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袁松和白柔锦冷战

她盯着袁松，好半天没出声。

袁松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隐隐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可又拉不下脸来改口。

“你养得起？”白柔锦的声音很轻。

“养得起。”

“你不忍心？”

“不忍心。”

白柔锦笑了。

那笑容让袁松打了个寒颤。

“袁松，你和妙娘和离了，把她养在家里，认作义妹，不忍心让她走，养多久都行。”白柔锦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复述了一遍，“那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我——”

“你是来告诉我你和妙娘和离了，让我高兴？还是来告诉我你跟妙娘虽然和离了，但她还住在你家里，你还要养她，让我不要介意，我继续做你的姘头？”

“什么姘头！你别胡说！”

“那我算什么？”

袁松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你说你跟她和离了，好，我信。可你又说你舍不得她，要养她。袁松，你到底要哪个？你心疼妙娘，那你和离做什么？不和离多好，你一边心疼她，一边来我铺子里翻醋坛子，两头都不耽误。”

“白柔锦！你这话太过分了！”

“我过分？”白柔锦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截，“我等你等了多久，你心里有数！你今天跑来，先把我的客人骂走了，再跟我说和离了但前妻不走，袁松，你让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袁松被她这一连串话砸得脸色铁青。

铺子里静了一瞬。

外头街上有小贩在吆喝，吆喝声远远地传进来，衬得铺子里的沉默更加刺耳。

“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那就当我没来过。”

袁松把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转身就走。

白柔锦没拦他。

门板“哐”地一声被甩上了，震得柜台上的点心盒子都晃了一下。

白柔锦站在柜台后面，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攥着算盘的框架，指节发白。

半晌，她松开手，弯下腰，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当天晚上，袁松没来。

第二天，也没来。

第三天还是没来。

白柔锦照常开铺子，照常做点心，照常招呼客人。

黑牛在后院劈柴，听见前面铺子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往日袁松那大嗓门。

颇有些奇怪。

但不会每天被袁松那杀人的视线盯着，心里陡然轻松了起来，脑子里竟然冒出不少粉色的念头

倒是周大郎，被袁松那天骂走之后，第二日照常来买点心。

仿佛是要证明自己坦坦荡荡，他偏要天天来。

手里提着两包上等茶叶，面上带着客气，在铺子门口站了一会儿，往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袁松的影子，才迈步进来。

“白姑娘，那天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白柔锦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周公子来了？快坐。”

周大郎把茶叶放在柜台上，搓了搓手。

“这是今年新到的好茶，送给白姑娘尝尝。”

白柔锦看着那两包茶叶，又看了看周大郎那张带着歉意的脸，心里头五味杂陈。

人家被骂了，还来给她送茶叶赔不是。

那个骂人的，三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周公子客气了，那天是我没招待好，该我跟你赔不是才对。”

周大郎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来，犹豫了一会儿，低声开口了。

“白姑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白柔锦正给他倒茶，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你说。”

周大郎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白姑娘，我娘想请你，和姜老太太到家里坐坐，吃顿便饭。你要是方便的话……不知道愿不愿意赏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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