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点失落
第二天，楼疏月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楼浅星的名字。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楼浅星压得极低的声音，像是用手捂着话筒在说话。
“姐，你今天别来了。”
楼疏月瞬间清醒了，她掀开被子坐直，脚踩在地板上，“怎么了？我现在过去来得及。”
“不是。”楼浅星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像是怕被人发现，“今天爸妈要来给我开家长会。你如果过来，一定会和他们碰上的，昨天爸妈回来之后发了好大一通火，说你又跑了出去，爸爸把书房的花瓶都砸了，我不想让你和他们撞上，然后把你抓回去。”
楼疏月握着手机，安静了几秒。
生育她的父母，还没有这个妹妹关心她。
“好，那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楼浅星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方才的小心翼翼一扫而空，“好耶！那今天下午你帮我和老师请个假，我想去你那里待着，我们班那个老妖婆可听姐姐的话了，上次你上电视之后她对你印象特别好。”
楼疏月弯了一下嘴角，“好。”
挂断电话后她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八点。
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
她没有了睡意，起身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门开了。
夏妍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鸟窝，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楼疏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你还在不在。”
夏妍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来，“行了行了，走吧，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就去商场给裴总挑件礼物，然后你拿着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楼疏月一听到裴总两个字，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张阴沉的脸。
不知道裴妄现在消气了没有，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所有资源都撤回去，把曾经说过的话全部作废。
“你说，他能原谅我吗？”楼梳月有些忐忑。
夏妍看穿了她心里的担忧，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裴总不是那样的人，你把苦衷说清楚，他不会不原谅你的。”
楼疏月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好吧。”
两个人吃过早饭，拦了辆车直奔商场。
楼疏月在卖表的柜台前站了很久，玻璃柜里一排一排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金属表带和皮质表带交错排列。
她的目光从那些表盘上一一扫过去，最后停在一只款式简洁的腕表上。
深灰色的表盘，黑色的皮质表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那天在包厢里跳舞的时候她注意过，裴妄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戴，空空荡荡的。
他也许需要这个。
她把那只表指给柜员看，柜员取出来放在黑色绒布上，她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头问夏妍，“你说他会喜欢吗？”
“会喜欢的。”夏妍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忽然笑了一下，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疏月，我怀疑他对你有意思。”
楼疏月被这话吓了一跳，差点把表掉在柜台上，“你可别乱说。”
她回想起裴妄看她的那些眼神，大多数时候是居高临下的，带着一点审视和一点漫不经心。
有好几次她甚至觉得他看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意，像是恨不得把她杀了。
这样的人对她有意思？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夏妍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选完礼物后两人一起去了公司，楼疏月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把装着腕表的纸袋放在桌角。
她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裴妄还没来。
她坐在工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袋的边缘，心里无比紧张。
十点的时候，电梯门再次打开了。
楼疏月转过头去。
先迈出来的是一条腿，深灰色的西装裤管笔挺修长，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裴妄整个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的侧脸线条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每一处都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楼梳月正要打招呼，他旁边忽然出来一个身穿职业裙的女人。
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窈窕的腰线，长发挽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微微侧着头，嘴唇几乎要贴到裴妄的耳朵，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裴妄微微低眸听着，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偶尔点一下头。
裴妄抬眸的时候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然后两人就走了进去，没有片刻停留。
然后，玻璃门合上了，安静了下来。
楼疏月坐回工位上，手指在纸袋边缘摩挲了两下，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夏妍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正好也看到了那一幕，她走过来俯下身压低声音，“等一下裴总不忙了你就赶紧进去道歉。”
楼疏月忽然打起了退堂鼓，“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明天再说。”
“越拖他越生气。”夏妍皱起眉头，“你信我。”
楼疏月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坐在那里又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那扇玻璃门始终关着，百叶窗拉下来一半，只能看到里面模糊的人影晃动。
期间女助手出来过一次，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经过楼疏月工位的时候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女助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楼疏月站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朝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又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夏妍，眼中带着一丝勉强，刚想打退堂鼓。
夏妍就朝她握了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动作。
楼疏月无奈被赶鸭子上架，只好抬手敲了敲门。
手刚放下来，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磁性还有点清冷的嗓音。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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