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忍界修罗

雨隐村北侧营地。

宇智波玄睁开眼睛。不是惊醒，是自然而然睁开，他躺在行军床上，有另一种声音——不是声音，是查克拉的波动。极轻，极细，像一根头发丝落在地面上。不属于木叶任何一名忍者。

白绝。

宇智波玄坐起来。动作很轻，没有惊动别人。穿上鞋，走出帐篷。雨还在下。北侧营地的篝火在雨里将熄未熄，哨兵站在岩壁下避雨，朝他点了一下头。宇智波玄点了一下头。然后他走进雨里。

那股查克拉波动在移动。不是逃，是引。每当他拉近距离，它就往更远的方向挪一点。不远不近，刚好在他的感知边缘。像有人在钓鱼——线放得够长，饵够鲜活，就等鱼咬钩。宇智波玄跟着它走。

走出北侧营地。走出雨隐村废墟。走出雨之国的腹地。一直走到雨之国与草之国交界的边境。雨在这里变小了，从连绵不绝的雨帘变成了细密的雨丝。

那股查克拉波动消失了。

宇智波玄停下来。前方一个人影从溶洞的阴影里走出来。

宇智波玄看着他走出来。白发，枯瘦，脊背微佝。身上披着战国时代的红色叠甲，甲片之间用黑色的绳子编缀。那张脸，宇智波玄在蓝星的记忆里见过无数次——终结谷，须佐能乎，九尾，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不是本体。白绝的孢子分身承载着他的意志，皮肤带着白绝特有的苍白色泽，但那双眼睛——那双浑浊的、衰老的——是宇智波斑的。

斑也在看他。二十岁。黑发。黑瞳。暗部长的制式马甲穿在身上，被雨水打湿了肩头。很年轻。太年轻了。和他当年离开木叶时差不多的年纪。

“宇智波玄。”斑念出这个名字。

“宇智波斑。”

斑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轻的东西。“你知道我。”“知道。”“怎么知道的。”

宇智波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斑身上的红色叠甲，看着甲片之间黑色的编绳。“你穿的是战国时代的甲。终结谷之后，就没有人穿这种甲了。”

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铠甲。三十多年了。这副甲他穿了一辈子。从少年时和柱间在河边扔石子开始穿，穿到宇智波一族在南贺川畔建立族地，穿到和柱间一起建立木叶，穿到带着九尾回来复仇，穿到终结谷那一刀刺穿柱间的胸膛也刺穿他自己的。三十年了。这副甲还在。柱间不在了。

“木叶怎么样了。”斑问。

“还在。比你在的时候大了。忍者学校每年毕业几百个学生。火影传到第三代了。”

“三代目是谁。”

“猿飞日斩。扉间的弟子。”

斑的眉毛动了一下。“扉间的弟子。”他重复了一遍。千手扉间。那个用飞雷神斩杀了泉奈的千手扉间。那个把他逼出木叶的千手扉间。那个到死都对宇智波保持警惕的千手扉间。他的弟子，现在是火影。

“宇智波一族呢。”

“还行。”

斑沉默了。南贺川的河水从他记忆里流过去。河边的石子。泉奈的手。柱间的笑声。那个他亲手参与建立又亲手离开的村子。

“你体内有柱间的力量。”斑说。

“是。”

“怎么来的。”

“纲手的血。”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千手柱间的孙女。”

“是。我娶了她。”

雨丝落在两个人之间。斑看着宇智波玄。因陀罗的血脉。阿修罗的血脉。他靠咬下柱间一块肉才得到的东西，这个孩子靠娶了柱间的孙女就得到了。不是夺取，是结合。

“月之眼计划。”斑说。宇智波玄看着他。“你知道多少。”斑问。

“全部。无限月读，神树，十尾，轮回眼。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斑的眼睛眯起来。“你不知道的，是什么。”

宇智波玄沉默了很久。雨丝落在溶洞口的岩石上。

“月之眼是假的。”

斑没有动。

“你等了三十多年的那个梦。是假的。”

雨声很大。溶洞深处，钟乳石上的水滴滴落，在石笋上碎开。斑看着宇智波玄。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深处——不是动摇，不是怀疑，是更硬的、更固执的东西。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说出来。你以为说出来，我会信。”

“我知道你不会信。”

斑的眉毛动了一下。

“宇智波斑。你从战国时代活到现在。你杀了太多人，你的一生都在战斗。你和柱间打了半辈子，和整个忍界打了半辈子。你的人生里，没有‘回头’这两个字。你的骄傲不允许你回头。你的骄傲也不允许你相信——你等了三十多年的东西，是一场骗局。”

宇智波玄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的雨势。

“所以我没打算说服你。”

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笑，是真的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在溶洞里回荡。六十多年没有笑过的人，笑起来像岩石裂开。

“宇智波玄。你很好。”

他的眼睛变了。不是浑浊了。是有什么东西从深处涌上来。写轮眼。三勾玉。万花筒。永恒万花筒。白绝的孢子分身承载不了真正的瞳力，但斑的意志本身就是瞳力。蓝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来，在溶洞入口凝聚成形。须佐能乎。完全体。蓝色的巨人，和六十多年前在终结谷时一模一样。天狗面具，四只手臂，每一只手里都握着一把查克拉剑。

