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配不上她
赶到医院时，娄厉川就站在病房门口。
看得出他来得很匆忙，身上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西装，肩头压着几分褶皱。
领带松松垮垮的，衬衣领口往外翻开，比起从前永远一副稳重的模样，此刻的娄厉川显然是慌乱的。
光洁冷白的走廊上，他来回踱步，目光却一瞬不瞬落在病房里的方向。
“川子，”蔺则延大步走过去，看了眼病房，里面围了不少穿白大褂的医生，“知意怎么样了？”
娄厉川回过头，视线掠过蔺则延看了眼程芷。
这是苏晚秋死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虽然在他那里，程芷已经洗清了推沈知意摔下楼的嫌疑，但不代表他就要给她什么好脸色。
程芷没有推沈知意，但事发前她的确跟知意吵过架，甚至还说过要杀知意的话。
何况，如果不是程芷，老二老三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说到底，都是她不知检点才搞出这么多事。
娄厉川眼中划过一抹厌恶，没再多看她。
收回视线，他回答蔺则延：“目前还不清楚，得等医生检查。”
蔺则延闻言，没有多言。
他这么着急赶来，一方面是娄厉川在电话里声音很抖，兄弟二十几年，他知道娄厉川这会儿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另一方面，他也想尽快见到沈知意，问问当年推她下楼的人究竟是谁。
上次沈图南那番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很笃定，苏晚秋没有推沈知意，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很快，几名医生陆陆续续从病房里走出来。
“怎么样了？”娄厉川快步迎上去。
为首的医生态度恭敬：“娄总，沈小姐暂时还没有完全苏醒。”
闻言，娄厉川眼神瞬间暗下来：“不是说已经有苏醒的迹象？”
“沈小姐的确有苏醒迹象，我们检测到她目前的脑电波很活跃，也就是说，沈小姐的大脑皮层已经恢复觉醒活动。
但由于她昏迷时间过长，导致神经传导通路受损。简而言之，就是大脑下达到身体的信号暂时还传不过去。
外表来看沈小姐依旧是昏迷，但外界说的话她是能听见的。等神经修复完成之后，沈小姐便会彻底醒过来。”
医生这番话给了娄厉川极大的信心。
紧绷了五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下来，接着又猛然收紧：“尽全力！”
“不管花多少钱，动用多少资源，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保证知意平平安安苏醒过来！”
“明白，娄总。”
医生离开后，蔺则延伸手拍了拍娄厉川的肩。
娄厉川转过脸，向来凌厉的双眼，此刻眼尾泛着红，垂在身侧的手指因激动收得很紧。
“不管怎么样，是个好消息。”蔺则延安慰他说。
这五年娄厉川为了沈知意，费尽心思。身为兄弟，蔺则延一直看在眼里。
连沈家都已经放弃了，他始终不肯放手，坚信沈知意一定会醒。
五年时间，他把所有时间和资源全部砸在沈知意身上，为了她跑遍全球遍寻名医。
为的就是能让她平平安安醒过来。
这个好消息，他盼了整整五年。
娄厉川绷直唇线，没说话。
“你通知沈图南了吗？”蔺则延又问。
沈图南是沈知意的亲哥哥，这么大的事，应该是要告诉他的。
提到沈图南，娄厉川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程芷，很快收回眼：
“收到医院的消息就通知了，按道理应该比你们先到才对，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来。”
蔺则延没接话。
程芷看得出娄厉川不想看见自己，这么多年的偏见，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抹平的。
她也不是个自讨没趣的人，索性借口出去买水，下楼透口气。
电梯停在一楼。
她从电梯出来，正要穿过医院大厅往大门外去，视线不经意往斜对面的露天停车场瞥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她看见沈图南站在车旁边，正在跟一个男人争执。
那个男的程芷见过，是他的随行保镖，好像叫什么阿乐的。
印象中阿乐对沈图南一向很尊敬，连跟沈图南平视都很少有，更别提敢跟沈图南争吵了。
程芷越想越觉得奇怪，皱着眉又往那处看去。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图南忽然转身，大步往前。
阿乐紧随其后，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拽他的胳膊，像是在阻止他。
沈图南似乎很坚持，自顾自往前走。
眼看越走越远，下一秒，阿乐忽然上前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
程芷被眼前那一幕惊到，下意识吸了口凉气。
再看过去时，沈图南已经被打晕，阿乐架起他的胳膊，将他扛回了车上。
直到黑色宾利开出医院，程芷整个人都还没能缓过来。
刚刚那一幕实在有些太诡异了。
......
程芷离开后不久，娄厉川递给蔺则延一支烟：“之前不是都分了吗？”
他问的是程芷。
上次在酒吧，他还记得蔺则延红着眼说自己难受的样子。
过后没几天，人就去了北城，怎么一晃眼，两人又好上了。
蔺则延接过烟，捻在指尖，没抽烟也没说话。
“老二，别怪我多事，她那样的女人配不上你。”娄厉川衔着烟，偏头点燃，语调含糊不清说。
“你别对她有太多偏见，”蔺则延垂着眼，手指把玩着纤细的烟身，“真要说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她。”
娄厉川哼笑一声：“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有什么配......”
“川子。”蔺则延一口打断，眉心皱起，“我说过，别这么说她。”
“我也是为你好，如果不是她，你跟老三能变成现在这样？”
“当年的事，她不是故意的。”
娄厉川听得好笑，“不是故意？怎么着？还有人绑着她上床？”
“她当时因为家里的事伤心，喝醉了。你跟她也是一起长大的，她什么酒量你会不知道？”
此话一出，娄厉川整个人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微顿。
蔺则延：“还有，孩子是我的亲生，这辈子我打定主意要跟她们母女好好过。
你要真拿我当兄弟，以后怎么对我就怎么对她。否则，兄弟都没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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