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们只能是交易
楼疏月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转身把门轻轻合上了，门锁咔哒一声扣上，走廊里的杂音被隔绝在外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安静的仿佛能听到针落到地上的声音，让人心里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楼梳月也感到很奇怪，她从前不是没有出入过这种场合，但都没有今天这样紧张。
她呼出一口气，一抬头就看到裴妄姿态懒散地靠坐在真皮座椅里，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微微曲着。
他挑起那双深邃好看的桃花眼看了过来，眼眸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什么风把楼大小姐吹来了？”
楼疏月抿了抿唇，闭了一下眼睛。
她就知道他会生气，她睁开眼，脸上挂上一个温柔带着一点谄媚的笑。
“裴总，我是您公司的员工，自然要来上班的。”
裴妄挑了挑眉，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你是我公司的员工啊，受教受教，不说我都不知道。”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楼疏月后背几乎要沁出汗来，她不再兜圈子，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
“昨天是我做得不对，裴总，我来和你道歉了。”
裴妄垂眸看着那只纸袋，楼疏月把表盒从袋子里取出来，打开盒盖，那只深灰色表盘的腕表安静地躺在黑色绒布上。
表盘在百叶窗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一层低调的哑光，皮质表带是深邃的黑色，简洁到几乎没有任何装饰，但却莫名的很适配裴妄冷淡的气质。
裴妄的目光落在那只表上，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笑了笑。
“楼大小姐的心意我可承受不起。”
他把目光从表上收回来，嘴角笑意还在，但半分笑意都未曾到达眼底。
“你这一会儿需要我帮忙，一会儿就不需要，一会儿把我随意丢下，一会儿又对我谄媚，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你了。”
楼疏月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握着表盒的手指微微收紧，深深呼出了一口，语速有些快。
“裴总，昨天您帮我把夏妍保护起来，我以为您是知道我的，对不起，也许是我擅自揣度您的意思了。”
她把表盒往前递了递，态度十分的谦卑，“这份礼物还是希望您能收下，就当是我给你道歉，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
裴妄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接话。
楼疏月等了几秒，等不到他的回应，她抿了抿唇，弯下腰把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他办公桌上，推到不会被文件遮挡的位置。
然后她直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转身往门口走。
她的手刚握上门把手。
“楼疏月。”裴妄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楼疏月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我让你走了吗。”
楼疏月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把手上，身后传来裴妄的冷笑。
“楼斯城那畜生的话你倒是听，我的话你怎么就不听了？”
楼疏月听到他对自己父亲这样的评价，有些震惊地转过头来。
裴妄还是那副懒散的姿态靠在座椅里，说那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甚至很平淡，眼中没有任何的波澜。
“怎么？不舒服了？”裴妄挑了下眉。
楼疏月摇了摇头，完全没有不舒服，她甚至需要低下头，才能掩饰住嘴角那一点压不住的弧度。
看来裴妄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至少和她一致，她抿着唇把笑意往下压，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还是被裴妄看到了。
裴妄眉头微微蹙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楼疏月抬起头，收起了全部的表情。
“昨天是怕连累您，但我转念一想裴总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可能怕楼斯城这样的畜生，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话倒是有几分好听，裴妄嘴角浅浅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压了下去，快得像是一个错觉。
他抬起那双桃花眼看着她。
“那你先出去忙吧。”
楼疏月嗯了一声，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之后，她才愣了一下，他还没说原不原谅自己呢，不过表都收了，应该问题不大吧。
夏妍早就在走廊里等着了，看到她出来立刻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
楼疏月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他把礼物收下了，但没说原不原谅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已经不生气了。”
夏妍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裴总没这么小气，他昨天知道把我保护起来，就说明他懂你是什么意思，你今天还态度这么诚恳地去道歉，拜托，这么大一个大美女去给他道歉，换做谁还能生得起气来呀。”
楼疏月脸微微红了一下，伸手在夏妍胳膊上拍了一下，“妍妍，别这样说，裴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她的语气淡下来，上一段感情给她的教训太深了，那种把全部期待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最后大失所望
那种滋味她尝够了，她不敢再在这上面吃亏了解她和裴妄之间只能是生意上的交易，她给他争脸面，他给她资源，谁也不欠谁。
夏妍看她脸色变了，识趣地没有再往下说，挽着她的胳膊往工位走。
办公室里，裴妄坐直了身体，他伸手把那只表盒拿过来打开盖子。
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薄唇微微上扬了一下。
把表从盒子里取出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上来，让他浑身微微激了一下，表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低头把表戴在左手腕上，皮质表带绕过腕骨，扣进表扣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
他抬起手腕左右看了看，表盘贴着他微微凸起的腕骨，深灰色衬着衬衫袖口的白色，简洁妥帖。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袖口放下来，重新靠回了椅背里，好看上扬的桃花眼中浮现出一深邃的笑意。
“还不错，眼光时好时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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