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磕头认错

墨白城回想起自己刚进来就撞见了燕天风拿剑逼视叶修的场面，原以为是自家侄儿又惹事生非了，这下反应过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两随从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副将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紧跟在叶修身后不吭声。

墨白城上下审视着叶修，眸光暗淡，像凝结着万年化不开的冰霜，凉凉地说：“叶校尉，你不觉得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吗？”

墨副将的本职是带兵打仗，维护大唐的太平盛世，如今也不过是代理管辖衙门，偏偏他这人护短，且眼里容不得沙子，故不允许捉妖司的人当着他面挑衅衙门，叶修的行为无异于作死。

“副将大人，您……您误会了。”叶修理了理微乱的衣袍，维持着表面淡定，解释道：“我方才在令侄跟前说的话或许有些冒昧，但并非您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燕天风双手环胸，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叶修，他想看看这老狗要扯什么借口为自己开脱，答得上来就算了，要是答不上来，他绝对要把叶修废掉。

墨白城挑眉：“哦？那是什么意思？”

凌霄武帝燕南天是国君陛下的多年挚友，凌霄殿的人享有最高权势，里头的人都不好惹，这是大唐人人皆知的事。

而墨白城作为凌霄宝殿的副将，除了陛下和武帝，还真没人惹得起他。

叶修知道墨白城是他所惹不起的角色，于是自然而然地将自身姿态放低，语调都变得恭敬了不少。

“副将大人，您知道的，捉妖司虽不属于六部之内，但也是为陛下效力，本质上和衙门没有任何区别。”叶修赔笑道：“衙门的带刀侍卫武力值都很强，比我捉妖司内人厉害的更是比比皆是，大家的本职工作既然都相差无几，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合作办案，何必闹得下不来台呢？”

“你也知道踩一捧一会闹得下不来台啊。”燕天风“啧”了一声，讽刺道：“可我分明听得清楚，叶校尉原话说的是就算衙门的人接手了这桩案子也帮不上多大的忙，还是得要捉妖司的人出马才行，这不等同于把衙门的带刀侍卫当废物看吗？”

如果方才叶修按照输掉比试的规则给燕天风磕头认错的话，这会儿燕少主也不至于抓着那句话不放了。

捉妖司的人是能人，衙门的就是无用的废物，这话换作谁听在耳朵里都不好受。

听到墨白城称呼燕天风为“我侄子”时，叶修就就推断出了这位武道奇才的身份，除了凌霄武帝的嫡孙外，他想不到墨副将还有哪个侄子了。

该死，好巧不巧，一来就得罪了人族少主，我这是踩了什么霉运啊？叶修在心底愤然骂道。

中州小霸王燕天风睚眦必报的恶名远近闻名，没人敢得罪他，更没人会不识相的往刀口上撞。

叶修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撞见这么背的事。

“燕少主，您这是真的误会我了，我也不知道该做何解释了。”叶修一脸苦恼之色，论口才他是绕不过燕天风的，只能破罐子破摔，直问道：“唉，我这人不善言辞，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燕少主，您就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将这事翻篇吧！”

只要能快点蒙混过关，就算是再让他挨一顿打也行。

“真会装的。”燕天风厌恶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拿脚尖点了点地面，“就按刚才比试前说的，你输了，跪下磕三个响头给衙门道歉，你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叶修好歹是捉妖司的司隶校尉，手底下管束着几十名捉妖直使，让他当着两手下的面给人磕头认错，属实是件拉不下脸面来的事情。

他刚输了比试，却不履行赛前诺言，就是不想被两手下看扁，当时只用应付一个燕天风，觉得耍耍赖没什么，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墨副将抛开骁勇善战的英姿外，最擅长的就是折磨罪人。

这个罪人的含义很广，泛指所有落到他手里的、跟他有仇及看不惯的人，他手段狠厉，最会上酷刑惩治罪人，且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

五年前大唐跟东南一小国打仗，绑来的俘虏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落到墨白城的手上，死得痛快总比被慢慢折磨死体面的多。

叶修怕惹恼了墨白城他对给自己上酷刑，忽然觉得当着两手下的面磕头认错也不是件难如登天的事了，先前强硬的态度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扑通——

叶修双膝着地，面向燕天风，给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燕少主，我就我先前冒犯的话向衙门道歉，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把此事放在心上。”

“捉妖司和衙门同为国君效力，同心一体不分家，这是不争的事实，没有谁比谁更胜一筹，望原谅！”

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没必要因拉不下脸认错得罪凌霄宝殿的人。叶修在心底这样劝导自己。

看到刚还趾高气昂的司隶校尉真屈身给自己磕头认错了，燕天风不禁感到诧异，又觉得叶修这人少了点气节，他还是更为欣赏反抗到底的能人，那样比较有骨气。

对方都退让到这个份上来了，墨白城也不好再多说别的为难，笑着摆了摆手：“叶校尉快快免礼。你说的没错，捉妖司和衙门同为国君效力，同心一体不分家，反正之前的话我也没听见，就当不存在，这桩女鬼索命案还需要我们共同来破，不愉快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叶修点点头，从地上爬了起来，在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挤出了几道褶皱的衣袍，直到一丝不苟。

两随从低着头不敢看他，怕校尉发起火来直接剜掉他们的双眼，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李洛道：“墨副将，昨晚你们可有发现女鬼的踪影？”

“没有。”墨白城摇头：“别提了，我和行之在后院从天亮守到天黑，又守到天亮，别说踪影，连根头发丝儿都没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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