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国都定情
火之国官道，今年的秋天更冷。
离开木叶的第三天傍晚，第七班在河边的林地扎了营。自来也自告奋勇去捡柴火，大蛇丸难得主动说去抓鱼，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消失在林子里。
篝火边只剩下两个人。
纲手坐在火堆对面，手里拿着根树枝，无意识地拨弄着火炭。火光映在她脸上，浅金色的头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从木叶出来三天了，她的话越来越少。越接近国都，越安静。
宇智波玄知道她在想什么。绳树。一岁的弟弟。千手一族下一辈唯一的男丁。她没见过他，但血脉这种东西，不需要见面就已经在了。他把手里的木柴架进火里，火苗蹿高了一些。
“纲手。”
她抬起头。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纲手放下手里的树枝。宇智波玄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平时那种平静的、什么都无关紧要的语气，是更沉的东西。
“你说。”
宇智波玄看着她。十五岁的纲手坐在篝火对面，火光把她的轮廓镀成暖金色。从四岁到十五岁，十一年。从咬破他嘴唇的那个下午，到失去二爷爷的那个雪天，到东南边境寨子里那只带血的手。她一直在。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意念微动。
一片绿叶从掌心里钻出来。藤蔓紧随其后，缠绕上他的手腕，绕了三圈，然后停在手背上。藤蔓的顶端，开出一朵花。白色的，五个花瓣，花瓣上流动着淡金色的纹路。
纲手的瞳孔猛地收缩。
“木遁。”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篝火的噼啪声盖过去。她没有问“你怎么会木遁”。她只是看着那片叶子和那朵花，看了很久。
“什么时候的事。”
“四岁。你咬破我嘴唇那天。”
纲手的睫毛狠狠颤了一下。
回想起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神经病……”
宇智波玄收起木遁，手放回膝盖上。“千手和宇智波的血脉，从六道仙人之后就分了家。两种血脉在同一个身体里会互相排斥。但我的身体没有排斥。它接纳了。”
他停了一下。
“不止是接纳。是吞噬。融合。进化。任何血脉，只要进入我的身体，哪怕只有一滴血，也会被慢慢解析、吸收、融合成我自己的东西。千手的血是钥匙。门开了之后，其他的门也能开了。”
他把手伸到篝火上方，掌心向下。一片叶子落在掌心。不是从他掌心里长出来的，是从头顶的树上落下来的。枯黄的，边缘卷曲。他握住那片枯叶，再摊开手的时候，叶子变绿了。不是木遁催生的绿，是倒流的绿。从枯黄变回翠绿，从翠绿变回嫩芽，最后缩成一粒种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
纲手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是什么。”
“万花筒写轮眼的一种用法。不只是凝固查克拉，是让它倒退。”
他把种子放进土里，没有用木遁催生。只是放进土里。
“这件事，我藏了十一年。”宇智波玄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看着纲手。“对你是第一个说的。”
纲手没有说话。篝火烧了一会儿。一根木柴发出轻微的断裂声，火星溅起来，升到半空，灭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
宇智波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篝火，火焰在他眼睛里跳动。
“因为到了国都，你会见到绳树。见到绳树之后，你会想保护他。想保护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要力量。”
他的声音很轻。
“我不想你从别的地方找力量。”
纲手的眼眶红了。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转开脸。就红着眼眶看着他。
“宇智波玄。”
“嗯。”
“你跟我说这些，是因为绳树。”
“……”
“还是因为我。”
篝火又响了一声。
“因为你。”
纲手的睫毛上挂了水光。“十一年。你藏了十一年。现在告诉我。不怕我是千手一族的公主？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不怕。”
“为什么。”
宇智波玄看着她。
“因为你是纲手。”
