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俏寡妇重生,赖上邻居糙汉 > 第一百二十章 女人还得靠自己

第一百二十章 女人还得靠自己


袁松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

难怪白柔锦对他这么冷淡。

原来是有了野男人!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越想越觉得对。

这段日子白柔锦态度的转变、对他的冷淡、甚至刚才那些决绝的话,全都说得通了。

白柔锦气得浑身发抖。

“袁松,你别血口喷人!他是……”

“铺子里的伙计。”

秦夜截断了她的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白柔锦身前。高大的身躯把白柔锦遮得严严实实。

“我是百草铺子新招的伙计。专门负责打杂、算账,顺便——”

秦夜捏了捏拳头。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打狗。”

袁松常年打铁,一膀子力气,镇上没几个男人能打赢他。

可面对眼前这个人,他愣是连话都接不上来。

不是打不过的问题。是那种感觉,站在他面前,浑身的汗毛都竖着,身体比脑子先一步认了怂。

袁松咽了口唾沫,脚底不听使唤地往后挪了两步。

“柔锦,你长本事了。你宁可找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也不愿意等我!”

袁松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脚步踉跄,走出去七八步还被枯草绊了一下,差点摔一跤。

白柔锦站在原地,看着袁松的背影越来越小。

她没追,也没喊。

胸口闷得发疼,像堵了团湿棉花,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就是她曾经以为可以依靠的男人。

遇到事情只会推卸责任,甩不掉就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闭上眼睛,吸了一口冷空气,凉意灌进肺里。

“人都走没影了,还看呢。”

秦夜转过身,抱起胳膊。

白柔锦睁开眼,狠狠瞪了他一下。

“谁让你出来的?你不要命了!全镇都在抓你!万一被人认出来——”

“认出来又怎样。”秦夜耸耸肩。“我在屋里憋了三天了,再不出来骨头都要长锈。谁知道一出门就赶上这么一出。”

他凑近了些,歪着头打量白柔锦的脸色。

“白掌柜,眼光不行啊。那种窝囊废也看得上?一个有妇之夫,还动手拽女人,这放在江湖上,早就被人打断腿了。”

白柔锦心里正烦着,被他这么一刺,无名火“蹭”地窜了起来。

“关你什么事!你一个通缉犯,管得倒宽!”

秦夜也不生气。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随手扔进白柔锦怀里。

白柔锦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这什么?”

“跌打药。”

秦夜扬了扬下巴,指着她的手腕。

那上面五个红指印还没消,皮肤底下泛着淤青。

“揉揉。手肿成那样,明天还怎么揉面?我等了三天了,一块桂花糕都没吃上。”

白柔锦握着那个小瓷瓶。

瓶身凉凉的,只有盖子那一小块还带着这人手上的温度。

她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熄了大半,剩下的全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嗓子眼儿。

“我不用你可怜。”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都没什么底气。

秦夜嗤了一声。

“谁可怜你了。我是怕你干不了活,把我饿死。我秦夜纵横多少年,最后不是死在刀口上,是饿死在一个药铺子里,传出去我成什么了。”

白柔锦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到底没笑出来。

秦夜转过身,大步往镇子方向走。

“走吧白掌柜,回去做饭。我饿了。”

白柔锦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走路背脊挺得笔直,脑袋微微扬着,那副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绕着走的德性,一点都没因为身上的伤打折扣。

白柔锦把瓷瓶揣进怀里,快步跟了上去。

“你走慢点!伤口不疼了是不是!回头裂开了别找我换药!”

“疼啊。所以你今晚得给我加个菜。”

“做梦!只有咸菜!”

“咸菜也行。多放点油。”

“想得美。”

两人的声音在冷风里越飘越远。

枯树林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几只寒鸦在枝头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

回到铺子。

白柔锦洗了手,坐在柜台后面。

手指搭在算盘上,半天没拨一颗珠子。

袁松今天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转。

“你宁可找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也不愿意等我。”

她承认,她难过。

不是因为失去袁松这个人。

而是因为自己一腔真心搭进去,换回来的是猜忌、推卸和泼脏水。

白柔锦攥了攥拳头。

不能再犯蠢了。

男人靠不住。

只能靠自己。

她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

铺子上个月进了多少药材、卖了多少、还欠药农多少钱——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每拨一颗珠子,脑子就清醒一分。

正算着,后院的门帘掀开了。

秦夜端着个空碗走出来,往柜台上一搁。

“白掌柜,水缸空了。”

白柔锦头也没抬,眼睛盯着算盘。

“空了自己去井边打。你不是挺能耐的吗,石头都能扔那么准,打桶水还用我教?”

