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决战前夕
木叶三十七年，春。雨隐村北侧营地。
团藏的传令兵是天没亮时到的。半藏下了战书——三日之后，雨隐村以北三十里的峡谷，决战。不是偷袭，不是伏击，是堂堂正正的决战。半神半藏，终究还是选择了最像神的方式。
帐篷里，团藏把地图铺在弹药箱上。手指点在峡谷的位置，按出一个凹陷。
“半藏的主力会从这里通过。峡谷两侧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窄路。他的山椒鱼毒气在封闭地形里威力最大。”他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扫过帐篷里的每一张脸——大蛇丸、自来也、纲手、宇智波玄，最后落在绳树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宇智波玄看到了。不是指挥官看下属的眼神，是别的什么。像蛇盯着洞口的老鼠，评估从哪个角度下口。
宇智波玄的手指微微收拢。
“绳树。”团藏的声音没有波动，“你跟着我的直属部队，在后方待命。”绳树站直了身体。“是。”
团藏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继续分配任务。宇智波玄没有再看他。不需要了。那一瞬已经够了。
会议散了。众人鱼贯走出帐篷。雨丝斜飘，打在脸上带着土腥味。绳树走在前面，和自来也说着什么，白头发的高个忍者拍了拍他的脑袋。纲手走在绳树旁边。
宇智波玄放慢了脚步。
大蛇丸从他身侧经过的时候，脚步也慢了。两个人落在队伍最后，隔着三步的距离。
“团藏要动手了。”宇智波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大蛇丸的竖瞳微微收缩。“什么时候。”
“决战那天。绳树在后方，和团藏的直属部队在一起。战场一乱，什么都可能发生。”他停了一下，“刚才他看绳树的那一眼，和去年看你的那一眼一样。评估。”
大蛇丸没有说话。雨丝落在他苍白的长发上。去年，宇智波玄在山洞里提醒过他——团藏看你的眼神是评估，评估你能不能成为他的工具。现在团藏用同样的眼神看绳树。
“你打算怎么办。”宇智波玄问道
“决战那天，我用变身术变成绳树的样子，去后方。”大蛇丸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让绳树留在营地里，隐藏起来。”
宇智波玄的脚步停了一瞬。“我来吧，我有木分身不容易暴露。”
“木分身？”大蛇丸的竖瞳里映着雨幕，转头看着玄。
玄“战争结束再告诉你，你放心到时候有你研究的，就怕你厌烦了。”
“我才不会。”大蛇丸兴奋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行，这可是你说的。”玄嘴角含笑的盯着大蛇丸。而大蛇丸以后也会为今天说的话后悔，“用牛马也得让人休息啊，苟燥的宇智波玄，一天都不让他休息。”
大蛇丸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队伍。宇智波玄走在最后。雨下得更大了。
傍晚，营地的篝火边。四个人围坐着，和二十多年前在忍者学校时一样的座位——自来也左边，大蛇丸右边，纲手挨着宇智波玄，宇智波玄在中间。绳树被纲手支去医疗帐篷整理药品了。
自来也把酒壶往地上一顿。“半藏。半神。我早就想会会他了。”没有人接话。自来也自己喝了一口。“你们说，他那山椒鱼毒气，到底有多毒？比千代的还毒？”
“不一样。”纲手开口了，“千代的毒是针对查克拉的，侵蚀经脉，让人从内部衰竭。半藏的毒是烈性的，直接作用于呼吸系统和神经系统。吸入即死。没有解药。”
“那怎么打。”
“不吸就行了。”宇智波玄说。
自来也愣了一下。“你说得倒轻巧。毒气弥漫整个峡谷，怎么不吸？”
宇智波玄往火里添了一根柴。“在他放毒之前，把山椒鱼的毒囊打碎。”
篝火跳了一下。自来也的嘴张着，酒壶悬在半空。
“你说得倒轻巧。”他又说了一遍，但这次语气不一样了。
大蛇丸的竖瞳里映着火光。“半藏的山椒鱼移植在他体内。毒囊的位置，在右胸腔。想要击碎它，必须先突破半藏的防御。半神的防御。”
“我来。”宇智波玄说。
篝火烧了一会儿。
“黑色死神对半神。”自来也把酒壶放下了，“这场面，我得写进书里。”
“你那书有人看吗。”纲手说。
“喂！这次是正经书！不是那种！”
“哪种？”
自来也涨红了脸。纲手笑了一声，很短，很轻。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升上去，和雨丝碰在一起，灭了。
“半藏。”自来也念出这个名字，把酒壶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给咱们下战书，说明他看得起咱们。三天后，不管输赢，咱们的名号算是打出去了。”他的眼睛在火光里亮着，“你们说，以后忍界会怎么叫咱们？”
“木叶的四个忍者。”大蛇丸说。
“太难听了。”
“第七班。”
“好一点，但不够响。”
宇智波玄看着篝火。“不用他赐名。我们自己挣。”
自来也愣了一下。然后他咧嘴笑了，举起酒壶。“这话我爱听。自己挣。”他把酒壶递给大蛇丸。大蛇丸接过去喝了一口，递给纲手。纲手喝了一口，递给宇智波玄。宇智波玄低头看着酒壶。壶嘴上沾着纲手的唇印。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下去。
“三天后。”宇智波玄把酒壶放下，“半藏交给我。你们清掉他的护卫队。毒囊一碎，半神的壳就破了。”
“然后呢。”自来也问。
“然后各凭本事。”
自来也和大蛇丸对视了一眼。纲手把手放在宇智波玄的手背上。
雨之国的雨还在下。帐篷外，绳树抱着一捆绷带从医疗帐篷跑出来，踩过一个水坑，泥水溅了他一裤腿。他骂了一句，继续跑。十一岁。三天后，他不会站在那个峡谷里。他会站在营地里，等着玄他们凯旋归来。
宇智波玄把她的手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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