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诡秘

夜里天凉，墨白城等的身体都快冻僵了，女鬼却是迟迟不现身，他有种自己被鬼愚弄了的挫败感。

沈行之倒是觉得无所谓，他本就是来协助办案的，多个人多份力，就算是起到了一星半点的作用也好。

“我猜也是。”李洛道：“刚我们已经验过周老爷的尸体了，尸身僵硬灰白，上边阴气很重，脖颈处有明显的五道手指印，死法跟怡红院那两嫖客的相同，基本可以确定为同一女鬼所为。”

怡红院的老鸨也承认了她不仅收了一个人的钱，这位周老爷可是给了她八千两银子买萧音的初夜，她贪财，收了钱就把人放进去了。

兴许是昨晚萧音料到怡红院有人设计埋伏，便巧妙的选择了避开，转身来到城北复仇成功。

墨白城眉心微蹙，问道：“能判定出女鬼今晚上哪处行凶吗？怡红院还是别处？”

“不太确定。”李洛摇了摇头，颇具遗憾道：“很抱歉我无法准确推测出女鬼的下一步计划，但我问过怡红院老鸨了，那晚她总共放了四个人到萧姑娘房里去，而如今其中三人都死了，只剩下一个仇人还活着，加上她是两个，就是不知道女鬼今晚会先对谁下手。”

老鸨是萧音恨之入骨的人，死后化为厉鬼，又怎会放过她？

仇是一定会报的，只是早晚问题罢了。

“真是帮畜牲。”燕天风手指头扳弄的咯咯作响，咬牙道：“干脆这事儿咱们别管了，让萧姑娘把那帮孙子全杀了，本来就是他们欠人家姑娘的，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萧家破产前是武帝城小有名望的商贾世家，大宅坐落于城西边，占地足有三四百亩地，家中佣人都有三十来个，萧音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

毫无疑问，萧大小姐的出生是优越的，霉就霉在十五岁那年，萧家破产，负债累累，一朝一夕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摔得遍体鳞伤。

就那样浑浑噩噩的熬过一年，萧大小姐受尽苦楚屈辱，最后她的年龄永远停在了花一样的十六岁。

燕天风觉得萧音很可怜，她凄惨的遭遇令人心疼，甚至让他谋生出了想要替她报仇的想法，这帮畜牲死有余辜，活该下地狱。

“天风，话不能这么说。”墨白城面色严肃，沉声道：“不管这女鬼生前经历过什么，是怎么死的，她都违反六道轮回的规矩回阳间做恶了，就凭这一点她就该受到惩处。”

燕天风撇撇嘴，显然不甚认同墨白城的话，但他不敢反驳，免得又要被舅舅絮絮叨叨的数落一顿。

几人商量了一下策略，决定派墨白城和沈行之回怡红院守着，而李洛燕天风等人则留在周家大宅，看看女鬼今晚会出现在何处。

两边都安排的有人马，确保万无一失。

叶修拍了拍李洛的肩膀，招呼道：“李公子，按照官职，待会儿你得听我指挥，不得违背上级命令胡来，能做到吗？”

一个是司隶校尉，一个是捉妖直使，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是这么个道理。

李洛无话可说，理论上来讲他的确应该配合叶修行动，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夜幕降临，他们分为了两支小队在前后两处地等候女鬼现身。

燕天风埋伏在草丛里，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嘟嚷道：“熟悉的战略，熟悉的位置……洛哥，我们这样真能蹲到女鬼吗？万一她上怡红院去，我们岂不是白守一夜了？”

“不算白守。”李洛低声说：“怡红院那边有你舅舅在，不会有意外，只要她出现，今晚咱就能顺利收关。”

墨白城虽然不是捉妖司的人，也没有除妖捉鬼的经验可言，但李洛就是莫名的对他充满信心，相信制服一“恶”级别的女鬼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前半夜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动，凉风拂面，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哒哒哒”

刻意压低的脚步声蓦然响起，正等的昏昏欲睡的燕天风耳朵灵敏的捕捉到了这细碎的声响，猛地清醒几分。

“洛哥，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燕天风扒开草丛，警惕地探查外面的动向。

“嗯，听到了。”李洛按住他蠢蠢欲动的后背，沉声道：“别冲动，女鬼走路是靠漂，按理说不该发出这类声音，藏好了，静观其变。”

人死后魂魄行走脚不沾地，绝不可能发出正常人走路的“哒哒哒”声，那脚步声听着轻巧，八成是个女子。

不多时，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当中。

“洛哥，要不要上去把这人拿下？”燕天风问，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随时都可以发起进攻。

“不急，看看她想要干嘛。”李洛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那人，他笃定地说：“她不是女鬼，但行踪很可疑，还无法确定周老爷的死是否跟她有关。”

那道黑影是从周府里面冒出来的，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环顾四下是否有人，行为诡秘，像是在干见不得光的亏心事。

燕天风紧紧盯着黑影移动的方向，只见她推开大门，走到了门口那棵大槐树下，然后从广袖里摸出了把泛着银白寒光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如瓷般白皙娇嫩的藕臂，狠狠一扎，顿时冒出了一股温热的鲜血。

黑影将鲜血洒在槐树根部，也不急着给伤口止血包扎，而是双手合十，朝着大槐树作揖鞠躬，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洛哥，她这是在干什么？”燕天风好看的剑眉拧成川字，不解的注视着不远处那道黑影的迷惑行为，他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自己给自己的手臂来上一刀，那不是纯粹找虐受么。

“祭祀。”李洛清冷沉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以血为引，求心中所愿。走，扣住她，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黑影拜完槐树就开始包扎伤口了，趁着她分神，李洛和燕天风突然从暗中串出，飞一般的速度上前将其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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