秦夜靠在门框上,把肩膀往木框上一扛。

“我这可是工伤。”他拍了拍胸口。“刚才为了救你,牵动了伤口。现在浑身都疼,连水桶都提不起来。”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那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白柔锦停下手里的算盘,抬起头。

“你脸皮比城墙还厚。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

“那不一样。救美和打水能一样吗?一个是义举,一个是苦力。”

白柔锦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人一米八几的个头,满身的煞气,偏偏说起无赖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她懒得跟他扯。

“行了行了,我去打。”

白柔锦站起身,绕过柜台往后院走。

拎起木桶走到水井边,弯腰把桶放下去。

井绳在手心里磨得粗糙。

秦夜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靠在井沿上,两只手插在袖子里。

白柔锦一边摇辘轳一边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看你打水。怕你掉下去。”

“你咒我呢?”

秦夜没接这茬。

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白掌柜,其实你也不用那么难过。”

白柔锦打水的手顿了一下。

辘轳吱呀响了一声。

“我没难过。”她嘴硬。

秦夜低下头,看着井里的水面映出两个人影。

“那种男人,早断早好。留着过年啊?家里有老婆,外头还想搂着你,两头占便宜。这种人你留他在身边,迟早吃更大的亏。”

白柔锦把水桶提上来,哗地倒进水缸里。

水溅了秦夜一裤腿。

他往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但没吭声。

白柔锦闷声说:“你懂什么。”

秦夜把裤腿上的水珠弹了弹。

“我是不懂那些儿女情长。但有一点我看得明白,你这铺子生意不差,手艺也有,自己当家做主多利索,非得找个男人给自己添堵干嘛?”

白柔锦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转过头。

秦夜正弯着腰弹裤腿上的水,一副嫌弃的表情。

这人平时没个正经,满嘴跑火车,这句话倒是说进她心窝子里去了。

是啊。

她有手有脚,有铺子有手艺。

凭什么非得靠男人?

上辈子她是没得选。这辈子她重活了一回,还犯什么傻?

袁松是上辈子对她有恩,又不是这辈子对她有恩,为啥她要那么死心眼,非要以身相许?

她帮他把妙娘的腿治好,再多还他一些银子,这不也是报恩吗?

虽然,前世她是喜欢他的,可这辈子,她其实已经把男女情事看淡了,有也好,没有也好,她不强求。

女人也可以一个人活不是?

白柔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块闷了一下午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算你会说话。”

“当然了,若是白掌柜寂寞空虚冷,”秦夜的嘴角泛起一丝邪魅笑意,“那袁松倒是体格壮健得很。”

白柔锦的脸一下子垮下来,弯腰捡起空桶,直接塞进秦夜手里。

“既然伤口疼,那就少吃点。今晚没你的饭。”

秦夜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桶,眼睛瞪了老大。

“不是,白掌柜,我刚夸完你你就翻脸?这过河拆桥也太快了吧!”

白柔锦已经转身往灶房走了,脚步轻快了不少。

“铺子里不养闲人。想吃饭,明天天不亮就起来劈柴。灶台后头那堆木头都快烧完了。”

“我一个伤号——”

“少废话。”

灶房的门帘落了下来。

秦夜站在井边,拎着个空木桶,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把桶扔在地上,摇着头往东厢房走。

走了没两步,又退回来,弯腰把木桶捡起来放好。

这女人收拾东西有洁癖,桶没放对地方明天又得唠叨。

他直起腰,唇角弯了一下。

这女人脾气是真大。

但怎么说呢,比刚才在杏林里红着眼圈咬着嘴唇不肯哭的样子,好看多了。

秦夜摸了摸腰间的伤口。

绷带底下一跳一跳地疼。

不过今天出去这一趟,值了。

他伸了个懒腰,弓着背慢吞吞地往东厢房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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