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木分身
宇智波玄回到营地时，雨已经小了一些。哨兵换了一班，新来的那个年轻中忍朝他行礼，他点了一下头，走进帐篷，他在行军床上坐了一会儿，雨声从帐篷外面传进来，细密而绵长。
然后他双手结印。
两个身影从他身上分离出来，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黑发，一模一样的眼睛。木遁分身。不是普通影分身那种一碰就碎的虚影，是千手柱间独有的、拥有实体的木遁分身。连白绝的孢子伪装都难以分辨。
“去吧。”
两个分身点了一下头，无声地消失在帐篷外的雨幕里。方向是木叶。
宇智波玄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团藏。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沉了四年。从接任暗部部长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根。木叶地下的另一个暗部，不受火影管辖，不向任何人汇报。团藏用它做了太多事——暗杀，渗透，人体实验，栽赃。每一件都打着“为了木叶”的旗号，每一件都见不得光。
四年来，宇智波玄没有动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证据。团藏是猿飞日斩的老友，从二代目时期就并肩作战的同伴。没有铁证，动他就是在逼猿飞日斩在自己和团藏之间做选择。他不怕老师选团藏，他怕的是选了之后老师会后悔。所以他等。等团藏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等他留下抹不掉的痕迹。现在等到了。木遁实验，绳树。
宇智波玄站起来，飞雷神的术式在指尖亮起。
南侧据点，医疗帐篷。纲手刚处理完最后一批伤员，正在水盆边洗手。血水从她指缝间流下去，在水盆里洇开淡红色的云团。她抬起头，从水面的倒影里看到了他。
“怎么过来了。”
宇智波玄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把她抱住。纲手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怎么了。”她把血水倒掉，换了一盆清水。
“纲手。我希望你成为四代目火影。”
纲手的手彻底停了。水盆里的水面平静下来，映出两个人的倒影。她从倒影里看着他的眼睛。
“老师还年轻。”
“老师会老的。战争结束之后，他会考虑退位。到那时候，木叶需要一个新火影。”
“大蛇丸比我合适。他聪明，比谁都聪明。”
“大蛇丸不会当火影的。他自己知道。他想走的路和火影不一样。”
纲手沉默了。水盆里的水面微微晃动。
“我当火影。那你呢。”
“我当你的暗部部长。和现在一样。”
“和现在一样？”
“和现在一样。”
纲手低下头。她把双手从水盆里拿出来，在衣襟上擦干，然后转过身面对他。“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纲手姬。千手柱间的孙女，千手扉间的侄孙女，猿飞日斩的弟子。因为你在砂隐前线救了上百名中毒的忍者。因为你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个忍者失去同伴是什么滋味。因为你不会让任何一个同伴白白牺牲。”
他停了一下。
“因为你是我妻子。因为我知道你会是一个好火影。”
纲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把额头抵在他胸口。
“……让我想想。”
“不急，至少要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你好好想。”
宇智波玄的手覆上她的后背。雨声从帐篷外面传进来。
南侧据点的雨，天亮时停了。
宇智波玄走出帐篷的时候，东边的天际线上裂开一道光。雨之国很少有晴天，但如果有，就是现在这样——云层裂开一条缝，光从缝隙里浇下来，落在湿漉漉的废墟上。
他抬起手，飞雷神的术式在指尖闪了一下。一道感知从极远的地方传回来。木叶。两个木遁分身已经抵达，正在暗中收集团藏的罪证。根部的据点分布，实验体的来源记录，与各忍村叛忍的交易清单。每一笔都沾着血，每一笔都够判团藏十次死刑。
不过玄不急。等证据足够的那一天，他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猿飞日斩的桌上。不是逼老师做选择，是替老师做选择。有些脏事，火影的手不该沾。他来做，就像团藏做的事一样，最开始也是老师的白手套，直到现在团藏的野心越来越膨胀，欲望也越来越大。
远处传来脚步声。绳树从营地里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封信。
“玄哥哥！木叶来的信！奶奶写给你的！”
宇智波玄接过信。信封上是漩涡水户的字迹，比去年更抖了，但每一笔还是清清楚楚。他拆开信。
“玄。木叶的樱花谢了，松树又粗了一圈。绳树的房间里给他换了新被褥，你不用担心。纲手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我拿出来晒了，等她回来，给她看看。我身体还好。不用急着回来。好好打完这场仗。奶奶。”
宇智波玄把信折好，收进怀里。信纸在胸口的位置微微发烫。
“绳树。今天的陷阱训练，加十组。”绳树的脸垮了一下，然后站直了。“是！”
纲手从医疗帐篷里探出头来，头发还有些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昨晚跟玄折腾了太久，她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两个人，高的那个在看信，矮的那个在站军姿。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落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她看了很久。
“姐姐！”绳树朝她挥手，“玄哥哥又加我训练了！”
“该加。”
绳树的脸彻底垮了。纲手靠在门框上，嘴角弯了一下。
“绳树是不是要回大蛇丸那里了？”玄搂着纲手问道。
“嗯，今天中午就过去，他也该见血了，我们六岁就去剿灭山贼了，他都十一岁了，不早了。”纲手在一旁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而玄听到这句话很不舒服，不是对纲手，而是忍界这畸形的发展观念，所以他希望纲手当四代目，他要通过木叶开始改革，辐射全忍界，如果各国不听话，他也略懂一些拳脚。
雨之国的晴天很短。云层重新合拢，雨丝又开始落下来，玄抬头看了看，知道距离结束战争没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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