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醒了
这顿饭乔以安吃得很开心，尽管沈图南席间话很少。
不过她不在意，对她来说，只要能坐在他旁边就感觉很幸福。
吃完饭，毕业展的细节也聊得差不多了。
沈图南提出送乔以安回去。
两人刚走出包厢，就听见一阵嘈杂声混合着小孩儿的哭声。
乔以安闻声看过去。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包厢门口，一脸凶神恶煞，正在训斥自己的女儿。
言语用词难听至极，骂到兴头上他扬起手，重重扇在小女孩儿脸上。
乔以安听得断断续续，大概是小女孩儿跟家里人一起参加聚会，她没看好弟弟，导致弟弟摔了一跤，爸爸把怒火全撒在了她身上。
“这个当爸爸的也真是的，那小女孩儿看着也就四五岁大，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年纪就要照顾弟弟，当父母的是干什么吃的？”
“还在外面打骂女儿，太不讲道理了！”
乔以安忍不住吐槽，转过脸看了眼沈图南，才发现他一直盯着父女俩的方向，眸色沉得厉害。
“三哥......”乔以安的话还没说出口。
高大的身影突然飞速从眼前闪过，沈图南大步冲了过去，速度快到惊人。
没等乔以安反应过来，他一脚踹在了中年男人的背上。
男人被这一脚险些踹倒，等他骂骂咧咧转过脸，沈图南突然揪住他的衣领，照着他的脸猛地用力砸了下去。
乔以安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慌慌张张想跑过去。
阿乐拦住她：“乔小姐，这件事您不用插手。”
“可是三哥他......”
阿乐没说话，也没有打算让她过去的意思。
沈图南就这么一拳又一拳往那男人脸上砸。
经理保安问讯赶来时，男人的脸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整个人毫无还手之力。
沈图南似乎是打累了，将他往地上一扔，站直身体，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吩咐快步走过去的阿乐：“处理干净。”
“好的，沈先生。”
......
回到车上，乔以安仍然心有余悸。
沈图南手上的血是洗干净了，但雪白的衬衣领上仍然沾着几滴，看着很扎眼。
“吓到了？”静谧的车厢里，沈图南的声音忽然响起。
乔以安回过神，眼神有些慌张，“我......”
“没想到我会打人？”
乔以安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问：“你刚刚为什么要打那个男人？”
“能为什么？就是单纯看不惯他打孩子。”
乔以安顿了一下：“所以，你是为了帮那个小女孩儿出气？”
沈图南没说话，乔以安还是有些难以理解，“虽然你出发点是好的，可也没必要......”
剩下的话她没说出口。
她其实想说没必要下手那么狠，刚刚她在旁边看着都有些害怕。他打人时的眼神，跟要杀人似的，特别凶狠。
沈图南随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捋，语气漫不经心：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打小孩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乔以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你......以前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乔以安是问他是不是有同样的经历，所以面对这种事才会这么激动。
可想了想，她还是没问出口，毕竟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是在挖沈图南的伤口了。
“没什么，”乔以安将话咽了回去，随口找其他话题，“对了，听说沈家老宅就你一个人在住？”
沈图南应了声嗯。
“那你父母呢？他们不在国内吗？”
此话一出，沈图南扣在车扶手的手指微顿，转过脸，深邃的眼睛盯着她：
“你对我家里的事很感兴趣？”
“......”乔以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冒犯了，“对不起，我只是......”
“没关系，”沈图南打断她的解释，笑容又深了一分：“等下次有机会，再讲给你听。”
*
程芷今天下了个早班。
回到庆源湾，她径直上楼，放下包换了身衣服，去了蔺则延的房间。
男人穿着家居服，坐在床上正在看电脑。
见她进来，他有些发白的脸带出笑：“回来了？”
“烧退了吗？”
蔺则延将电脑合上，“你过来摸摸就知道了。”
“......”就不该来问他，生着病都不忘耍花样。程芷压平嘴角，“病还没完全好就先别工作了，工作是做不完的。”
蔺则延应了声嗯，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过来。”
“干嘛？”
“你先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程芷警惕看着他，唇上还没什么血色，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到底是不忍心，缓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有什么事你说.....”
话还没说完，男人忽然一个转身，大长腿架在床头，将脑袋枕在了她腿上。
“蔺则延，你又要干嘛？”
“我头疼，”他将脸往她怀里蹭，声音闷闷的传过来，“你给我按按吧。”
“头疼就吃药，我又不是医生，按一下就能好吗？”
蔺则延没立刻接话，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疼。”
“......”
程芷低头细细看着怀里的人，他生得很好看，在一众公子哥儿里从来都是最拔尖的那个。
不然十八岁那年她也不会被他迷得五迷三道，那么拙劣的表白都愿意答应他。
如果当初没有跟他在一起，或许都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
可真让她回到过去，她会拒绝他的表白吗？
应该不会，她终究是舍不得的。
程芷想到这，又有些恨自己，恨自己心软。
明明打定主意要跟他保持距离，不给他一点好脸色看。如今他只是依赖地靠在自己怀里，她就忍不住想抱紧他。
她轻叹一口气，贴着他脸的手轻抚片刻，托着他的头让他平躺在自己腿上。
纤细的手指摁着他的太阳穴，动作轻缓温柔。
蔺则延眉头很快舒展开来，睁开眼，漆黑的眼睛静静凝望着她。
那眼神里的渴求和依赖，看得程芷心口一阵阵发紧。
“把眼睛闭上。”程芷命令道。
蔺则延不听，直勾勾看着她。
“不闭上我出去了。”
“......”这种威胁对蔺则延来说屡试不爽，他压了压嘴角，老老实实闭上眼睛。
按了好一会儿，程芷声音很轻，“好点了么？”
蔺则延摇了摇头，也不敢睁眼，拿脸蹭蹭她的手：“再按一会儿。”
“......”程芷大概猜到他是故意的，但又不忍心推开他，温软的手指又再次覆上他的额头。
房间很安静，两人都在默契地享受着片刻的温馨与安宁。
直到蔺则延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睁开眼，程芷探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递给他：
“娄厉川的电话。”
蔺则延接过，这几年娄厉川一心扑在沈知意身上，很少主动联系他，想来是有急事。
电话刚接通，对面没说上几句，蔺则延脸色微微一变：“我现在过去。”
挂完电话，他从床上坐起身，“我去趟娄家的医院。”
程芷跟在他身后，看他打开衣柜拿西装衬衣，“你还病着，去那里干什么？”
“川子说沈知意好像醒了，我过去看看。”
听见这话，程芷有些惊讶。
沈知意居然醒了？
之前听娄厉川那么说，还以为她很难再苏醒的。
她正想得出神，蔺则延已经换上衣服要往外走。
程芷拉住他的手：“你这个样子怎么开车？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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