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决战之日。

天还没亮，宇智波玄就醒了。纲手在他身边，呼吸平稳。他没有叫醒她，走出帐篷。雨停了。雨之国决战的日子，竟然停了雨。云层裂开一道缝，星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他双手结印。又一个木遁分身从身上分离出来。分身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结了一个变身术的手印。面容开始变化——棕色的头发，十一岁的脸，和绳树一模一样的眼睛。分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调整了站姿。绳树走路的时候左脚会微微外八字，说话的时候习惯先摸一下后脑勺。这些细节分身都复刻了，一丝不差。

宇智波玄看着分身。“去吧。团藏的人在等你。”

分身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向团藏直属部队的集结地。背影和绳树一模一样。

宇智波玄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真正的绳树在医疗帐篷里，纲手昨晚给他喝了一碗安神的药汤，现在睡得正沉。帐篷外面，大蛇丸布了三层结界。

北侧营地外。峡谷。

黎明时分，云层裂开的缝隙扩大了。阳光从裂缝里浇下来，落在峡谷两侧的峭壁上。宇智波玄站在峡谷入口，身后是第七班——纲手、自来也、大蛇丸——以及五十名木叶忍者。团藏不在。他说有别的任务，带着直属部队离开了。宇智波玄没有问是什么任务。他知道是什么任务。

“团藏人呢。”自来也四处张望。

“有别的任务。”宇智波玄的声音很平。

自来也的眉毛动了一下，没有再问了。

对面的峡谷入口传来了声音。不是脚步声，是更沉闷的、更庞大的东西在移动。山椒鱼。巨大的黑色山椒鱼从峡谷深处爬出来，背上站着一个人。

半藏。他穿着灰色的战国铠甲，脸上戴着防毒面罩，腰间的锁镰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半神。雨隐村的首领，同时向三大国宣战的男人，整个忍界公认的站在忍界顶端的忍者之一。

山椒鱼停下来了。半藏的目光从木叶的阵线上扫过，扫过自来也，扫过大蛇丸，扫过纲手，最后停在宇智波玄身上。

“黑色死神。”半藏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回音，“好狂妄的名号。”

宇智波玄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

黑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来。不是上次那种压抑太久之后的奔涌，是更快的、更暴烈的喷发。黑色查克拉在他身上凝聚，成形，生长。须佐能乎。完全体。黑色。天狗面具。背后的双翼在峡谷里展开，翼展遮住了云层裂缝里漏下来的所有阳光。半藏和山椒鱼被笼罩在巨大的阴影里。

须佐能乎的高度，接近三百米。峡谷两侧的峭壁只到它的腰际。

半藏仰着头。面罩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握住镰刀的手开始抖了起来。

宇智波玄站在须佐能乎的眉心。二十岁。黑发。黑瞳。左眼转动了。“常世。”目光所及之处，半藏的查克拉流动在瞬间凝固了。不是时间停止，是查克拉层面的冻结。半神的查克拉，和所有忍者一样，在这一瞬变成了琥珀里的虫子。

须佐能乎拔剑。黑色的巨剑，剑身上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剑举起来的时候，峡谷里的风停了。剑落下来的时候，地面裂开了。

一剑。

半藏的身体从右肩到左胯被劈成了两半。他的脸上还戴着面罩，面罩下面是什么表情，没有人知道。山椒鱼的毒囊在这一剑下同时碎裂，紫色的毒液喷涌出来，但须佐能乎的剑风把毒液连同毒气一起卷上了天空，一滴都没有落在木叶的阵地上。

半神的躯壳落在峡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然后宇智波玄没有停。须佐能乎冲进了雨隐的阵线。

黑色的巨剑横扫。第一排的雨忍像被风吹过的麦子一样飞出去。第二剑竖劈，雨隐的防线从中间裂开。第三剑刺入地面，黑色的查克拉沿着地面炸裂，方圆百米内的雨忍全部被震倒在地。不是战斗，是收割。和二十年前在麦田里割麦子一样——弯腰，拉镰，放麦。只不过这次，镰刀是须佐能乎的剑。

雨隐的二把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忍者，头发灰白，脸上有一道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旧疤。他站在溃散的阵线中央，看着那个黑色的巨人像割麦子一样收割他的部下。他的手里还握着苦无，但他的脚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把苦无扔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膝盖跪了下去。

“投降——！雨隐村，投降——！”

声音在峡谷里回荡。还活着的雨忍们停下了脚步。有人还举着苦无，有人已经扔掉了武器，有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尊黑色须佐能乎上，落在须佐眉心那个二十岁的宇智波身上。

须佐能乎停了下来。黑色的巨剑悬在半空。

宇智波玄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雨隐的二把手。他的双手举得很高，身体在发抖，但眼睛没有躲。不是怕死，是替身后那些还活着的人跪的。

须佐能乎的剑收起来了。黑色的查克拉如潮水般退去，巨人消散在峡谷的风里。宇智波玄落在地面上，黑发被风卷起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雨忍。“名字。”

“……上水流庆。雨隐村上忍部队长。”

宇智波玄看着他，看了几息。“上水流庆。雨隐村的投降，你签字。从现在起，雨隐村退出战争。雨之国的领土，木叶不驻军。雨之国的忍者，木叶不收编。雨隐村还是雨隐村的雨隐村。”

上水流庆抬起头，脸上的疤在发抖。“……半藏大人的遗体。”

“还给你。”

上水流庆低下头，额头触到地面。“……多谢。”

宇智波玄转过身。木叶的忍者们站在峡谷里，大家都愣住了，随后爆发出强烈的欢呼，“黑色死神！”自来也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握着苦无，他没有出手。从须佐能乎拔剑到雨隐投降，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大蛇丸的竖瞳里映着峡谷地面的裂缝。纲手看着宇智波玄，没有说话。

宇智波玄走到她面前。“结束了。”

纲手伸出手，把他衣领上一片山椒鱼毒囊的碎片摘掉。碎片在她指尖碎成粉末。“……嗯。”

宇智波玄转过身，看着峡谷里还活着的雨忍们。他们正在收拢同伴的遗体。上水流庆跪在半藏的尸身前，把半藏的面罩合上了。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猛地跳了一下，是木分身被击破时的查克拉反冲。有人在后方，对他的木分身下了杀手。

宇智波玄的瞳孔收缩了。飞雷神的术式在他指尖亮起。

“纲手。营地。”

纲手的脸瞬间白了。

飞雷神发动。玄带着七班消失在峡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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