沙壳。既然需要核心配比，只有一条险路可走。

“配比装在她的脑髓里。”夏之瑶走到楚惠跟前仅仅一米距离，手指指向楚惠肿胀的脑袋。“三十年前林远征每次执行活体实验，都在她耳朵边反复念叨那些毒药数据。她潜意识记得门清。她的脑子存着解药。”

“你要开启读心术强制硬接实验记忆？”顾卫国推开镜框边缝。“她目前处于重度暴走状态，脑电波强度高过正常人七倍以上。你进行肢体全接触，你的脑神经海马体会被巨量信息洪流直接冲垮。不死也得烧成痴呆白痴。”

“不接信息只有眼睁睁等死。顾卫国，把空针管准备完毕。”夏之瑶再往前半步。

周铁军宽大的手掌从身后侧面探出钳住她的侧腰。硬生生把她拖拽回半米红线外。“老子警告过你，如果超时超过十分钟必须物理叫停。”

“我心里清楚底线。”夏之瑶回头正视他满是凶光的眼睛。

“老子心里没半点底线。倒计时现在开始。敢超额一秒钟，老子当场敲断你的腿套进麻袋里抗走。”周铁军庞大身躯贴压在她背后如一堵生地铁墙。两只粗壮手臂从她细长腋下穿过，双手十指交叉反手紧扣牢合她的锁骨肩膀部位。“老子给你当垫脚木桩子。双脚站稳了。”

夏之瑶毅然伸出双手。一把牢牢抓住楚惠胡乱挥洒击打的两只手腕。肌肤相碰贴合。

狂暴无序的数据乱码洪流粗暴地钻进夏之瑶的前额叶大脑。

风声彻底退去。雨声退去。同处一室的周铁军粗重喘息声也跟着退去。四周变成雪片状噪音。

白炽灯光刺眼照亮。林远征在变态狞笑。

“001号。今天的催化融合药剂是二甲基亚砜，纯化度百分之九十九。配比设定千分之三点五。间隔四小时进行推入静脉。小顾，拿笔记录下数据。”

画面开始疯狂高频跳转。楚惠的残缺记忆不仅附带冰冷数据，还有实质痛觉。医用手术刀划割破肌肤的真切痛楚原原本本地复制传输到夏之瑶的神经束上。

“唔……”夏之瑶从喉咙底闷哼半声。双膝发软直接下跪。

周铁军双臂向上大力一提，硬把她悬空半寸撑住平稳。“不准骨头软下跪。”他咬着后槽牙发出低吼声。“痛就张嘴咬老子皮肉。”他干脆把没受伤的左侧小手背横塞在她嘴唇边上。

夏之瑶没功夫去咬他的手骨。她在数以万计的乱码碎片里疯狂翻找温度控制变量和长效稳定剂的第三成分名。

“还要被迫看那个穿白衣服老畜生多久时间。”楚惠的深层脑海里发出非人类的高频率震荡。这是楚惠残留的主观意识在拼命抵抗外来读取。

“把救你的药方翻出来给我。”夏之瑶在脑海最深处用思绪硬抗回应。

“你根本不是我那个没用的瑶瑶。你占着位置凭什么来拿东西。”

“因为我要拿着东西替你继续活下去。顺道替你去把林远征千刀万剐了。”

楚惠满面抗拒的潜意识铁壁内，出现了一丝极为细微的裂缝。就在这缝隙剥落的毫秒之间，夏之瑶看见了一页被撕裂的纸片边缘。

纸上印着水笔黑字：“长效稳定核心组装部分：青藤碱衍生组合肽。总质量配比分数百分之十二点五。”

“三哥。”夏之瑶猛然仰起头颈，一缕温热腥甜的液体从她鼻腔孔里疾速流出下颚。那是鲜血。

“青藤碱的衍生肽物质。占比是百分之十二点五。”她声嘶力竭大报数字。

顾卫国双手带飞出残影在地上的帆布袋里翻找棕色药瓶。“纯青藤碱目前只有原粉提取物。我急需加注稀释液对冲毒性。提取物需要加准确多少克数。”

夏之瑶双眼紧闭继续向内翻找核心。

由于越靠近实验底层的核心绝密数据，抗体反噬附带的痛楚指数越是成倍剧烈攀升。夏之瑶连串的鼻血滴滴答答全砸在周铁军紧扣的手臂肌肉上。

“规定时间结束。赶紧撒手退开。”周铁军看着大颗血珠子往下掉，他的眼珠子红得滴血。他直接使出蛮牛反向发力，硬生生粗暴打断扯开夏之瑶和楚惠十指相连的肢体大接触。

夏之瑶失去支点往后栽倒。重重撞进身后那个宽阔滚烫得惊人的胸膛内部。连口大声喘换空气。

“你插手干什么。我还没看清那一栏稀释浓度的比例值。”夏之瑶四肢开始挣扎。

周铁军双臂死死发力箍住不肯放行。硬质大掌直接强行捂住她的半张小脸，狠狠擦抹掉她鼻子下面糊满的血色痕迹。“老子亲眼看你他娘的连性命这条底线都不要了。闭嘴休息五大分钟。”他嗓音劈裂嘶哑，胸口因为强行压抑的暴怒不断上下大幅起伏。