宇智波玄看着蓝色的须佐能乎。然后他闭上了眼睛。黑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来。

须佐能乎。完全体。黑色。天狗面具。背后双翼缓缓展开，每一片翼状结构都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四只手臂，每一只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查克拉剑。

一蓝一黑，两尊须佐能乎在雨之国的边境对峙。雨丝落在它们身上，被查克拉蒸成雾气。

蓝色动了。四剑齐出。黑色也动了。四剑迎上。八把剑撞在一起。气浪向四面八方炸开，溶洞口的钟乳石被震断，石笋被连根拔起。地面裂开了，裂缝从两尊巨人脚下延伸出去。

斑的剑法是他打了三十多年的经验。简洁，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四把剑从四个角度同时斩落。宇智波玄没有挡。黑色的须佐能乎也没有挡。它只是偏转了一个角度，让四把剑擦着铠甲滑过去，火星四溅。

他的左眼转动了。常世。目光所及之处，查克拉的流动在瞬间凝固。蓝色的须佐能乎停了一瞬。不是时间停止，是查克拉层面的冻结。斑的瞳力还在，但驱动须佐能乎的查克拉被冻结了。

一瞬。

宇智波玄的右手松开了黑色须佐能乎的剑柄。飞雷神的术式在斑的须佐能乎内部亮起，在他把坐标刻在溶洞岩壁上的那一瞬。他出现在蓝色须佐能乎的内部。出现在斑的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步。

斑看着他。他看着斑。

苦无刺进了斑的胸口。白绝孢子分身的胸口。不是心脏的位置，但足够致命。

蓝色须佐能乎开始崩塌。从四只手臂开始，从天狗面具开始，从铠甲的每一片甲叶开始。查克拉的光点像蓝色的萤火虫一样飞散，消失在雨里。

斑低头看着胸口的苦无。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宇智波玄。

“玄。”斑念出这个字。“好名字。”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白绝的孢子分身从边缘开始碎裂，化作白色的碎屑，被雨打湿，落在地上。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宇智波玄，直到碎裂蔓延到眼眶。

蓝色的须佐能乎完全消散了。溶洞口只剩下黑色的须佐能乎。宇智波玄站在黑色须佐能乎的掌心，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一摊白色的碎屑。雨水冲过去，白色碎屑慢慢化开，渗进泥土里。

溶洞深处的阴影里，一摊黑色的泥浆在岩壁上蠕动。黑绝。它的黄色瞳孔缩成两条细缝，看着溶洞外那个站在黑色须佐能乎掌心的年轻宇智波。

斑死了。不是本体，是白绝孢子分身承载的意志。但在这个人面前，连一时三刻都没撑过去。常世，冻结查克拉。飞雷神，瞬息近身。苦无，一击致命。从头到尾。

“废物。”黑绝的声音从泥浆深处挤出来。它说的是斑。三十多年的布局，三十多年的等待。连一个二十岁的宇智波都拿不下来。它的躯体开始渗入岩壁的缝隙，像水渗进沙子。“轮回眼还在长门那里。月之眼还可以继续。宇智波玄。这个人，必须从棋盘上拿掉。”

最后一缕黑色泥浆消失在岩缝里。

宇智波玄收起须佐能乎。他落在溶洞口，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看着黑绝消失的那道岩缝，没有追。黑绝不是本体，追不到。他抬起手，飞雷神的术式在指尖亮起。

雨隐村北侧。废墟。木板棚子。三个孩子。

飞雷神发动。

他消失在溶洞口。

同一时刻，雨隐村北侧废墟。弥彦站在棚子外面，半个身子淋在雨里。小南蹲在棚子里，修补棚顶新漏进来的雨。长门靠在墙角，眼睛闭着，呼吸很浅。

一道黑影落在他们面前。

弥彦的苦无出鞘了。然后他看清了来人。“是你。”他把苦无收回去。宇智波玄站在雨里，身上没有伤，但雨水从他身上淌下来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弥彦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你……怎么了。”

宇智波玄没有回答。他走到棚子下面，在长门面前蹲下来。红发少年睁开眼，轮回眼的淡紫色纹路在他瞳孔深处微微跳动。

“刚才，有人想杀我。”宇智波玄说。长门的瞳孔收缩了。“和你的眼睛有关的人。”长门没有说话。

“所以我来了，我不在乎你同不同意，他让我心气不顺，所以我要想到办法来气一气他。”

随着宇智波玄的话语落下，他的手瞬间伸出，咻咻两下，长门就只剩空洞的眼眶了，至于两只轮回眼出现在了宇智波玄的手里，随着玄不顾一切的发动右眼焰光的能力，两只轮回眼从内部开始塌陷，直到轮回眼成为飞灰，宇智波玄才觉得自己的气顺了顺。

回手对着长门的眼眶发动了阳之力，长门感觉自己的眼眶痒痒的，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又长出了一双眼睛，并且自己觉得浑身轻松，之前那种特别累的感觉消失了。

接收到白绝说轮回眼被宇智波玄扬了的消息，黑绝人都红温了“草，这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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