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鬼胎
“救命——”
黑影刚喊出两个字就被李洛捂住了口鼻,将剩下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闭嘴。”李洛强势的将人拽到一边去,语气冷冽带着一丝警告:“再敢大喊大叫,信不信我立马把你扔去喂女鬼。”
黑影被这话给吓到了,瞬间噤了声。
人可以有成百上千种死法,被鬼吓死是最难看的之一,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不想死的那么难堪。
“道……道爷,是我。”黑影发话了,声音清丽娇柔,是个女人。
李洛把她往光线亮点的地方推了下,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人的真容,恍然道:“是你。”
这女子并非是他们要抓的女鬼,而是周老爷的妾室之一,名叫柳烟儿,他们白天见过面的。
周家家财万贯,周老爷生性风流,最喜流连于花丛间,家中除了结发夫人外,还有三名妾室,柳烟儿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年仅十八,嫩得足以掐出水来。
燕天风一看是周老爷的小妾,神情难掩失望,撇嘴道:“怎么是你啊?你不知道我们在忙正事吗?这个关头还敢往外跑,不怕被女鬼盯上弄死?”
这女人怕是不想活了吧,昨晚周家大院刚死了个人,别人都害怕的窝在厢房里不敢外出,她胆子倒是大,居然还跑到了外边来搞放血祭祀,难道不知道血气最容易吸引妖鬼之物吗?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惊扰到二位道爷的。”柳烟儿身上只穿了件淡紫色的纱衣,夜间天凉,冻的她单薄的香肩微微发颤,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显然是在克制着内心的恐惧。
“说说吧,你大晚上跑到槐树下放血是做什么?”李洛紧盯着柳烟儿割伤的那只手臂,道:“别撒谎,我要听实话。这个点阴气最盛,血气最容易吸引来妖鬼的注意,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交给那女鬼吸血吃肉。”
这话是用来吓唬人的,奈何柳烟儿一介女流经不起吓,短促的尖叫了一声,就把事情全招了。
周老爷的年岁高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硬朗,家里人心里大都清楚他没几年光阴可活得了,而柳烟儿刚纳进周家不足两年,地位不稳,膝下又无子女,老爷子死了她势必一分财产都捞不到,那她在这老东西身上浪费了几年光阴可就白费了。
说来也怪,周老爷在柳烟儿房间留宿的次数每月少说也有八次,按理说早该怀孕了,谁知两年过去,她那肚子依旧平平,毫无反应,别的妾室都在背地里嘲笑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柳烟儿又急又恼,喝了许多坐胎药,希望能起到点效用,又四处烧香拜佛,寻找求子偏方,她必须在周老爷活着前生下孩子,等来日好分家产。
三个月前,柳烟儿在长巷尽头碰到了个道姑,教会了她以血滋养槐树方能得子的偏方,说是周家门口的那颗槐树生长了上千年,早就成精了,受到她的供养会实现她的心愿,只要日日诚心祈愿,就能心想事成。
柳烟儿觉得道姑说的有道理,回去后就那样做了,果不其然,一个月后她当真如愿怀上了孩子,她想着去长巷拜谢那位道姑,可人早就消失不在了。
“道爷,事实就是这样。”柳烟儿将手心贴在肚皮上,温柔的抚摸着,感受着里边小生命的触动,一脸慈母相,“开始我觉得这法子挺荒谬的,可我两年都没怀上孩子,心里着急,干脆就死马当活马医,想到真的怀上了,一定是槐树大仙赐予我的恩惠。”
槐树大仙?
就门口那棵歪七扭八的大槐树?
燕天风忍不住骂了句“白痴”,世上竟然真有这么蠢的人放血向一棵树求子,脑子没毛病吧?
还有那个道姑,指定是邪魔外道的,出的都是些什么馊主意。
李洛问道:“你腹中胎儿有几月了?”
“大夫说有三个月了。”柳烟儿温和的笑着说:“度过前三个月这胎基本就稳了,七个月后生下来的不论是男孩或是女孩都能巩固我在周家的位置,至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周老爷娶了三个年轻貌美的妾室,无非就是图人家的脸,而这些姑娘图他的钱,只能说互惠互利,各取所需罢了。
“三个月……”
听到这个答复,李洛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据老鸨所说,萧音是三个月前自尽的,而柳烟儿也是在三个月以前碰到了那个道姑,依照血祭的法子顺利怀上了孩子,难道……
“跟我走,你这胎有问题!”李洛拽着柳烟儿的手往内院走去,他需要向叶修确认某件事,关于恶鬼化作胎灵附着在生人身上的事。
“道爷,你拽疼我了,放手。”柳烟儿奋力挣扎,拼命的想要挣脱,大喊大叫道:“我这胎没问题,你这人才有问题,放开我!”
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她这么一闹,吵醒了不少睡着的人,几间厢房都陆续亮起了煤油灯。
燕天风听不得女人吵闹,随手扯了块布条捏成团塞到柳烟儿的嘴里,将她尖细的嗓音尽数堵住,只剩下了发不出来的“呜呜”声。
“总算安静多了。”燕天风帮李洛按住了柳烟儿挣扎抓人的手,她的指甲很长,在李洛的手背上抓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洛哥,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李洛没功夫顾及手背上的伤,他只想尽快证实自己的猜测,如果说真如他推断的那样,那事态的严重性就超出预期发展了。
两人把柳烟儿拖到叶修跟前,她挣扎了一路,彼时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眶中含泪,咋一看像是受了屈辱。
“哎哟,二位这是做甚?”叶修不明所以,但他很快就认出了柳烟儿的身份,“这不是四夫人么,你们干嘛把她绑来,是要闹哪出?”
柳烟儿美眸侵水,眼巴巴的望着叶修,那小模样可怜兮兮的,无声的诉说着哀求。
李洛无动于衷,分毫没有要将人放开的意思,沉声道:“她用血祭养胎,我怀疑她肚子里怀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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