读心术因为强贴再次被动开启触及内心最深处。

【还要再流一滴活血，老子今天就把这满屋子烂摊子全砸烂烧成灰。管她什么身份的准丈母娘，管他什么狗屁配方。谁要拿她的血命换数据，老子先动手屠了这群惹祸的活口生胚。这女人要是脑神经真给废了烧成了傻子，老子安顿养她下半辈子。每天拿链子锁在老子被窝里半步门槛不许踏出。】

夏之瑶疲惫靠着他的心口。心脏跟着背部的震动跳得极不规整。她不觉得害怕，正是因为这个糙汉身上传出来的情感纯粹粗暴到近乎发狂发狗癫。

“三点五。”楚惠身躯瘫痪，突然没头没脑开口。

院子里所有男人全停下手头杂乱的动作。

楚惠无力地靠在半截残破不全的门板内侧上。她的眼珠终于停止乱转，直视前方夏之瑶的方向。“林远征当年边配边说，稀释液基础添加三点五克量。药剂温度要求必须保持等同人体体温。执行静脉直推给药。”

夏之瑶僵硬原位。

楚惠张着大嘴喘气，手指发抖指向夏之瑶手腕上那枚用子弹壳编织的铁环。“你身边的那个大个子男人舍出命护着你。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护着我这条破命。你开口说你名叫夏之瑶是与不是。”

“正是。”

“你霸占了我闺女的身子骨。但也确实干了我闺女做梦都做不出来的血腥烈性事。”楚惠干裂粗糙的嘴皮拉扯出一个比嚎丧还难看惊悚的诡异弧度。“让穿白衣的大夫把药水配制出来。我一辈子没享受过好日子，绝不想窝囊死在这群黑老鼠乱爬的破屋子里。”

顾卫国金边眼镜下方动作如飞刀。“自然温度控制条件不够高。老四，跑回卡车前面车厢拧开发动机水箱阀门放滚烫热水。拿备用军旅大水壶装满半壶端过来。老二跑去后厨房生火，把这支大号规格注射专用静脉长针用火线彻底烤热消毒。”

周家几兄弟全功率高速连轴运转。各司其职没半点拖沓犹豫差错。

“肌肉血管组织全部硬化严重报废。普通走法推不进去。”顾卫国从热水壶里保温好温度稳定的成药管子，用酒精擦拭表皮。“只有一条活路。走最粗的颈面主动脉。”他冷声宣告风险。

楚惠没有任何废话，强行高高扬起脖颈子。把最脆弱的大动脉死穴位置暴露在空气里。“拿针扎。”

大号钢针尖锋利刺入跳动的皮肉。淡黄色透明药液极度缓慢一点点推进阻力极大的血管内壁。

秒针跳动一分钟。整整两分钟走完。

楚惠浑身打摆子抽风的恐怖痉挛状态慢慢收敛停止。她死死生抠住硬门板导致断裂流血的十个指头彻底松开垂落。整个干瘪身躯像水捞出来虚脱一样顺着墙根向下滑溜进地砖。

周根生大步跨上前跟进，用满是老茧的宽大厚手掌将脱力状态的楚惠稳当托住后背。轻轻摆放平整在铺设干净的大块防水油布上方。

“极速心跳频率安全降回平稳线。双肺呼吸保持平缓。双眼散大的瞳孔开始规律收缩回位。”顾卫国一连串严格查验生命体征。如复重负吐出一口漫长浊气。把染血废弃针管丢掷角落区域。

夏之瑶精神极度透支脱力，身体失去骨架支撑顺着周铁军的小腿肚子滑落坐在泥灰地砖上。周铁军顺着动作跟着蹲下身，大长腿半屈成防护状态，把她整条瘦弱身板完全遮罩进自己的浓重黑影地盘以内。他用最粗糙的指肚指腹边缘小心翼翼沾取一丁点红药水碘伏，替代棉花棍替她轻轻擦洗发红破皮的鼻孔底端。

“七十四局老赵穿好了你定制做出来的中山装外套。死对头林远征锁喉关押在废弃洋楼单间。楚惠这条老命也总算从阎王手里买回阳间。全部妥当。”周铁军嗓音低沉发稳。“这盘大棋接下来指向哪一步走法。”