纲手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她没擦。她从篝火对面站起来，绕过火堆，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上的水光，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
“宇智波玄。”
“嗯。”
“你以后，还有事情瞒着我吗。”
“……有。”
纲手的眉毛竖起来了。
“但不会再瞒十一年。”宇智波玄说。
纲手看着他。然后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就翘起来了。
“好。”
她伸出手。
“你说的。以后杀的人，会变成保护的人。你帮我记着。”
宇智波玄低头看着她的手。和九年前在寨子里一样，伸到他面前。他握住。
“记着呢。”
纲手的手在他掌心里收紧了。
篝火跳了一下。河水流淌的声音从林子外面传过来，很远，很轻。
“咳咳。”
自来也的声音从林子边上传来。他抱着一捆柴，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大蛇丸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两条鱼，竖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个，”自来也清了清嗓子，“柴捡好了。鱼也抓了。我们是不是……等会儿再过来？”
纲手没有松手。她转过头，看着自来也。
“过来。”
“啊？”
“叫你过来。”
自来也抱着柴，小心翼翼挪到篝火边。大蛇丸跟在他后面，把鱼放在石头上。
纲手握着宇智波玄的手，举起来给两个人看。
“从今天起，玄他就是我纲手的男朋友了！”
自来也的嘴张成了圆形。大蛇丸的竖瞳微微弯了一下。
“……恭喜。”大蛇丸说。
自来也终于合上了嘴，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咧嘴笑了。“那当然得恭喜啊！不对，等等——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跟纲手吵架了？她打我的时候玄会不会帮她？”
“会。”宇智波玄说。
“……”
纲手笑出了声。篝火烧得很旺。河水的哗哗声和火星的噼啪声混在一起，四个人围着篝火，和十一年前在教室里一样。
两天后，火之国国都。大名府的侍女把一个孩子抱出来的时候，纲手的手在发抖。一岁的千手绳树，裹在白色的襁褓里，黑色的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睡着了。纲手接过孩子，动作轻得像在捧一片落在掌心里的雪。绳树在她怀里动了一下，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抓住了她的一缕头发。纲手的眼泪掉在他脸上。绳树被凉了一下，皱皱鼻子，然后继续睡了。
宇智波玄站在旁边，看着纲手怀里那个小小的生命，一岁，小家伙，悲惨的命运就让我来打破吧。
回木叶的路走了四天。纲手全程抱着绳树，不放手。自来也主动包揽了所有警戒。大蛇丸沉默地走在最前面。
回到木叶的当天下午，纲手没有回家。她抱着绳树，带着宇智波玄，走进了千手族地。
漩涡水户坐在檐廊下。初代火影的妻子，第一任九尾人柱力，头发还是血红色的，但坐姿像一棵老松。她看着纲手抱着绳树走进院子，看着宇智波玄跟在后面。
“奶奶。”纲手在她面前跪坐下来，把绳树轻轻放在膝上。“这是玄。宇智波玄。我……”
她停了一下。
“我带他来见你。”
漩涡水户看着宇智波玄。那双看过乱世、看过太平、看过丈夫和弟弟先后离去的眼睛，落在这个十五岁的宇智波身上。看了很久。她体内，九尾的查克拉无声地涌动了一下。恶意，杀意，算计，虚伪——九尾能感知的一切负面情绪，在这个少年身上，一点都没有。不是压制，不是隐藏。是没有。
他对纲手的感情，像深秋的湖水。清。静。深。不见底，但一眼就能看到湖底的石子。
漩涡水户笑了。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纲手的眼眶又红了。绳树在她膝盖上醒了，睁着黑色的眼睛，看看奶奶，看看姐姐，最后看向宇智波玄。然后他伸出小手，朝宇智波玄的方向抓了抓。
漩涡水户看着这一幕。“绳树喜欢你。”宇智波玄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嗯。”他伸出手，让绳树抓住他的手指。一岁的手，握不住什么东西。但握得很紧。
檐廊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四个人身上。千手。漩涡。宇智波。绳树抓着宇智波玄的手指，咯咯笑起来。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8256/3650459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