夏之瑶偏头枕靠在他的硬实膝盖骨盖肉上。虽然熬夜透支劳累到了人体极点，但这脑袋瓜子内部却运转异常清醒透彻。既然七十四局内部高压铁桶防线已经大松动龟裂，老首长那头派来的核查审计局大刀也架在了大门口，这场牵扯三方的恐怖角力大牌局，彻底到了下套收渔网的黄金发力点。

“七十四局最缺救命外汇大米。老赵这贪官缺的是巨款现钞填补账本窟窿。独独我需要官方红头出口批文件手续。既然他肯穿上我那件中山装上衣借台阶下，说明他心里早松口肯拿钱合作办事。”夏之瑶眼底重新点燃凶悍的商场野火光亮。

“四哥昨天跑遍了天津港码头调查。”夏之瑶扭转脖子视平线对准一直呆候在门边的刘大勇。“日本漂洋过海派来的那个三洋株式会社服装采购主力团，大队人马带头的负责人是个名唤山本惠子的老女人。准确不准确。”

“千真万确没有跑题。”刘大勇重重点大头。“听说后天一大清晨乘坐火轮船抵达北京饭店包层停驻。”

“林远征当年秘密出境贩卖出的核心生化实验数据外流备份，接手出高价的买方东家就是这三洋株式会社的上级财团。”夏之瑶伸出食指在沾满厚厚灰尘的地砖上画勒出一个包围大圆圈。“这个老东洋叫山本惠子的娘们来北京城乱逛，根本不是为了在低成本地开办几家缝纫服装代工厂。她是受资本指派来挖掘打听当年那批一号变异抗体携带后代的人体活体下落方向的。她本身就是林远征在日本地下黑市直接高层上线联络员。”

院子里回荡起一阵叫人发寒的诡异寂静。

赵小年手里正在擦着血槽的刀不转圈了。“姐姐话里话外的最终意思是，我们要反向摸去北京饭店去会见这个心怀鬼胎的日本人。”

“不仅要出面亲自见她喝茶聊天。还要强行做大她的皮肉大生意。”夏之瑶撑着周围男人的大腿内侧强迫自己站直腰杆。“把整个七十四局的高层领导全权绑死拉上我们自己的大炮履带战车，然后逼着老首长那头为了阻止技术外流不得已赶紧大笔一挥批准放行我们的官方外贸大额出口。我们要布局让他们形成互锁死循环咬狗的大戏。”

周铁军凝神听完全套天罗地网布置，从胸前宽厚腔子里发出一声极为低沉恐怖的闷轰响声。连顾卫国都说不清这闷响是赞赏计谋无双还是纯粹粗暴怒气翻涌直冲脑壳。他一只蒲扇般带有老茧的掌心大张包抄按压，一把狠狠从下颌骨托掐住夏之瑶两边细嫩的小脸颊腮帮子，活生生把她娇嫩的红嘴唇挤压变成金鱼突嘴可笑形状。

“老子今天算彻彻底底活明白了。你这漂亮小脑袋骨头里填充装载的哪里是什么正经裁缝量布学问。”周铁军恶声恶气低声磨牙。“这他娘装的全算计翻人命皮囊的毒辣战国兵法战术。”

夏之瑶双手乱拍用力打开他施暴的大手爪子。“不规矩放肆。放正手脚。”

“跟自己明媒正娶看上的婆娘讲个屁的方圆规矩。”周铁军一弯腰勾臂直接把她打横全部强力搂抱悬空飞离地面，彻底剥夺步行能力。“老五留下寸步不离守着你新认下的便宜准婶子娘老子。老二老三打扫战场把满地的碎玻璃血渣子全部连土皮铲掉丢外边。明天日头升起早上准点八点，全体队伍开拨班师回南锣鼓巷老四合院落。磨亮剪刀缝纫针槽准备开工做第一条勒断日本人经济大动脉的洋布高定礼服。”

“大哥走势匆忙，你现在粗鲁抱紧嫂子是赶着去办哪条重大要命事务。”刘大勇凑近在后背院门外头放声大呼小叫起哄。

“滚回去睡觉补油头精神。”周铁军走道不带停顿连后脑壳头也不回，大脚板直接大力踹开通向里边木板屋的一扇虚旧门套子。“你嫂子整整三天被杂碎烦扰没合过眼皮子。天亮前谁要敢缺心眼发杂音来打扰这间屋老子和她两口子盖被窝补好觉。老子直接倒提军刺刀活生生手工拧掉出声那人的破铜锣脑袋。”

老旧合页门“咣当”震天拍拢合死。一切关于生与死的夜黑争斗喧嚣全被那堵并不厚实的薄旧木制大门生拉阻隔强行关在了屋子以外天地里。门内只剩下两个相互索取热气交融的独立世界。一场向海外张开带血獠牙狂咬大笔钞票外汇的凶险深渊反击局由此正式拉满开幕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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